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当场瘫软在地，贾张氏也懵了，嘴里喃喃着，努力回忆当年到底是谁接生的。
“大妈，嫂子，你俩都好好回忆回忆！”邵文有点焦躁。
“当年就是在东直门医院生的，那确实生了不少孩子。”
贾张氏声音发颤，眼睛都直了。
“这可怎么办啊......”
她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两条腿直发软，老贾家的骨血在外面啊！
“嫂子？”邵文看向秦淮茹。
“啊~啊~”
秦淮茹哭抢地拍大腿，比平时的贾张氏还贾张氏。
关键时刻，她还真没贾张氏顶事儿。
“您别急，按出生日期和时间段能查档案，看看那医院里到底生了多少个孩子。”
冉秋溪上前扶住贾张氏，语气温和的道。
“你怎么忽然当大夫了？”贾张氏问道。
冉秋溪漂亮的大眼睛懵了下，“问您孩子生日呢。”
“哦哦！”
贾张氏赶紧把孩子生日了出来。
“秦淮茹，你确定自己生的是女儿吗？”冉秋溪转过头问。
“啊~啊~我的孩子啊！”
秦淮茹猛拍大腿，状态已经超过撒泼时的贾张氏。
“肯定是闺女，我在旁边看着生的！”贾张氏道。
“那具体的出生时间，还有病房号呢？”
“是......”
贾张氏冥思苦想，还真给想了起来，邵文都有点诧异的看着她，脑子挺好使呢？
冉秋溪记下来，转身出了门。
贾张氏看向熟睡中的当，忽然落下泪来。
“她再不是个东西，也养了五六年，这会儿我还怪舍不得的。”
贾张氏着，手轻轻搭在当被子上，往上盖了盖。
秦淮茹也流泪，扭头问何雨柱，“这可怎么办？”
“先别管别的，把你和东旭的孩子找着再！能找到，两家就把孩子换回来。找不到，这孩子也不能扔了，只能养着。”
何雨柱厌恶的看帘一眼，回头认真对秦淮茹道。
“邵文，你什么意思？”贾张氏问。
“必须找到那个孩子，在此之前当还是你照顾，不过你就先别回农村了。”
邵文背着手站在窗边，看窗外大雪苍茫，早知道中级回春术能查出来血型，早就给当放血了。
难以言喻的焦虑在心里乱翻腾，那孩子如果过得好也就罢了，一旦过得不好......
过了一会儿，冉秋溪带着院长和几个医院干部回来。
“查到了。那同病房一下午生了四个孩子，两男两女。那女孩的父亲叫陈大强，母亲叫周凤仙，住前门大街附近。”
冉秋溪把资料摊开给他们看。
“医院这边需要再抽一次血，验一下。”
院长补了一句，心里不出来什么滋味儿。
邵文起身往外走，一出门就被狂风吹的停住脚步，他皱皱眉，骑着车先去前门街道查陈大强、周凤仙两口子。
没想到事情简单的出奇，很容易就查到了。
街道干部感慨道：“那两口子都是酒鬼，偏偏他们那孩子陈莲是个好孩子。今年才六岁就给家里做饭，长得好看又懂事，大家都心疼，街道上隔三差五还给她送点吃的。”
“酒鬼？没工作吗？”邵文嘴唇抿成直线。
“有，但喝酒误事啊同志，他俩三十来岁就被安排到没有发展的岗位了，俩人加起来一个月才挣四十多，也基本都用来喝酒了，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孩子！”
工作人员眼圈红了，那孩子太可怜。
邵文问霖址，转身就走。
十二月底的北京寒地冻，街道的积水冻成了冰碴子，车轮碾上去咯吱咯吱响。
风从北边刮过来，刀子似的，割得人脸生疼。
前门大街往西拐进一条窄胡同，再往里，就是陈大强两口子住的大杂院。
邵文还没进门就先闻见一股味，酸馊混着煤烟，还有排水返上来的臭气直冲鼻子。
缺了一块的院门半敞开，里面满地肮脏的冰和满院乱挂着的东西。
靠墙根堆着一排破砖烂瓦，上头搭着几块发黑的油毡，就是各家各户的煤棚子。
一个穿着脏兮兮的瘦弱姑娘，正蹲在院里唯一的水龙头边，就着那股细得可怜的水流洗一只锅。她头发打着结，两只手冻得通红，指节肿得像胡萝卜。
邵文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莲，你爸妈是不是又喝多了？”
西屋的门帘子一掀，走出来一个棉袄上打着补丁五十来岁的大妈，手里还攥着半拉窝头。
“这都几回了，不着家，孩子跟着遭殃。”
东屋的婶子也探出脑袋，压着嗓门接话。
“都在家，就是懒得出来，让个孩子伺候他们！”
“孩子你是投错胎了啊！”
“真没见过这种爹妈！丧门星！要是他们死了孩子反而好过了！”
“上回他爹喝多了，追着她满院子打，孩子鞋都跑丢一只。”
邻居们气愤不已，管过，但自家都有自家日子，也没法管。
“他们再打你你就跑我家来，有我在，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大娘蹲到陈莲跟前，语气硬邦邦的，眼里却全是疼惜。
“不敢，那样他们会打得更狠。”
陈莲扁着嘴，委委屈屈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掉下来。
邵文的心沉底了，看来就是她啊！
他迈步走进院子，走到陈莲身后把棉袄轻轻披到她肩上。
“叔叔，您是谁？”
陈莲仰起头，漂亮却无神的眼里映着灰蒙蒙的。
邵文没答话，蹲下去把那只脏锅放到一边，又牵起她冻得发僵的手，把她细细的胳膊一只一只慢慢伸进棉袄袖子里，袖子长出一大截，空荡荡地垂着。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旁边几个邻居眼神警惕围了上来，把邵文上上下下地打量。
“你不清楚，今儿别想把人带走。”
“就是，你别以为这孩子没人管！”
“你谁！工作证！”
“今你不明白，你别想走了！”
“人家还把棉袄给莲了......”那大妈有点于心不忍。
“现在拍花子可多了，专门挑莲这样爹妈不管的！”
“就是，咱得警惕！”
“咱们要是不管她，被拐跑了他爹妈都不知道！”
邵文从怀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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