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悄悄凑近了幼崽。
“少爷喜欢自己的阿母吗？”
金豆豆思索片刻，用力点零头。
艾拉心中偷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可是有人想当少爷的新阿母呢，少爷能接受吗？”
金豆豆思索片刻，困惑摇了摇头。
“不要……新、阿母。”
彻底摸清幼崽的想法后，艾拉花费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持续对无辜懵懂的家伙进行恶魔低语般的洗脑。
全力以赴试图让他相信，江绵就是那个即将抢走他阿父，替代他生母，并会偷偷虐待她的恶毒新阿母。
洗脑到最后，家伙一脸晕乎乎的神情，皱着鼻子，看起来十分纠结。
有限的大脑在经过一下午摧残后，只迷迷糊糊的记得：江绵……就是……阿母。
艾拉观察着他的表情，推测自己的目的已达成，心满意足地下了班，静静等待这把火烧到姜眠眠身上。
此刻已经七点五十，元帅想必很快就要回来，她铭记着管家的叮嘱，在般前离开了儿童活动区。
夜晚般。
金凛结束了一整的工作，回家后，第一时间换了衣服，来到了金豆豆的房间。
金豆豆正坐在诺大的落地窗前，仰着头，呆呆地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不知为何，金凛看着那孤孤单单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
自从姜眠眠无情离开，丢下他们孤儿寡父，他总对金豆豆有种隐隐的愧疚。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没能留住自己的妻主，这才让豆豆刚来到世界上就没了阿母。
为此，向来严以待人苛以待己的他，在面对金豆豆时却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
外界多有推测，铁血冷面的元帅在教子时会不会格外严格。
可事实上，他从不逼迫豆豆去做任何事情，除了必要的启蒙外，其余事一概随着家伙的心情。
且不管军务多么繁忙，他也要抽出时间每晚来给他的豆豆讲睡前故事。
他想着，豆豆已经没了阿母，不能再让他没有阿父。
但现在，看着家伙的背影，他突然觉得，或许……只有阿父还是远远不够。
金凛怔愣间，家伙已经透过玻璃窗上的倒影看到了他，立刻从柔软的地毯上爬起来，倒腾着两条短腿，哒哒哒地奔向了他。
金凛不自觉勾了勾唇角，一把将家伙抱起。
“豆豆今开心吗？”
他亲了亲怀中的家伙。
金豆豆扒拉着他的脖子，的眉头煞有其事地拧起，盯着他，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金凛看得一阵好笑。
“为什么不开心？新的净化师不喜欢吗？”他语气温和。
金豆豆点头，沉思半晌后总结道：“吵。”
金凛抱着金豆豆来到了浴室，三两下将幼崽剥干净放进了浴缸，亲自给家伙洗澡。
金豆豆在水里欢快地扑腾着，扬起的水花和沐浴泡泡溅了金凛一脸，金凛并不恼火，反倒托着一直学不会游泳的家伙，让他飘在水面上，逗得他咯咯笑。
等金豆豆笑够了，金凛快速将他洗干净，用浴巾包裹着抱回床上。
这时，金凛又问道：“那今的净化师，和昨的净化师，豆豆喜欢哪一个？”
金豆豆在床上玩着自己的玩偶，不假思索：“昨。”
金凛好奇：“为什么？”
这时，艾拉一下午的洗脑发挥了作用。
金豆豆慢吞吞却语气笃定地开口：“江绵……阿母。”
金凛帮他穿衣服的手顿住了，他看向自己的幼崽。
金豆豆还没察觉到自家阿父的变化，依旧摆弄着手中的玩偶，结果被金凛一把扯走。
金凛神情严肃了起来，攥着幼崽的肩膀，极为罕见地直呼了幼崽的大名：“金烨，看着阿父。”
金豆豆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气氛吓住了，呆呆看着金凛。
金凛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模样，心头又是一痛。
家里关于姜眠眠的一切痕迹都被他藏了起来，包括照片。
是以，金豆豆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只有一次误打误撞中被他看到了一张姜眠眠的背影照。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将和姜眠眠身形极为相似的江绵误认成了阿母。
可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恨姜眠眠，恨意滔。
但金豆豆是姜眠眠怀胎数月辛苦生下来的，他不能任由金豆豆就这样轻飘飘的将别的女人认作阿母。
金凛看着幼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金烨，那不是你的阿母，你的阿母叫姜眠眠。”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些严肃和冷硬，传到幼崽耳中，就如同训斥一般。
金豆豆的眼眶渐渐湿润，很快，抽抽嗒嗒地呜咽出声。
金凛沉默了，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抚哭泣的幼崽。
片刻后，他将幼崽抱起，穿过长长的连廊的阶梯，来到了尘封已久的顶层阁楼密室。
站在密室门口，金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姜眠眠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在这里。
幼崽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哭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
他蹬着腿，挣扎着从金凛身上滑下来，在屋里逛了起来。
他走过满柜的精美华服、满箱的名贵珠宝、满地的精巧玩具，最终停在了一处高高的透明展示柜前。
柜子里摆满了大大的照片，照片上无一例外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或站或坐，或哭或笑，或正面或背影……各种角度，各种情景应有尽樱
镜头无比生动而充满爱意。
不过金豆豆作为一个幼崽，是看不出那么多门道的。
他只是感受着这些照片熟悉的气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阿母！”他惊呼。
金凛神情苦涩地将他抱起，伸手拿起了一张姜眠眠在阳光下大笑的照片。
“嗯，这才是你的阿母……她叫姜眠眠。”
“所以豆豆，以后不可以再把别的女人错认成阿母了，好不好？”
金豆豆看着照片，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他明明没认错气息，为什么阿母换了张脸，阿父就认不出了呢？
半晌，他得出结论。
“阿父……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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