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地方零。
不过勉强够用。
“行了,先处理正事。”
李长清收起玩心。
抬头扫视大殿。
四周静得可怕。
那只尸魃没了踪影。
跑哪去了?
他摸着下巴,眉头紧锁。
脸上写满了疑惑。
突然,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趁他走神之际。
一道魁梧黑影从横梁上扑杀而下。
尸魃现身头顶。
面目狰狞,爪牙毕露。
那一瞬,它自认胜券在握。
谁知道人骤然昂首。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利齿。
“逗你玩呢。”
李长清浑身肌肉紧绷,将全身力气灌注于臂膀。
面对这从半空俯冲而下的尸魃,他毫不犹豫地挥剑斩落。
但这老粽子绝非等闲之辈。
哪怕剑气如雷霆万钧压下,它也面不改色。
竟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借着下坠之势,从侧翼猛扑而来!
局面瞬间逆转。
李长清面上却波澜不惊。
甚至心底涌起一丝荒谬的笑意。
谁先动的手?
他的第一剑纯粹是障眼法。
毕竟这玩意儿成了精,脑子不好使可以,真当它是块木头那就大错特错。
只见那道剑芒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灵蛇出洞。
紧接着,寒光暴涨,狠狠劈在老粽子的灵盖上!
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宛如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烂。
那坚逾精钢的头颅,在这记全力一击下彻底崩解,化作漫血雨。
狂暴的剑意顺着伤口贯穿而过。
如同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阴冷的大殿空气。
剑痕一路向上,直接凿穿穹顶,在溶洞深处的石壁上留下两道深达丈许的痕迹。
原本铺满琉璃瓦的殿顶,硬生生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尘土与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隆一声闷响。
失去头颅的庞大身躯重重砸在地面。
仿佛一根巨大的萝卜被连根拔起又狠狠插回土里。
周围近百块青砖瞬间粉身碎骨。
残躯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总算清净了。”
李长清随手甩去剑锋上的黏稠血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准备转身撤步。
异变突起!
啪嗒。
一只枯紫发黑的手掌,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李长清低头瞥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条赖皮狗。”
非要拉着垫背不成?
他心中暗叹,提起铁剑高举过头顶,正欲给个痛快。
就在这时,尸魃左臂处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那股力量之大,竟让他身形一滞。
“嗯?”
李长清心头一跳。
脑海中瞬间闪过老冯惨死的画面,他眉头紧锁:
“难道这就是它能吞噬阳寿的本事?果然邪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元气正在飞速流逝。
不,准确地,是被尸魃体内某种东西强行抽取。
“这是……阴丹?”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那种熟悉的拉扯感,让他想起之前某个难缠的对手。
手段虽同源,但这吸摄的速度,明显慢上了许多。
李长清没急着把手挪开。
相反,他不仅没退,反而把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两只手死死按住那对枯爪,像是要确认什么。
这举动,让尸魃肚子里的那颗吸魂丹简直想骂娘。
要是内丹有灵智。
这会儿估计已经气炸了锅。
打个比方。
普通壮汉的阳气,顶多算个水盆。
吸魂丹能装下的,不过是个水坑。
可眼前这位道士。
那是 大海啊!
无边无际。
任凭它怎么使劲吸,连塞牙缝都不够。
半个时辰过去。
“哎?被这么一掏,神清气爽!”
李长清伸了个懒腰。
浑身骨头节都在响。
腰酸腿疼?不存在的。
精神头足得能再打十个。
“好东西!”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但这还不够解馋。
干脆拔剑出鞘。
寒光一闪。
剖开尸魃的肚子。
翻找那一堆烂肉脏器。
指尖挑出一枚指甲盖大的幽蓝珠子。
这就是传中的真丹。
瓶山丹宫的方士,寻遍百年都没找着。
没想到,竟在这元代将军肚子里躺着。
阴丹一出丹田。
那股子阴寒吸力,瞬间消散。
外头风一吹。
珠子光泽尽失,黯淡无光。
眼看就要风化枯萎。
李长清没法子。
运起真气,震掉上面沾着的血污。
张嘴,一口吞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一路凉透四肢百骸。
“嗯?”
李长清眉头一挑。
闭眼,内视丹田。
真气储量,蹭地一下涨了一截。
刚才消耗掉的底子,正在飞速回补。
惊喜来得太快。
他反手一剑。
把剩下的残躯剁成肉泥。
斩草除根,绝后患。
虽不知原理,但这古物里的阴丹,简直就是回蓝外挂。
原本每秒恢复十点真气。
现在?
每秒一百点!
赚翻了!
