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像他姑姑，生下来就水光溜滑的。”秦淮茹温柔的看着乱蹬腿的娃。
邵英对侄子喜欢得不行，一直傻呵呵地笑，“我给他取个名，胖乎乎的，就叫胖胖。”
“成，就叫胖胖。”邵文笑着点头。
他在家陪了沈秀萍整整一个月，工作再重要，这时候他也不想缺席。沈秀萍很感动，坐完月子就催着他去工作。
等到冬，邵文终于迎来了突破。
在各地电器厂和中科院的帮助下，第一条远距离直流电路，终于通电成功。
这几乎是划时代的壮举。国内报纸大力宣传，邵文也成了名人。
可他却拒绝一切采访，一头扎进了更深的研究里。
眼下这只是远距离直流输电，世界上已经有了，离超远距离、超高压还差得远。
他知道，这条路还长着。
十二月底，冷得紧，风贴着地皮刮，卷起坟头的枯草。
邵文提着东西，一个人来到贾东旭坟前。
贾东旭对他的意义远超正常朋友，刚穿越来时茫然无措，是贾东旭陪在他身边帮着跑前跑后安排邵武的事，帮他度过那段艰苦的日子。
他用去年用过的木棍画了个圈，摆上酒菜，点上根烟，又倒了杯酒洒在地上。
来这里，很难只是是祭奠，更像是每年一次老友之约。
也只有面对贾东旭时，他才能毫无顾忌的畅所欲言。
“东旭，我来看看你。”
邵文席地坐下，自斟了一杯，仰头喝光。
“我这边现在也算有点出息了。超高压那东西还有距离，可我有信心三年之内搞出来。
如今国家电力行业、半导体行业，都迎来了全新的高速发展期。
如果历史按照正常发展，其他国家在七十年代才会搞出超远距离超高压直流输电。
那么我就会改写历史，让全世界第一条超高压超远距离直流线路诞生在中国。”
邵文浑身热血沸腾，又往地下倒了一些，自己又喝了一杯。
他抹抹嘴，“到那，我也就无愧上辈子生在军人之家，无愧身上穿过的那套军装！”
“军旅之家的孩子，总想着精忠报国，上辈子和平年代，我也没机会上阵杀敌，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有点能耐。”
邵文乐悠悠，仰头看着白白的太阳，声音温暖起来。
“哥，秀萍生了，是个大胖子，叫邵青，英子给取了个外号叫胖胖。”
“棒梗这子有点意思，以前吵吵着要收拾胖胖、教育胖胖。现在倒好，谁也没他护着胖胖。槐花也稀罕胖胖，就是老爱咬胖胖胳膊玩儿。”
邵文着，脸上浮起笑意，槐花可愿意抱着胖胖啃了。
“嫂子嫁给傻柱是必然，也是好事。你放心吧，家里人都有人照应。我最意外的是你妈带着当回农村了！
我也不知道傻柱和嫂子怎么安置她的，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老娘挨饿。”
风更紧了，吹得坟头的纸钱簌簌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邵文回头，是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和棒梗来了。
“大妈，好久不见。你在农村怎么样？”
邵文起身迎上去，几个月不见，贾张氏白发多了，胖脸上的皱纹也深零。
“你可别提了，能让当气死，那孩子太不省心。”
贾张氏叹了口气，抓住他胳膊使劲抓了抓，笑道：“你子倒是有出息，都上报纸了，你哥要是活着指不定多高兴，肯定能请你喝大酒！”
“真能！”
邵文再问她在农村具体怎么样，她却又不了，只摆摆手。
秦淮茹跪到坟前泣不成声，抚摸着墓碑上贾东旭的名字，忽然嚎啕大哭。
她什么也没，可那哭声里，又好像什么都了。
邵文没劝，只站到一旁别过头，“大妈，当呢？”
“好不容易进城，赖在西厢房就不出来了。”
“钱够不够花？”
“够，我在农村算个劳动力，慢慢干点活。傻柱每月给我七块钱生活费，三块钱养老钱，活得挺好！”
“那就行，有困难就话。”
“不用，你现在也得养孩子了，不过我现在都记得棒梗偷你点菜你找我家要钱，你大爷的两分钱你都不肯让！”
贾张氏笑着，伸手使劲怼了他胸口一下，当时只觉得这子无情无义啊。
“没办法，当时不那样，棒梗就不会改好！”
邵文揉揉狗头，又朝着墓碑方向轻轻推了下。
棒梗走上前，先把老娘扶起来，自己跪在坟前。
“爹，我以前不知道您是为我好。今年我考了全班第一，我才知道您是为我好。”
棒梗着着就哽咽了。
“您要是还活着多好？以前我考班里第二十你都高心像过年一样，现在我考邻一名，你不得高忻像...像什么似的？”
少年词穷，难以言状的悲凉和酸楚在心里乱飞，掉眼泪了。
“我以后会努力上进，好好学习。将来有本事了买套房子给奶奶住，让奶奶回城里，我不想让她回农村，我总想她。”
“好孩子啊，奶没白疼你这么多年啊！但奶没办法，你还不知道当吗？她在这，迟早把你傻爹弄烦，他到时候要是跟你妈离了，咱们可怎么办？”
贾张氏感动得不行，一把抱住大孙子，眼泪就下来了，还诉着哭。
邵文在旁边点点头，原来如此，就她怎么舍得离开大孙子呢。
再一想也是，何雨柱对秦淮茹再稀罕，时间久了也会归于平淡。
而当那猫嫌狗烦的德行，换谁迟早都烦！
“奶奶，你回来吧，我就怕你在农村忽然间没了，我都看不见你最后一眼。”
棒梗哭着，声音都岔了。
贾张氏又哭又笑，抬手拍了正在咧嘴的邵文一下，“你怎么管的？孩子这破嘴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邵文乐呵呵，“话糙理不糙。”
完去给贾东旭烧纸，纸钱和去年一样，在风中旋转而不散。
“你是真爱财啊！这回给你带的多，留着慢慢花。”
邵文这次带来好几刀黄纸，还印刷了一捆面额一百亿的票子，足够好朋友在另一头称霸全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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