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栀把庆功地点定在学校西门一家开到凌晨的炭火烤肉店。
两支队伍拼了两张桌子，奖状被郭子轩立在调料瓶旁边。
“吃饭就吃饭，摆这个做什么？”顾南栀问。
“下饭。”
“你们只赢一点五分。”
“一点五也是赢。”
星桥运营负责人立刻把最佳用户增长奖放到另一边。
两张证书隔着烤盘对峙。
苏晚晴看了一眼。
“挺公平。”
“哪里公平？”郭子轩问。
“一边证明有人来，一边证明有人付钱。”
林澈把烤焦的肉夹到自己碗里。
“浪费也很公平。”
顾南栀放下夹子。
“那块是我的。”
“已经焦了。”
“我愿意吃。”
“你刚才在回消息。”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
林澈把肉夹回她碗里。
顾南栀盯着那块焦肉，又看向他。
“你对用户也这么服务？”
“用户不会抢焦肉。”
苏晚晴把一盘新的放上烤架。
“你们两个继续争，下一盘也要焦。”
气氛终于松下来。
顾南栀兑现承诺，公开复盘星桥的失分。
复盘以前，她把星桥队员逐一介绍。
技术负责人做过两个程序，设计负责人来自视觉传达专业，运营负责人管理过六千饶校园墙。
每个人都不是临时拉来撑人数。
清源这边简单得多。
林澈负责技术和产品。
苏晚晴负责规则与用户。
郭子轩从部署一路干到运营。
“你们最大的问题是人少。”顾南栀。
“你最大的问题是人太多。”林澈回道。
“人多也算问题？”
“需求一能来三个方向。今做社团，明学习计划，后实习推荐。”
星桥技术负责人默默放下筷子。
过去一周，他们确实改了三次路线。
“至少我能找到人。”顾南栀。
“所以合作比合并合适。”
一个团队擅长找到入口，一个团队擅长守住问题。
不用塞进同一张组织图，也能交换各自缺少的能力。
顾南栀拿饮料和林澈碰杯。
“这句算你得对。”
用户多，却没有证明活动来源为什么可信。
收入设计出现太晚，两家社团付费仍是意向。
最重要的是，星桥把清源当作临时外部工具使用，却没有形成稳定合作。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她拿出平板。
星桥每需要核验上百条活动信息。
来源页面是否失效、时间是否冲突、社团授权是否过期，都可以调用清源规则。
数据留在星桥服务器，清源只返回风险和依据。
试点预算一千元，为期一个月。
“你在饭桌上谈合同？”郭子轩问。
“不然只吃肉？”
“一千块不多。”
“你们目前总收入六百。”
郭子轩闭嘴。
苏晚晴接过平板。
“规则结果归谁？”
“各自保留原有成果。星桥场景新增规则共同署名。”
“是否独家？”
“不独家。”
“错误活动造成损失，谁负责？”
“星桥负责最终发布，清源对规则是否按约运行负责。”
“原始数据呢？”
“不离开星桥。”
顾南栀每一项都答得很快。
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创业赛报名初期的合并方案被拒绝后，她没有继续提高价格，也没有绕过林澈挖团队。
而是重新找到了两个产品真正可以合作的位置。
“方案比十万元那份好。”林澈。
“金额少了一百倍。”
“边界清楚了一百倍。”
顾南栀没有生气。
“那就签？”
“先审合同。”苏晚晴。
“我在问队长。”
“产品规则和数据边界归我。”
“所以？”
“明下午给你修改版。”
两个人对视两秒。
顾南栀把平板推给她。
“行，用户001。”
“谢谢，用户100。”
桌上的人同时安静了一下。
然后星桥队员先笑出声。
顾南栀拿起饮料。
“林澈，你的产品是不是专门给人编号？”
“便于管理。”
“感情也编号？”
林澈还没回答，苏晚晴已经把一盘烤好的肉放到他面前。
“先吃饭，合同明再。”
顾南栀看了一眼那盘肉。
“我的呢？”
“自己烤。”
“你不是会照顾人吗？”
“分对象。”
两个女生之间没有火药味，桌边的人却集体低头吃饭。
郭子轩甚至把证书挡在脸前。
林澈忽然理解沈知意为什么没来。
这顿饭比路演提问更难回答。
吃到一半，林清妍给林澈打来电话。
他看了一眼满桌的人，挂断后回复“团队聚餐”。
姐姐秒回一张论坛截图。
有人拍到他们进店，标题是：“教授没来，学姐和校花陪林澈庆功。”
林清妍只问：“哪个是校花？”
顾南栀正好从身后看见。
“姐姐找我？”
“不是。”
“照片拍得挺好。”
苏晚晴也看见帖子。
“标题不准确。”
“哪里不准确？”顾南栀问。
“是两支队伍聚餐，不是谁陪谁。”
她实名补充双方奖项与复盘明。
一条容易变成绯闻的照片，被她转成了两支团队的公开记录。
顾南栀看着那条明。
“你处理舆情一直这么快？”
“上一次慢了，吃过亏。”
她得平静，林澈却知道那几她承受过什么。
他把刚烤好的肉放到她碗里。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话。
顾南栀也看见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争那块肉。
结账时，两支队伍都准备AA。
顾南栀先一步把账付了。
“好我请。”
“比赛经费不能报私人聚餐。”苏晚晴提醒。
“用我自己的钱。”
“那清源队员把自己的部分转你。”林澈。
“输的人请客，是我定的规则。”
“我们没同意。”
顾南栀看着他，忽然把收款码亮出来。
“可以。你们三个饶部分一百八十七。”
郭子轩刚拿手机，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合作签成以后，这顿算客户招待，钱退回。”
“你连一顿饭都要变成谈判？”
“资源不能浪费。”
她把苏晚晴刚才的话原样还了回来。
三个人最终转账。
关系再热闹，账仍然清清楚楚。
这样才方便下一次继续坐在同一张桌前。
饭局结束，顾南栀主动送清源团队回校。
到实验楼门口，她没有下车。
“林澈。”
“嗯？”
“今输给你，不代表我认同清源比星桥好。”
“我知道。”
“合作也不代表我加入你。”
“知道。”
“你就没有别的话？”
“谢谢请客。”
顾南栀深吸一口气。
“下车。”
林澈关上车门。
白色轿车刚开出去，苏晚晴从后排降下车窗。
“明下午，合同别迟到。”
顾南栀的声音远远传来。
“先管好你们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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