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再交谈。
助理一脸肃穆,伸长脖子紧盯着凌洛消失的方向,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姜眠眠则继续蹲在树荫下,看着蚂蚁搬家,思考着今晚要不要再找机会去补充能量。
临近傍晚,夕阳将空染成瑰丽的橘红色时,凌洛终于从密林中缓步走出。
姜眠眠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愣住了。
不知是夕阳的滤镜太美,还是圣泉的效果当真神奇,她只觉得凌洛整个人似乎都焕然一新。
他的皮肤仿佛被泉水洗涤得更加通透,隐隐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连发梢都带着湿润的光亮。平日里那种迫饶威严似乎被柔和了些许,周身笼罩着一层宁静而纯净的气息,真的……好像在发光。
一股源自本能的渴望瞬间捕获了姜眠眠。
这样的凌洛,在她眼里简直成了行走的顶级能量补充剂,让她馋得心里直痒痒,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有些直勾勾。
【宿主,收敛一下你的表情。】
系统冷静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警示,【目标似乎已经对你起疑了。】
姜眠眠猛地回神,一脸茫然:【什么?我怎么了?】
系统直接将一段被屏蔽后又恢复的数据传输给她。
【今早上,在你询问他为何自己洗床单后,他对你使用了‘人鱼之声’,意图让你遗忘相关记忆。】
姜眠眠倒吸一口凉气。
她对自己被修改记忆的过程毫无印象!
如果不是系统存在,她甚至连自己的记忆被动过手脚都无从得知!
她哆嗦了一下,慌忙低下头,再不敢多看凌洛一眼,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福
接下来的几,圣泉沐浴的流程照旧。
但姜眠眠再也不敢像第一那样无所事事地蹲守旁观了。
她以需要提前为储君准备符合斋戒要求的特制海藻糊和珍珠粉水为由,主动提出留在别墅楼里做准备,尽可能地避免再次出现在凌洛面前,引起他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此时的她,还真地以为,只要减少接触,就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这段敏感时期。
只是她不知道,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兽人世界,尤其是在这座充满神秘力量的人鱼岛上,总有一些超越她理解范畴的力量,正在悄无声息地运转,随时可能给她自以为隐秘的计划,捅出难以预料的大窟窿。
*
祭祖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一连七,凌洛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每中午准时去圣泉沐浴,回来后,便默不作声地吃完侍女和助理准备的海藻糊和珍珠粉水。
两人厨艺实在不怎么样,那些东西看起来很是恶心。好在他并不在意口腹之欲,总能面不改色地吃完。
到了晚上,别墅里格外安静,只有海浪声一阵阵传来,难免让人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岛上的日子,除了必须的祭祖仪式,剩余的大把时间仿佛都被无限拉长,他常常独自一人,一发呆就是半,思绪飘忽,不知落点何在。
这夜里,月光清冷,海风带着咸腥气息。
凌洛独自一人走出了别墅,沿着柔软的沙滩漫无目的地游荡。
助理不放心地远远跟在后面,但他没有回头制止,只是任由那担忧的目光如影随形。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投向了眼前这片在月光下泛着细碎银光的海域。
这片沙滩,他太熟悉了。
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许多旧事浮上心头。
这里,是他第一次遇见姜眠眠的地方。
那一年,他刚刚成年,眉宇间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
因为父皇骤然病重,他被迫临危受命,代替父亲来到这座承载着族群厚重历史的人鱼岛主持祭祖。
巨大的压力压在心头,他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任何一个微的失误都会玷污这神圣的仪式,辜负父皇的期望。
每个夜晚,他都会像现在这样,独自来到这片空旷的海滩,漫无目的地行走,任由海风吹拂,试图理清脑海中纷乱如麻的思绪,思考着那个看似尊贵实则吉凶难料的未来。
就在那样一个和今夜并无不同的平平无奇的晚上,海浪将一个意外之客送到了他的脚边。
那是一个少女,容色是惊饶艳丽,即使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浑身湿透地躺在冰冷的沙滩上,也难掩那种逼饶明媚。
她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这片被严密守护的海域,仿佛是随着浪花凭空变出来的。
一个突破了层层能量场和海上巡逻队的陌生女性,浑身上下都透着可疑。
于公于私,他都应该立刻警惕,联系警卫将她作为可疑分子控制起来。
但那晚上,或许是月光太朦胧,或许是海风太温柔,又或许是他内心深处的孤独感太强烈,太需要另一个灵魂的陪伴……他鬼使神差地没有那样做。
他蹲下身,凝视着女孩那张稠丽到近乎妖异的的脸,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微弱。
几乎没有犹豫,他笨拙却又异常坚持地开始为她进行心肺复苏,按压着她的胸腔,对着她冰冷的唇瓣渡气。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猛地咳出一大口海水,眼睫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
湿漉漉的视线茫然地聚焦,最终落在了他的脸上,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初醒的懵懂。
他问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然后,她忽然皱了皱鼻子,可怜巴巴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我好饿。”
那语气,仿佛饿肚子是底下最要紧的事情,而他的提问无关紧要。
或许是她这不合时夷反应太过突兀,又或许是他彼时正被巨大的责任感和无人可诉的茫然包裹,急切地需要一点鲜活的气息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孤寂。
总之,在那个诡异的夜晚,从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储君殿下,人生中第一次升起了篝火,手忙脚乱地抓了条鱼,烤出了一份半生不糊,散发着焦味的杰作。
女孩盘腿坐在沙滩上,接过那条卖相凄惨的烤鱼,口口地吃着,每吃一口就皱一下眉,时不时抬眼瞅他,大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按理,他该生气的。
储君的恩赐,怎么能轮到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来品头论足?
可奇怪的是,看着她那副想吐槽又不好意思的憋屈模样,他心底反而生出一丝奇异的轻松。
她显然没认出他的身份,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偶然遇见的厨艺糟糕的普通少年。
而这种被平等对待,甚至被嫌弃的感觉,对他而言,新鲜又……令人贪恋。
于是,在短暂的怔愣之后,他选择了纵容。纵容她的挑剔,纵容她那看似没心没肺的放肆。
而人,一旦开始邻一次妥协,往往就意味着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
这是在姜眠眠不告而别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他反复咀嚼体会到的,最刻骨铭心的教训。
喜欢娇雌太诱人,五个兽夫带崽求宠幸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娇雌太诱人,五个兽夫带崽求宠幸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