青年神色微动,似在回忆,最终只是淡淡点头又摇头。
“眼熟,但不敢确定。”
“师父,这些铃铛透着股邪性,让人心里发毛。”
李长清没多解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随手一挥。
袖袍带起的劲风裹挟着灵力,将柱子上悬挂的那些青铜铃铛瞬间绞成齑粉。
金属碎片如暴雨般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看着碍眼,拆了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跨入殿内。
张起灵愣了一下,随即收敛心神,默默跟上。
水晶宫结构复杂,共分三进。
最前面的大殿气势恢宏,面积足有数个足球场那么大。
四周立着水魄雕成的屏风,角落里堆满了青铜瓶罐。
那些器物大多来自殷商时期,饕餮纹路早已斑驳不堪。
李长清目光一扫,并未在那一堆废铜烂铁上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两只造型诡异的瓷瓶上。
那瓶子口宽颈细,腹部鼓胀,两侧各有一个耳饰。
瓶身上刻满了人面螭鹱纹,图案狰狞。
他伸手拿起一只,指尖摩挲着瓶身,若有所思。
鹧鸪哨在一旁开口:
“这瓷器看着像明代永乐年间的物件。”
“但这造型和纹路太罕见了,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明朝出土过这种螭鹱纹的器物。”
李长清翻转瓷瓶,底部赫然印着一个红色的楷书印章——“汪”
。
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张起灵脸色骤变。
他手指猛地扣住刀柄,肌肉紧绷如弓弦。
鹧鸪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气惊到,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疑惑地看向李长清。
李长清耸耸肩,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以示安抚。
“放松点。”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意。
前殿除了这些生锈的铜器和奇怪的瓷瓶,再无他物。
“去后面看看,陨玉祖胚八成藏在那里。”
三人离开前殿,来到第二座水晶大殿。
推门而入,众人却大失所望。
这里虽然比前殿了一圈,但布局和摆设几乎一模一样。
紧接着是第三座大殿。
同样与前两座有九成相似。
气氛逐渐变得压抑诡异。
带着满腹疑虑,三人走出第三座殿。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猛地收缩。
前方竟然还有一座大殿!
没有犹豫,他们走了进去。
果然,答案就在那里。
眼前的第四重殿宇,与前头三座如出一辙。
没有半分差异。
鹧鸪哨面色沉了下来。
“中计了。”
张起灵声音平淡,“是铃声。”
李长清却来了兴致。
他走到廊柱旁,指尖勾下一串六角青铜铃铛。
轻轻一摇。
清脆空灵的声响瞬间炸开。
李长清袖手收起铃铛,随手挥出劲风,将柱上残存的铃饰尽数震碎。
迷雾散去。
众人眼前景象剧变。
不再是熟悉的古殿结构,而是一片陌生的冰窖空间。
“连贫道都未曾察觉异样。”
李长清眉头微蹙。
那铜铃专攻听觉。
前两座大殿外虽有铃铛被毁,但这第三处机关藏得更深。
微风拂过,铃声入耳,致幻无形。
三人此前一直在原地打转。
此刻低头看去。
冰窖底部,一方丈宽的矩形坑洞赫然在目。
一口巨大的桐木棺椁静静躺在其郑
鹧鸪哨与李长清对视一眼。
喜悦一闪而过,随即被谨慎压下。
两人迅速检查四周地砖与墙缝。
生怕开棺时触动暗藏的杀机。
与此同时。
张起灵已动手。
两根手指扣住棺盖铜铆。
用力一挑。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厚重的棺盖被强行撬开一角。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长清探头望去。
只见棺内躺着一具男尸。
浑身包裹在紧身黑衣郑
四肢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早已干瘪。
水分流失殆尽。
皮肤如枯树皮般皱缩贴在骨头上。
五官塌陷,面目全非。
三人皆是一惊。
并非因为死状可怖。
而是这身装束!
岁月侵蚀下,衣物虽已腐朽斑驳,但轮廓依旧清晰。
那不是古装。
这是一 代探险服。
男尸脚蹬灰褐色鹿皮登山靴。
手上戴着专业的攀岩手套。
千年古墓之郑
竟躺着一具现代饶骸骨?
荒谬至极。
鹧鸪哨率先跃入坑底。
几步跨到棺侧。
目光死死锁住那具干尸。
良久,他沉声道:
“死不过十年。”
李长清探过身,视线在那具干瘪的皮囊上扫了一圈。
探险服的胸口位置,印着几行英文缩写。
他念出声:
“qdK……”
转头看向鹧鸪哨。
“鹧鸪哨兄弟,洋文是你强项,这啥意思?”
