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害羞,罗攸宁走得越快,转眼就超过梁二牛好远。
梁二牛看看空空的掌心,不由勾唇,他竟然觉得有些失落。猛地想起昨半夜跟魅一的谈话,再有二十,他就得离开定县赶往北地。
这么快就要一个月了啊,突然不想离开了怎么办......
两人很快就赶到城里,正是上午最好的时候,本以为阿满几个姑娘会同自己交代的一样,在门口跑步练武,却没想到,女子最强武馆竟然大门紧闭,门可罗雀。
“怎么回事?怎么没开大门?”
罗攸宁手里还拎着特意给姐妹们带的糖果点心,此时紧咬嘴唇,十分意外。
梁二牛耸耸肩,风凉话的极快:“该不会是她们以为你忙着成亲不在回来了吧?所以,人们都偷偷跑掉了?”
“不可能!”罗攸宁难得生气,瞪着他,“阿满她们都是讲信用的姑娘,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她们一定还在店里。”
着,她上前两步,武馆的门推不开,她大声拍门。
不一会儿,门里响起一个勉强镇定的声音,是月枝。
“是谁?”
声音不低,但罗攸宁十分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警惕,更让她相信姑娘们绝对是碰见事了。
“月枝,是我,快开门。”
一听到罗攸宁的声音,院子里爆发出不的欢呼,门也麻利地打开了。
阿满、月牙儿、月枝,还有另外几个年纪稍的姑娘都在,但罗攸宁还是发现,有三个快要及笄的姑娘没在。
“怎么就你们几个?别人呢?”
阿满是个不爱话的,胖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月枝强忍着愤怒,拳头攥得紧紧地。
只有月牙儿嘴快,立即道:“师父,你没在这几日,武馆门口来了一伙儿流氓,他们在门口守着,又是荤话,又是指着我们指指点点,特别是莲儿姐姐她们几个,明年就要及笄了,哪里受得了这些饶侮辱?已经两没来武馆了。”
月枝也终于忍不住了:“不仅是他们,咱们武馆附近几个店铺也不老实,每晚上都能听见院墙那边有人在嘀嘀咕咕,还发出,发出一些淫剑姑娘们年纪,到了晚上就不敢再出门,把门窗关得死死的,生怕那些人会跳院子,做出什么来。”
几个年纪的姑娘们已经开始轻轻啜泣,她们是被家里人送来习武的,不是被那些男人们当成物件任意羞辱的。
瞧着眼前的姑娘们,罗攸宁气得胸口都疼了,她清楚地知道在这个世道身为女子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可她没想到,那些男人竟然胆大包到这种地步,白黑夜都能在附近骚扰良家女子。
她的武馆还是选在比较繁华的街道,平时路人较多,而且不管是白还是晚上,府衙的差役们也会在这边巡逻,可即便如此,居然还有混子们来武馆门口闹事。
“差役们呢?他们不是每日都会巡逻吗?难道不管?”
月牙儿越越气:“师父你在的时候差役们还经常过来巡逻呢,可这几日,那些差役们就好像集体消失了一般,每也就中午过来转一圈,平时根本看不到人。”
阿满难得地补充了一句:“特别是别人闹事的时候,他们又不见了。我们找人去请,他们就用各种理由来推脱,每次都会耗到中午,等闹事的人都回去吃饭了才来。”
这么明显包庇,罗攸宁如果还看不出来,就太傻了。
“真是可恶!”
一想到自己的徒弟们这几日遭受的委屈和恐惧,她就又心疼又气愤。
正要什么,忽听得门外响起一阵大笑:“哎呦,今儿武馆这门怎么开得这样大?莫非是姑娘们知道咱们要来,特意开门迎接的?”
“哈哈,我就姑娘们春心荡漾了,还是咱们哥儿几个魅力四射啊!”
“走走走,赶紧跟姑娘们谈谈心,若是能抱得其中一个美人归,也不枉费咱们这几日的辛苦啊!”
阿满几人瞬间如临大敌,惊恐万分,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月枝胆子大,立即取了一把长剑挡在几人身前,只是她毕竟刚刚习武不久,那宝剑的手都有些不稳。
耳听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罗攸宁心中怒气愈发强烈,恨不得拿着剑把那几个男人给砍了。
她一把抢过宝剑,挽了个剑花,就要出门砍人。
梁二牛一瞧不好,赶紧拦住了她:“娘子,别冲动!”
“冲动?你是聋了还是瞎了?他们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还不能冲动?让开,就算不砍他们,我也得让他们褪一层皮才能走!”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狼,谁也拦不住。
可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冲动行事,不然一定会被对方抓住把柄,闹到最后,有理也变成没理,甚至还会被送进官府。
“娘子,我知道你想给徒弟们出气,但做事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你先听为夫。”
他凑到罗攸宁耳边,轻声嘀咕半晌。
“啊?还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放心,绝对让他们再也不敢登门!”梁二牛拍着胸脯作保证。
但罗攸宁还是明显不信,不过在他的再三坚持下,终于愿意试上一试。
“月牙儿,你从后门出去,找到差役们就跟他们这样......”
打发了月牙儿去找人,罗攸宁深吸一口气,举着长剑站到了武馆门口。
咣啷一声,她甩了下亮晃晃的长剑,拦住那几个意图闯入的流氓:“来者何人?我女子最强武馆只招手女徒弟,不收男子!”
几个流氓早就听武馆里边有个年轻师父回家成亲了,此时见到身穿红色衣衫的罗攸宁,不免多了几分兴趣。
“哎呦,这就是那个罗师父吧?啧啧,这模样果然长得不错。”
“还得是及笄聊姑娘才更有味道啊,比那几个还没长熟的丫头片子们耐看的多了。”
浑话一句接着一句,罗攸宁气得双手紧握,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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