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伟国还没从懵圈里走出来，听到方妮的话，下意识地去把柴刀拿来，一刀砍在木箱上。
箱子立马四零八落，方妮蹲下身子，用力掰开箱底的夹层。
“妹子，这里面居然有东西？”
潘伟国看着方妮从箱底下拿出半块老墨锭和二十几张米白色中带着浅黄色的纸张。
潘伟国咽了咽口水。
“妹子，这纸也值钱？”
方妮拿起一张纸对着阳光看了看。
“值钱，但没有刚才的藏经纸值钱。这纸应该是明代仿的澄心纸，一张能值一千五百块左右。”
潘伟国一把捂住不停跳动着的心脏。
“这也太挣钱了吧！”
他看着一旁的半块老墨。
“这块墨呢？”
方妮拿起老墨细细查看了一下。
“普通晚清残墨，有断裂缺角，最多值一百五十元。”
潘伟国：“……”
刚才听到一张纸值几千，这半块墨才值一百五十元，的确不咋地。
他嫌弃地把残墨放到一旁。
“妹子，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哥，我们一人一半可好？”
方妮抬眸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错过他每一个表情。
“不行，”潘伟国脸色一沉，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你发现的，我拿到最多把他们砍了烧火，哪里知道这些纸值这么多钱。”
他顿了顿：“你八，我二，就这么定了。”
方妮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看出他的是真心话。
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我六，你四，就这样定了。”
潘伟国还想话，却被方妮的一个眼神止住。
“哥，你能帮我卖四张澄心纸吗？”
方妮抽出四张递给潘伟国。
“好！此事交给我。”
潘伟国收了下来。
方妮把剩下的纸用布包了起来。
“妹子，这半块老墨给你，我读书少，给我没用。”
潘伟国把半块老墨递到方妮手上。
方妮没有推辞收了下来。
“谢谢哥，我们去看房子吧！”
两人来到前面巷子里，那套土坯房只有两间，不但漏雨，墙体还垮了一半。
两人这次淘到了宝，这样的房子自然看不上了。
“妹子，这房子太差了，我再帮你寻一位好的。”
“谢谢哥，你如果看着不错，就帮我先买了吧！”
潘伟国应下。
方妮向他告辞离开。
潘伟国哼着曲往王老的院子走去。
妹子身上肯定有秘密。
她自己是住在偏远山区，穿的衣服却比县城里的姑娘还好看。
潘伟国听王老讲过，要鉴别出这些好玩意，知识的储备不能太少。
读书识字，长得还漂亮。
这可不是山区里的姑娘该有的水平。
妹子不，他也不问。
他只需要知道妹子不会害他，还能带着他赚钱就校
方妮回来时，正好接到搬家公司的电话。
昨晚她调整了时间，重新约了搬家公司中午过来。
把东西都整理好后，已是下午三点左右。
匆匆忙忙地吃零东西就往医院跑。
听到妈妈明就可以出IcU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手机铃声响起，是大学闺蜜周舟打来的电话。
“妮妮，我听你从耀辉离职了？”
“嗯，试用期没过。”方妮慢慢往医院门口走去。
“你试用期没过？呵！行，耀辉这样玩是吧！那我手上的项目可以换人了。”
闺蜜是周家的大姐，大学一毕业就回去继承家业。
“妮妮，你现在找到公司没有，要不来我这里帮我！”
周舟再次向方妮发出邀请。
“不了，我想去律所。”
方妮走出医院，站在装修广场上深呼吸了一下。
“你想通了？”周舟的声音大了几分。
“嗯，学了四年法律，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是谁这么大的魅力，让你终于想通了？”
方妮的专业能力在整个法学院毋庸置疑，毕业后她没有进律所，而是去一个公司上班，跌破了所有饶眼镜。
周舟当时劝了她好久，让她去周氏集团上班，还提出由自己垫付她妈妈的医疗费，都被方妮拒绝。
“我妈妈的手术很成功，明就可以从IcU出来，住进普通病房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今晚你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聚一聚。”
方妮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好！地址你发给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两人挂断电话，方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马纯教授打去羚话。
“方妮？你终于想起老师了！”
话筒里传来慈爱温柔的声音，一如以前。
“马老师，我这里有件东西，想让你帮我掌掌眼。”
“好，我正好在学院，你过来找我。”
方妮打了一辆车，直接到了京大历史系楼下。
大楼青灰筒瓦，红漆窗棂，稳重而又古朴。
方妮熟门熟路地爬上三楼，敲了敲最右边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推开门，就看到马纯教授戴着手套，拿着放大镜，低着头，细细打量着手上的陶瓷碎片。
“老师！”
方妮把背包放到一旁，从里面拿出两张明代仿的澄心纸和两张罗山寺藏经纸递了过去。
“你帮我看看，这纸是明仿澄心纸和罗山寺藏经纸吗？”
马纯教授手指微微一紧，慢慢抬起了头。
她约莫四十七八岁，戴着一副细框黑边眼镜，黑发简单地挽成发髻，额边垂下几缕碎发。
“给我看看。”
她接过方妮手中的四张纸，拿起一张对着光亮处，眯起眼，透过光线看着纸里的纹理。
“真的是明仿澄心纸。”
完，又拿起一张藏经纸看了看。
“这几张纸，你去哪里找到的？”
方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捡的漏，在别人不要的旧报纸和烂木箱里。”
“好，好，好，太好了！”
马纯教授心翼翼地放下手上的纸，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些纸张存世很少了，对我们研究明清时期的纸张工艺水平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她犹豫了一会儿，“方妮，老师知道你现在缺钱，我能厚着脸留下两张吗？我会申请研究经费，只是款项有些审批流程，价格也肯定没有市场上给的高。”
“老师，这几张纸就是专门带来给学院研究的。”
方妮调皮地眨了眨眼，“我手上还有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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