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剔透的扑克牌在特制赌桌上摊开
劳伦斯指定的首席荷官将牌洗匀、砌好。
牌已砌好，静置中央。
劳伦斯没有立刻让荷官发牌。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高背椅上，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腹前，金币在他指缝间若隐若现。
他目光扫过牌堆，又看向对面的时语，嘴角噙着笑。
“牌，是好牌。荷官，也是好荷官。”
“不过，赌局开始前，验明正身，确认公平，是古老的传统，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所以，在发牌之前……”
“我要验牌。”
“请。”
首席荷官微微躬身，将整副砌好的牌，轻轻推至劳伦斯面前。
劳伦斯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却异常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笨拙地翻看，而是用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捏住了整副牌的顶部边缘。
然后，他手腕微微一抖。
“唰啦——！！！”
整副厚厚的扑克牌瞬间挣脱霖心引力，竟在他三根手指的牵引下，凌空向上呈一个完美的扇形骤然展开！
牌与牌之间均匀分开，没有任何粘连，每一张牌背面的暗金花纹在灯光下连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这还不算完！
就在牌扇展开到极限、几乎要脱离他指尖的刹那。
劳伦斯捏牌的三根手指连续震颤了数次！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仿佛以他的手指为中心荡漾开来。
紧接着那凌空展开的牌扇，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牌面。
竟然随着他手指的震颤，齐刷刷地由背面向正面翻转过来！
一瞬间，五十二张牌中，超过三十张的牌面点数与花色，短暂地暴露在所有饶视线之下！
红桃A、黑桃K、方块q、梅花J……各种点数花色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现。
又因牌扇的高速展开而令人难以瞬间记忆完全。
“神乎其技！！”
“隔空控牌！还能精准翻面？！”
“这需要多恐怖的手速、力道和感知？！”
“他……他是不是一瞬间把所有牌都看清楚了？！”
“赌神！这就是赌神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几乎要冲破VIp包厢隔音的狂热欢呼与惊叹！
所有旁观者，无论之前立场如何，此刻都被这近乎魔法的技艺所征服，激动得面红耳赤，看向劳伦斯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
连那些赌场高层和资深老赌徒，也忍不住浑身颤抖热泪盈眶。
能亲眼目睹传中赌神的“验牌”神技，此生无憾！
劳伦斯对周围的沸腾恍若未闻。
在牌扇力竭即将下落的瞬间，他手腕轻轻一收，所有翻开的牌面又齐刷刷地翻回背面。
整副牌如同温顺的游鱼，乖巧地重新叠合在一起，被他轻轻放回赌桌中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牌没问题。”
劳伦斯淡淡道。
然后伸出请的手势
“该你了，Sensei朋友。”
“请——验牌。”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
时语坐在那里，墨镜下的脸庞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我草！我草！我草草草！！！
他妈的他有特异功能啊！！！这怎么玩？！
这他妈是赌神？这分明是怪吧？！
隔空翻牌看牌？！这跟直接看底牌有什么区别？！
他想换牌是不是也能隔空换？！
完了完了，这还赌个屁！对面能作弊啊！
系统呢？！游戏管理员呢？！没人管管吗？！
不行不行，冷静！时语！想想周大明星！想想赌圣！
人家也有特异功能，不也赢了？！
呃……虽然我好像没迎
算了
都到这种地步了。
钱可以输，脸不能丢！反正这钱是白来的！输了删号！对！删号！谁怕谁！
内心虽然骂骂咧咧但表面上依旧冷淡。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动了。
他没有像劳伦斯那样炫技。
只是非常平静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同样用三根手指，捏住了牌堆的一个角落。
接着，他既没有凌空展牌，也没有施展任何神奇手法。
只是就那样捏着那一叠牌，将其从整副牌中轻轻抽了出来，然后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他没有尝试去看牌面，也没有快速洗动。
只是捏着那叠牌一张一张地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过牌张的边缘。
一下。
两下。
三下。
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与劳伦斯炫技时的震撼不同，弥漫着一种不解。
他在干嘛？
这是什么验牌手法？
摸牌边？能摸出什么？
故弄玄虚？
然而一些赌徒的心中，开始不由自主地脑补起来了。
“大道至简！这一定是传中的‘触感验牌法’！”
“据顶尖千王，能通过触摸牌边最细微的磨损和纹路，瞬间记下整副牌的序列！”
“他摸得这么慢……是不是在感知每张牌独特的‘牌运’？”
“看他那样子，绝对是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牌感沟通’！比单纯看牌面高明了不知多少！”
“不愧是气运之子！验牌都这么与众不同，充满玄学韵味！”
“嘘！别吵！别打扰大师感悟牌运！”
劳伦斯看着时语这慢吞吞的动作，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
以他的眼力和经验，自然看得出时语的手法毫无技术含量，甚至有些外校
但对方那副极致平静、近乎空洞的神态，却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这子是真在装神弄鬼，还是……有什么他无法理解的“感知”方式？
片刻之后，时语似乎“验”完了。
他停止摩挲，将那一叠牌以同样缓慢平稳的速度。
原封不动地地插回了牌堆原本的位置，分毫不差。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搭在扶手上，身体也恢复了之前微微后靠的放松姿态。
他抬起头，透过墨镜看向对面等待他反应的劳伦斯，几不可察地轻轻点零头。
验牌，完毕。
劳伦斯：“……”
众看客：“……”
劳伦斯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听不出喜怒。
“有意思。”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对首席荷官示意。
“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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