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了，对方觉得我好欺负；给多了，我又心疼那碎银子。”
“你觉得多少合适？”
苏映雪转头看向季溢的姑姑。
那位妇人吓得连连摆手，脸色煞白：“两位 快别了！那家人是个无底洞，若是知道咱们想帮衬，绝对狮子大开口。”
当年她是被季溢爷爷亲手卖进门的，在那泥潭里泡久了，骨头都软了，性子怯懦得很。
话不投机半句多，苏映雪也没心思劝慰。
按规矩，新娘子得独自在新房候着新郎，她们不便久留，只得起身告辞。
回府的马车上，苏映雪将这事随口提了一嘴。
轩辕容深思索片刻，淡淡开口：“季溢姑姑并非没能力带走孩子。
你忘了她过的话？她丈夫服刑期间还养着外室，虽已休妻，私情未断。”
他对律法更为精通，沉声道：“国法有载，若男子背弃结发妻子，包养外室，妻子不堪忍受选择和离，可凭此条争取抚养权。”
“真有这规矩？”
苏映雪眼睛一亮，“那直接打官司不就行了？”
“法条是摆在那里的，但更多是给女子撑腰的底气。”
轩辕容深摇头，“这种案子从未有过先例。
旁人怜悯可以施以援手，但前提是那人值得救。
你若真去帮，那妇人怯懦如斯，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外人又该如何插手？”
世道现实得很。
在孩子眼里，那不是骨肉亲情，而是夫家的私有财产。
能成功和离的女子已是凤毛麟角，想带走孩子？更是方夜谭。
“也是……”
苏映雪叹了口气，暂且将这念头压下，转而提起出游的事。
闺女今年三岁，深得太上皇与太后喜爱，时常接进宫去逗弄。
苏映雪早就想看看这江山美景，可惜除了都城周边，她足迹未及远方。
——
洞房花烛夜，季溢格外卖力。
次日鸡鸣未起，他便醒了。
借着微弱的晨光，看着身旁女人恬静的睡颜，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再次收紧手臂，将她揽入怀中，闭目假寐。
季溢脑子一热，已经开始盘算以后娃叫啥名。
虽两人才刚拜堂成亲，但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刹不住车。
满脑子粉红泡泡，抱着这种旖旎心思，他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全是糖渣子。
再睁眼时，日头已经老高。
视线聚焦，发现宗珂正单手支着下巴，眉眼弯弯地盯着他瞧。
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季溢心里甜滋滋的，跟吞了蜜罐似的。
“咋不早些唤我？”
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还得去给爹娘敬茶呢。”
宗珂没答话，伸手捏住他的下颌骨。
指尖微凉，唇瓣相贴，蜻蜓点水般印下一吻。
随后身子软软地趴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真喜欢这人。
之前死活不肯嫁，无非是怕重蹈覆辙，再被糟蹋感情。
可如今看他为了娶自己，不惜散尽家财。
那点防人之心，瞬间碎了一地。
季溢哪懂这些弯弯绕？
见这模样，只当是自己魅力大，吓得受宠若惊。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紧紧环着她纤细腰肢，生怕弄疼了。
心里那股火苗蹭蹭往上冒，硬是忍着没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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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离不难，难在怎么让那家人松口。”
苏映雪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转向宗珂。
“威逼 ，总得用上一眨”
宗珂随手将红盖头扔在一边，二郎腿翘起，手里嗑着瓜子。
“钱对我不是事儿，关键是多少合适。”
她撇撇嘴：“给少了，人家觉得好欺负；给多了，我又心疼血汗钱。”
苏映雪转头看向季溢的姑姑。
“姑姑觉得多少合适？”
老太太吓得连连摆手，脸色发白。
“使不得，两位姑娘快别了。”
“那一家子贪得无厌，若是知道你们想帮我，肯定狮子大开口，把皮都扒一层下来。”
想起往事，老太太眼眶发红。
当年是被季家老爷卖给夫家的，在那边受了半辈子气。
久而久之，胆子吓破了，遇事只会躲。
苏映雪和宗珂跟她磨了半嘴皮子，也没效果。
今日时辰紧，规矩森严，宗珂必须留在新房等新郎官敬茶。
两人只好作罢，匆匆离去。
回王府的马车上，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苏映雪将刚才的事跟轩辕容深提了一嘴。
轩辕容深闭目养神，片刻后睁开眼。
“季溢姑姑并非没有能力带走女儿。”
“你没听她吗？那男人服刑期间，外面还养着女人。”
“虽已休妻，但私底下往来不断，藕断丝连。”
他对朝堂律法门儿清，比苏映雪了解得多。
“《婚姻法》里有明文规定。”
“男子背着正妻包养外室，妻子不堪忍受提出和离。”
“只要证据确凿，官府判案时会倾向女方，允许带走孩子抚养权。”
“真有这好事？”
苏映雪眼睛一亮，“那直接告上公堂不就行了？”
轩辕容深冷笑一声。
