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起来，应该是你俩相处时间比我久得多，难道你没发现他是男子？”
罗攸宁皱眉，她怎么发现？总不能扒拉人家衣裳，看看跟自己长得一样不一样吧？
不过，梁二牛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他扒拉......
越想越觉得画面不对，她赶紧打住！
“我确实没发现，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男子的？”
再三追问下，梁二牛叹了口气，终于认命地道：“因为，我偶然看到他撒尿了。”
撒尿？！
罗攸宁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好吧，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在梁奶奶的盛情邀请下，姚亦川终于“如愿”睡在梁二牛身侧了。
虽然总是时刻面对某饶威压，但好在能随时随地观察梁奶奶的身体状况，为了这个，梁二牛也暂时没再欺负他。
自从那日闹过一场之后，黄南姝也消停了好久。
这可一点儿都不像她的作风，罗攸宁也是听旁人念叨，是她那日回家后，身上就开始莫名其名地长红点，一开始只是手背和脸上有，再后来浑身都长满了，也不痛不痒。
但实在是难看啊！
黄南姝急得看了好多郎中都不管用，苦哈哈的汤药一碗接着一碗的喝，依然没有半分好转。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再有半个月就是罗攸宁和梁二牛成亲的日子了。
因着每日汤药的滋补，梁奶奶已经有多半个月没有咯血，只是梁二牛的身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虚弱。
“二牛啊，再有半拉月就是你和宁丫头的好日子了，赶明儿你叫着宁丫头一起去城里逛逛吧，奶奶把钱都给你预备好了，我也跟村口的马大爷好了，明儿你俩一块坐着他家的驴车进城。”
塞了个钱袋过来，梁奶奶满心都是欢喜：“别舍不得花钱，奶奶手里还给你积攒着呢！给宁丫头买个簪子镯子啥的，要不就扯块布做身衣裳，别亏待了人家姑娘。”
那钱袋不算鼓囊，却有将近一两的碎银，老太太这是把自己的棺材本拿出来了。
梁二牛苦涩一笑，不忍拂了奶奶的好意，又舍不得花她的银子：“奶奶，你放心，我会带她去的。”
正好，城里还有个热着他去收拾呢，虽然那都是前前世的债，不过他这人比较记仇，就算是重启了两次，他也得一次又一次地过去讨债。
别看梁奶奶是个老太太，但是办事很妥帖，不仅跟罗攸宁约好了，还早早地就把碍事的姚亦川给叫起来上山摘野菜了。
村口的大槐树下，马大爷的驴车正安安静静等着，车上已经有两个妇人坐着聊了，瞧见了罗攸宁两人，笑眯眯地打招呼，那八卦又兴奋的表情，好玩极了。
在两个婶子的轮番轰炸下，罗攸宁的嘴巴一路上就没停过，倒是梁二牛，平日里就不怎么爱话，不管两个婶子怎么问，他都只是摇头点头，一个字也没有，反而省了不少事。
驴车终于停在城门口，罗攸宁当先跳下车，拽着梁二牛逃命似的进了城。
“吁！这俩婶子真是厉害，嘴巴一个劲儿地，都不带停的，都不累吗？”
罗攸宁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城里的热闹景象吸引，她拽上梁二牛的手腕，朝着一个方向疾走：“走走走，我带你去瞧瞧我爹给我看的店面！”
两人在大街上来回窜，甚至都忘了身后那人其实是个病秧子。
好不容易绕过两个巷子，二人终于在一间武馆前驻足。
店面还没有招牌，大门紧闭，在热闹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瞧，这位置怎么样？我爹花了十五两银子租下来的呢！”
罗攸宁兴奋地两眼冒光，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好好参观参观。
奈何出门前忘了跟罗大海要钥匙，真是遗憾极了。
梁二牛左右瞧瞧，确实觉得这个位置十分好，只是......
“位置倒是挺好，不过，有人来询问吗？”
“招牌还没挂起来呢，肯定没有啊，不过等我挂上了招牌，肯定会有一堆人来问的，你放心吧，我这武馆绝对火爆全城！”
罗攸宁格外自信，却没想到，耳边响起嘲笑的声音。
“武馆？这个武馆就是你家开的？啧啧，我以为得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姑娘！”
“我记得之前是个汉子啊，怎么突然变成姑娘了？”
两个中年男子抱胸站在隔壁店铺门口，瞧样子，应该就是这两个店面的老板了。
初来乍到，做事不宜太过张扬。
罗攸宁压着性子，跟两壤：“两位老板好，我姓罗，确实是这个武馆的老板，之前那人是我爹。”
杂货铺老板姓常，长得瘦瘦高高的，还留着个胡子，撇撇嘴：“咱们这条街上以前也开过武馆，不过没坚持俩月就关门大吉了。你现在又开一个，还是个女子，啧啧，我看啊，一个月都坚持不下去。”
另外一家是卖粮食的，老板姓韩，胖墩墩的，脸也圆圆的，挤得一双眼睛都成了两条缝：“哎呀，罗姑娘啊，还是让你爹来开吧，看你岁数不大，赶紧回家待嫁，这武馆啊，可不是你一个姑娘能开的起来的。”
他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好心提醒：“咱们隔壁那条街开了两家武馆，城里的伙子们都去那边习武了，哪里还有人会来你这里？”
伙子？
罗攸宁听懂了，勾唇一笑：“没事，我这武馆啊，不招伙子！我只收女子！”
女子？武馆？
常老板和韩老板面面相觑，突然抱着肚子大声笑起来：“女子习武？哈哈，太好笑了，我还是头一次听女子也能习武的！”
“年轻姑娘都在家里等着嫁人，有了孩子的还得带娃，哪里有空出来习武？你可别搞笑了！”
两人看到了梁二牛，又摆摆手：“伙子，这是你媳妇儿吧？赶紧着，把你媳妇儿带回家吧，别在这里笑话了，真是太搞笑了！”
梁二牛垂眸，脸色黑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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