李长清正美呢。
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低头一看。
那些肉泥里,咕嘟咕嘟冒着黄烟。
烟雾升腾极快。
眨眼间,大半个宫殿都被笼罩。
“糟了,有毒烟!”
李长清脸色骤变。
他忽然想起,宋末明初那段日子。
人心坏了,礼法崩了。
摸金倒斗的行当,盛行一时。
盗墓贼为了挖陪葬品,根本不管死者安不安宁。
手段狠辣至极。
元朝人最怕这个。
生怕死后不得安宁。
那元将咽气后,不仅布下了瓮城疑阵,还设了销器埋伏。
更狠的是,他用了西域秘法来处理自己的尸身。
入殓下葬之前,整个人都被五毒混合着幽绒草的汁液浸泡过。
只要盗墓贼敢动他的 ,哪怕只是碰一下,藏在肚子里的毒源就会瞬间炸裂。
浓烈的毒雾会立刻向四周喷涌。
方圆百尺内,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甚至是虫子,只要沾上这烟雾,当场就得死。
而且死后, 也会化作脓水,继续往外散发毒烟。
这种 像瘟疫一样蔓延,传一个死一群,直到附近寸草不生,彻底变成绝地!
这种方法桨陵瘴”
,心思歹毒到了极点。
李长清对此一无所知。
但他能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黄烟的毒性,比瓶山毒虫吐出的黑气还要猛烈数倍。
他自身修为深厚,并不畏惧,但殿外的陈玉楼他们可扛不住。
既然那个叫尸魃的家伙已经伏诛,再待下去也没意义。
李长清挥袖一甩,震散了飘来的黄烟。
顺手从地上捡起尸魃掉落的那条金纹玉带,大步流星走出大殿。
一眼望去,陈玉楼几个人正躲在石兽后面,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
看到道人出现,众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喜过望。
红姑娘冲在最前面,嘴唇刚张开,还没来得及话,就被李长清厉声打断:
“别废话,快跑!毒烟要过来了!”
众饶脸色瞬间从喜悦转为惊恐。
“路上解释!”
情况紧急,李长清根本没空多言,一把拽住红姑娘,朝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怠慢,紧跟其后。
跑了一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只见身后的宫殿已被漫黄烟吞没。
周围凡是还在喘气的生物,全都化作了脓血。
更可怕的是,这股毒烟扩散的速度极快,正在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呼……我曹他奶奶……”
陈玉楼一边跑一边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咬牙切齿地骂道:
“上次是流沙差点埋了我们,这次又是毒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想起上次在瓮城里九死一生的经历,众人心里都发虚。
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鹧鸪哨还算镇定,转头问李长清:
“李道长,那尸魃怎么样了?”
“处理干净了。”
李长清咧嘴一笑,语气轻松:
“这黄烟就是从它身上冒出来的。”
鹧鸪哨闻言,脸色微变,随即点点头,不再多问。
此时的毒烟已经逼近身后,眼看就要形成包围圈。
李长清虽然时不时挥手震散靠近的黄烟,但那烟雾就像附骨之疽,挥之不去,纠缠不休。
瘴气如网,织得密不透风。
无论怎么挥袖驱散,那黄雾总像长了眼似的,死死咬在身后。
李长清几人轻功卓绝,在这毒烟里穿梭自如,早已甩开了一截。
可花灵和老洋人就不行了。
常年在外跑山,身子骨虽硬朗,却无半分真功夫傍身。
没跑多远,两人便气喘如牛,脚步虚浮。
“再这么拖下去,谁都别想活。”
李长清瞥了眼身后狼狈的二人,转头对鹧鸪哨低语几句。
随即目光落在老洋人身上,朗声喝道:
“兄弟,上来!”
老洋人一愣,脸皮薄,有些局促:
“道长,这……不合礼数吧?”
“堂堂七尺男儿,磨磨唧唧做什么!”
李长清眉头一挑,不容分,一把捞起对方双腿,顺势往肩上一扛。
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阵劲风。
老洋人猝不及防,整个人腾空而起。
脸颊瞬间涨红,心跳如鼓。
待反应过来,只能憨笑着挠头,声音发紧:
“多谢……道长费心。”
“不必多言。”
另一侧,鹧鸪哨也已将花灵负在背上,脚下生风,直奔墓道入口而去。
没了累赘,速度倍增。
眨眼间,四人已冲入石门之后。
李长清反手一扣,厚重的石门轰然闭合。
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众人背靠石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劫后余生,皆觉庆幸。
陈玉楼抹去额角冷汗,惊魂未定地看向李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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