“条文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条规定，更多是给弱势女子壮胆用的。”
“毕竟从未有过胜诉的先例，顶多是法官看在同情分上，稍微偏袒一二。”
“帮人可以，但得看值得不值得。”
“你刚那妇人懦弱至极，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旁人又怎敢把身家性命押在她身上？”
世俗的规矩向来冷硬。
在那夫家眼里，孩子从来不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而是明码标价的私有物件。
女子和离已是难如登，妄图带走稚子？
更是痴人梦。
苏映雪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她索性将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目光转向窗外，心思却飘向了远方。
闺女年满三岁，早已成了太上皇与太后的掌中宝。
老两口喜爱得紧，隔三差五便接进宫去逗弄。
苏映雪心底那点游历下的念头，早就蠢蠢欲动。
大好河山，她竟除了京城方圆几里，未曾踏足半分。
……
红烛高照。
这一夜，季溢仿佛要将所有的力气都透支殆尽。
色未明，晨曦微露。
季溢率先睁眼。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注视着身侧女人恬静的睡颜。
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福
他无声地翻身，双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入怀郑
再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孩子的名字。
明明大婚不过几日，这份期待却浓烈得化不开。
带着满心的欢喜，他沉入梦乡，梦境香甜无比。
待再次醒来时，日上三竿。
季溢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宗珂单手支颐，含笑凝视着他的模样。
那眼神温柔似水。
季溢只觉心里甜得像灌了蜜糖。
“怎么不动静？”
他嗓音沙哑，透着刚醒的慵懒，“还不去给爹娘敬茶，误了时辰可不好。”
宗珂指尖轻捏他的下颌，随即俯身，在他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
随后，她顺势趴伏在他胸膛之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她承认，自己动心了。
以往抗拒婚姻，不过是恐惧重蹈覆辙，怕再遇渣模
可当季溢愿意散尽家财只为娶她进门时，那些顾虑便烟消云散。
季溢哪里猜得到她的心思？
面对这般亲近，他只觉得受宠若惊，手足无措。
他紧张又珍重地拥着她，强行压 内升腾的热意。
远处传来通报声。
新娘需在新房静候新郎回门，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苏映雪与宗珂送别了姑姑。
那位妇人面色讪讪，连连摆手推脱。
“两位姑娘好意心领，但这事万万不可。”
“那家人贪得无厌，一旦知晓你们想帮衬，必定狮子大开口，吃相难看至极。”
她早年便被卖入季家为媳。
常年遭受欺压，性子早已变得懦弱畏缩，不敢争辩。
苏映雪见劝不动，也不再强求。
时间紧迫，她们得赶回王府复命。
马车辘辘，行进在回城的路上。
车厢内气氛略显沉闷。
苏映雪靠在软垫上，将方才的事宜细细讲给了身旁的轩辕容深听。
季溢沉吟片刻，语气笃定：“那女饶姑姑未必没能力带走外孙女。
你没留意她提过？前夫服刑那几年，家里又纳了房妾，虽已休弃，两人私下里藕断丝连。”
他对大周律法门儿清，比苏映雪透彻得多，随口便道：“本王府库里的案卷我翻烂了，婚姻法确有明文：丈夫背着正妻包养外室，妻子若受不住屈辱选择和离，法律允许你争取抚养权。”
“当真有这回事？那直接告官府不就行了？”
“条文是有了，但那是给弱势女子撑腰的底气。
真闹上公堂，还得看那人值不值得你费尽心机去捞。
你不是那妇人软弱可欺吗？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旁人怎么插手？”
现实残酷得很。
在宗族眼里，孩子是夫家的附属品，不是母亲的血肉。
能和离的女子本就凤毛麟角，想顺走孩子，更是难如登。
“也是……”
苏映雪暂且压下这事，话锋一转，聊起外出游历的计划。
女儿三岁整，太上皇与太后宠得紧，总爱往宫里接人。
苏映雪早就向往大周疆域的风光，可惜除却京城周边，脚程还没迈出去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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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季溢恨不得把魂儿都掏给她。
次日鸡鸣未歇，他率先睁眼。
视线在昏暗中聚焦，看清身侧女人恬静的睡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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