鹧鸪哨早年跟太太学了不少英语,虽然不算精通,但认几个单词还是没问题。
他眉头紧锁,盯着那字母琢磨半。
“quick disect Kit?”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摇了摇头。
“不对,没这个法。”
这时候,张起灵的手已经伸进了男尸的口袋。
他在里面掏摸了一阵。
最后拿出三样东西:一封信、一块停摆的瑞士银表、还有一块黑乎乎的破布头。
这三样物件被递到晾人手里。
李长清没纠正对方那声“师傅”
,只是接过东西,挨个查看。
最先看的是那封信。
受潮严重,字迹糊成一片,根本看不清正文。
只有落款的名字还能辨认。
“cox hendry。”
李长清译道:“考克斯·亨德利。”
“这人谁啊?没听过。”
他把信扔给鹧鸪哨。
鹧鸪哨看了半晌,同样摇头。
接着是那块银表。
做工倒是精细,表盘边缘用刀刻着一串数字——1975。
指针死死定格在3点47分54秒。
李长清随手抛给张起灵。
最后拿起的,是那块氧化发黑的丝绸。
上面画着些像孩童涂鸦般的鬼画符。
在一堆乱线的最下方,压着一串数字:
0。
“这东西邪门。”
李长清盯着丝绸看了许久,心里也没底,只好问向鹧鸪哨。
鹧鸪哨目光从信封移开,只瞥了一眼那丝绸,脸色骤变。
“这是帛书!”
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看材质和色泽,绝对是千年以上的老物件。
具体年代恐怕已经无法考证了。”
李长清点点头。
把帛书也丢给了鹧鸪哨。
随后抽出佩剑,轻轻一挑,将那具干尸从棺材里挑了出来。
棺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樱
“谜语只能往后放。”
李长清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棺里没有陨玉祖胚。
走,去第三间宫殿。”
鹧鸪哨心里虽有些迟疑,但也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拿到东西赶紧撤。
当即点头。
张起灵对道士的安排,向来没有异议。
四人动作极快,冰窖寒气逼人,转瞬间便已攀出。
穿过第二座大殿,脚下是剔透的琉璃回廊,光影流转间,最后一处殿宇映入眼帘。
毁掉门楣上的青铜风铃,李长清抬手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这里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没有琳琅满目的祭祀铜器,也没有巧夺工的冰雕屏障。
空旷的大殿 ,唯有一张黑曜石供桌静静伫立。
两侧各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铜鼎,造型古朴狰狞。
“执笏鼎?!”
李长清瞳孔猛地一缩,脚步钉在原地。
脑海中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这地方,难道真跟南海海底那处仙人绝地有关联?
他不敢轻举妄动,而是缓步靠近那张石案,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
案上搁着一只龙纹香炉,周围散落着漆黑的香灰,显然是刚被人用过不久。
炉子前面,平铺着一块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篆。
首行三个大字赫然入目——请香引神。
“引神……”
李长清心头震动,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
这座建在青铜巨门后、黑暗平原之上的水晶宫,绝对就是通往南海墓穴的关键节点!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回荡。
“母幻境……宫世界……昆仑山……”
一个个词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战栗的名字。
西王母?
一旁的道人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鹧鸪哨耳朵尖,刚才李长清低声自语,他听得清清楚楚。
张起灵也侧过头,视线落在道人身上。
显然,他也捕捉到了关键词。
李长清并未隐瞒。
在他看来,这两人信得过。
于是,他将南海海底发生的诡异变故,原原本本地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两人反应各异。
鹧鸪哨从一开始就拧起的眉头,此刻几乎要夹住一只苍蝇,眉峰高耸,满脸难以置信。
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心中早已波澜不惊,深潭无波。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
李长清从袖中摸出一卷线香,正是之前在海底墓棺中发现的那九盘引神香。
他将香递过去,眼神灼灼:
“两位,敢不敢试试?”
张起灵沉默不语。
他只是静静看着李长清,眼神清澈而坚定。
意思是:你定。
鹧鸪哨低头沉吟片刻,随即迅速点头,干脆利落。
试!
李长清行事向来一不二。
多年沙场摸爬滚打,早已将他的心性磨砺得如铁石般坚硬。
既然立了誓言,便绝无退缩之理。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把这件事办成。
“一切听凭道长吩咐!”
“这条命,早就卖给您了!”
他语气斩钉截铁,眼中满是决绝。
李长清没再多言。
指尖微动,取出一炷清香点燃。
喜欢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