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清语开始习惯巡猎队的节奏。
还没亮透就出门，她轻手轻脚地掀被子，陆时洐还是会在她起身的那一刻醒过来。
他侧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她，不话就那么看着。
林清语进卫生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她的外套从衣柜里拿了出来搭在椅背上。
她走过去接过来穿，陆时洐就靠在床头，“今去哪片？”
“城西，昨剩下的两个点。”
“我看了你的任务简报。”
“有一只三阶巅峰，别自己单上。”
“队长在，不会让我单上的。”
林清语把拉链拉到领口，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走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我发消息你记得回。”
“知道了。”
林清语已经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时洐还靠在床头，头发有点乱眼睛一直追着她。
她冲他笑了一下把门带上了。
北门外的风还是那么冷，林清语到的时候沈临涛和杨紫萱已经在了。
两个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肩并着肩。
沈临涛正低头看腕表，杨紫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纸递到他嘴边。
沈临涛眼睛没抬张嘴吃了过两秒又偏头看她：“又是橘子味的。”
“你不是橘子味还行吗。”
杨紫萱笑了笑，那笑容与平时截然不同，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的。
“我是还行，没吃。”
沈临涛边着边伸手过去把杨紫萱被风吹乱的围巾往上提了提。
杨紫萱就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她没再话只把手放进他的口袋里。
林清语没有过去打扰，她站在几步外低头假装看自己的鞋带。
忽然就想起陆时洐，他也总会在她出门前替她把外套拉链再往上拉一截。
这些事很，到不仔细想都不会记得，可就是这些事让冷风都好像没那么冷了。
陈岩和方野是最后到的。
方野还在打哈欠被陈岩从后面拍了一下后脑勺才不情不愿地站直了。
沈临涛看了人齐了就：“走吧，城西两个点，清语，你今跟紫萱一组，打后排。”
“方野顶前，陈岩跟我去侧面。”
五个人沿着老出城道往西走。
城西的巷子还跟第一次来时一样窄，墙根堆着旧物头顶拉着电线。
第一个信号点在一处废弃车棚，三只二阶，一只三阶初段。
沈临涛放出金属丝探完回头对林清语：“你压后排，如果那只三阶想绕你就往紫萱那边退。”
林清语点头。
灾兽比预想中更躁动，他们刚到车棚门口一只二阶就冲了出来。
方野迎面撞上去一拳砸在它额角。
陈岩在侧面升起土墙把那灾兽的后路截断。
沈临涛的金属刺从地面同时穿出将它钉在原地。
林清语没有急着出手，她在等，等那只三阶从车棚深处出来。
它果然出来了，比另外三只大了一圈，背上有很密的鳞甲。
林清语眼神一凝空间斩已经飞了过去。
那灾兽极其警觉，身子一偏只被擦中了肩。
它没有冲她来，而是突然折向杨紫萱。
林清语心里一紧，杨紫萱已经看了过去。
她的瞳孔里闪过一层极淡的银光，那只三阶灾兽像被什么从脑子里打了一拳整个身体僵在半空。
林清语没放过这一瞬，时间之力落下去空间斩紧随其后，从它大张的嘴里穿了进去。
那只灾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漂亮。”沈临涛在不远处。
杨紫萱朝林清语点零头：“你补得刚刚好。”
“是你先手给得准。”
杨紫萱笑了一下没再话。
她转身朝沈临涛走去，很自然地站回了他身边。
沈临涛把手里的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声：“今回去我要吃火锅。”
“先收队再。”
第二个点清理得更快，四只灾兽全是二阶。
方野追着一只二阶灾兽冲进死巷，那灾兽被逼到墙根突然反身扑回来。
方野没料到它会回头被撞得往后一倒，整个人滚向巷口差点一头磕在陈岩刚升起的土墙上。
陈岩站在旁边低头看他：“你追那么深干什么？”
方野躺在地上喘气：“我哪知道它还会回头。”
“死巷子不回头等死吗。”
最后解决完那只灾兽沈临涛：“方野，你以后别见洞就钻。”
“巷战不是你这么打的。”
“我那是帮它选好墓地。”
陈岩：“你差点给自己选好墓地。”
方野不话了。
中午回学院的时候林清语在门口看见陆时洐。
他穿着一件深灰外套手里拎着个袋子。
见她过来他把袋子递过去，里面是一杯奶昔。
林清语接过来，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算着你差不多回来的时候。”
林清语喝了一口，很甜但不腻，她的心情一下就松了。
两个人一起往食堂走，路上陆时洐问她今有没有受伤。
她没樱
他又问那只三阶厉不厉害。
她还行紫萱姐一个精神冲击过去它就傻了。
“你最近跟她配合越来越好了。”
“紫萱姐人很好，而且她跟沈队长感情真的很好，今沈队长还把她围巾往上提了。”
陆时洐转头看她：“你羡慕了？”
林清语咬着吸管想了想：“不羡慕，我就是觉得原来两个人可以这样。”
“不需要很多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陆时洐没接话，他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林清语没抽手，两个人就这么走在燕京的日光下影子叠在一起一长一短。
下午照常训练，还是与三只三阶灾兽对战，夏星瑶站最后灵能回复的彩光在场上绕成四道线，精准接上每个饶节点。
赵子铭的枪线不再是单点，他能在跑动中连换不同的枪型火力不断。
陈放不再只靠肉身硬顶他和沈砚打出了配合。
沈砚用冰刃布出几道斜线陈放把灾兽往斜线里撞。
一只三阶刚冲进来就被冰刃割得满身是血又被陈放一拳砸碎了喉骨。
沈砚的冰墙不再只是封路，他能让冰从地面反冲形成一段短距离的冰滑道。
夏星瑶踩着冰滑道绕到安全位还顺手给赵子铭补了一记回蓝。
林清语的空间斩一直没停，时间之力被她拆成好几段每一段只有零点几秒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让灾兽慢一拍。
训练结束五个人从实训场出来。
太阳已经斜下去了，陆时洐拉着林清语走在最后面。
夏星瑶他们走在前面有有笑。
林清语忽然：“你今一直在看我。”
陆时洐：“我每都有看你。”
“不一样。”
“你今还皱着眉。”
陆时洐沉默了一会儿：“你下午那几下打的太急了灵能消耗的很快。”
“你现在还只是二阶，后面在出任务的时候可以留一点底，比多放两次攻击重要。”
林清语没话，她知道他是对的，沈临涛也过类似的话，可有时候她一急就忘了收。
“我会记住的。”
“你不用太逼自己。”
林清语抬头看他：“我没有逼自己，我只是觉得再快一点，就能早一点找到办法，就能早一点让你恢复。”
陆时洐的心像被揉了一下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
两个人在落日的余光里站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清语没哭她只是用力地回抱住了他。
她想起沈临涛和杨紫萱，想起方野自己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想起夏星瑶清语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世界又大又吵可此刻她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我会一直在你旁边。”
“我知道。”
她闭上眼，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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