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制衣厂是我跟我妹子一起开的，她的确是你们老板。”
潘伟国的一番话，直接打破了设计部经理的幻想。
“原来她就是老板的表妹。”
“林慧卿得没错，这表妹长得……”
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前来看热闹的工人。
有人甚至还摸出瓜子，磕了起来。
方妮转过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围着的工人。
她在心里默数了一下，制衣厂有近六十人，有近三十人都涌到这里来了。
“你们手上的活做完了吗？围在这里做什么？”
方妮还没有话，就听到一位戴着黑框眼镜，戴着解放帽子的中年男子，背着手，跺着脚走了过来。
众人看到他，立即分散离开。
男子走到潘伟国面前，目光在方妮的脸上、身上转了好久。
“潘老板来了，这位就是我们制衣厂的另一位老板吧！”
方妮迎上他的目光，冷冷淡淡地看着他。
“这位是？”
“他叫黄振邦，是崔哥介绍的厂长。”
“方老板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黄振邦伸出手，方妮手也没抬，转头看向设计部经理。
“给她们办理离职，今把工资结算清楚，明不用来了。”
黄振邦悬在半空的手，缩了回去。
眼底掠过一抹阴鸷。
哪来的姑娘，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姐夫，你帮我们求求情！”
设计部经理快步上前，拉了拉黄振邦的衣袖。
“我们就是嘴碎了些，工作可是实实在在的完成了。”
黄振邦甩开她的手，脸上堆起虚假的笑意。
“方老板，他们上班时乱闲话的确违反了工作纪律，我会依厂规对她们罚款，至于开除就没必要了吧！”
他皮笑肉不笑地继续道：“这段时间厂里的服装都靠设计部才有销量，不然……”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出口，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了！
他在用制衣厂的销量威胁她。
潘伟国眉头微蹙。
以前这位黄振邦在他面前可不是这样子……
“哥，你怎么？”
方妮双臂环胸，看向潘伟国。
他今只要帮黄振邦一句话，广市这边她不会再管。
“都听你的！”潘伟国站到方妮身旁，“你怎么办就怎么办！”
方妮满意地笑了笑。
“既然这样，那今除了设计部外，这位黄厂长一并开了吧！”
凑过来围观的工人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制衣厂都靠黄厂长撑着，把他开了，厂子是不是就破产了？”
“如果黄厂长走了，我们也走！”
“我也走！”
……
黄振邦听到外面的讨论声，得意地朝方妮挑了挑眉。
“方老板，别意气用事，真把我开了，想求我回来就不这么简单了！”
“人事部的在哪？”
方妮转头看向潘伟国。
“把朱叫来！”
潘伟国喊来一位工人，让他去通知人事部的朱照明。
几分钟后，一位穿着藏青色的确翻领短袖衬衫的伙子挤了进来。
“老板好。”
潘伟国指着黄振邦，以及设计室的众人。
“把他们的离职手续办了。”
朱照明：？
“还有刚才那些要跟着黄厂长的人。”
方妮冷笑地看向刚才没有黄振邦，制衣厂就会破产的几人。
朱照明咽了咽口水。
这位方老板比潘老板硬气多了，一来就有了大动作。
“哼！你们别来求我！”
黄振邦拂袖离开。
设计部经理朝他们‘啐’了一口，带着人一起走了。
方妮看着刚才会跟着黄振邦一起离开的几人。
“你们也一起吧！我就懒得一个个通知了！”
其中一人一听，吼了起来。
“黄厂长可是崔干事的表弟，你们得罪了崔干事，这个厂子还能干下去？”
完，带着人就离开了。
朱照明赶回人事部，把几饶工资算了出来。
在他们离开厂子前，把工资一起结算了。
其他人被方妮的雷霆手段吓得不敢再偷懒，回到各自的工位上做起活来。
方妮叫来财务部，把最近一段时间的账本、销量、以及存货都重新点了一遍。
原材料账上数量跟仓库实际数量不符，实际销售的数量要比账本上查到的多许多。
其中还有几笔货款直接打到黄振邦的账上。
“妹子，……你准备怎么办？”潘伟国心翼翼地问道。
他今才发现制衣厂的问题这么多，难怪钱越挣越少。
“不急！等崔卫国来找我们。”
方妮跟着潘伟国回到他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等会还有一战，先养精蓄锐。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崔卫国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方妮，拍了拍潘伟国的肩膀。
“潘啊？听你把黄振邦开了？”
潘伟国偷偷瞄了一眼，闭目假寐的方妮，颔首道。
“崔哥，黄振邦在工作中有不少问题。”
他把查到的蛰给崔卫国，“这样的蛀虫我们可不敢留。”
崔卫国快速翻了几页后，就把账册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黄振邦这人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这些东西就当是他工作的奖励……”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意味深长地看着潘伟国。
“这家厂子又有不少人来打听了，他们听厂子是黄振邦在管，都抢着想承包……”
这话……明里暗里都透着威胁。
潘伟国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没有想到崔卫国这么不要脸，把黄振邦职务侵占得如此冠冕堂皇。
“崔哥，他的这些行为可不能算奖励……”
潘伟国刚一句，就被崔卫国打断。
“潘，我一直觉得你很识相，有些话不需要我点明吧？你想继续开厂，厂长就必须是黄振邦！”
潘伟国：“……”
“既然这样，那就等治安队来，我倒是想问问他们，这种行为何时变成对能力的肯定了？”
方妮睁开双目，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急不徐，平静无波，但语调里明显透着讥讽。
“姑娘，别给脸不要脸！”
崔卫国猛地站起身，对着方妮怒目而斥。
“到底是谁不要脸？你作为国家干部，竟以此来做要挟，把一个犯了职位侵占的人，成有功之人。”
方妮站起身，黑漆漆的双眸一瞬不瞬地迎上他，没有一丝胆怯。
“你的脸皮才是比城墙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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