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母打开两个饭盒，一盒荤一盒素，还冒着热气，她催促两个孩儿赶紧吃。
在她眼里，这俩就是孩。
“婶子，您都不知道，沈卫国做的那个菜...”邵英脸苦苦的。
“哎呀，失败是成功之母，我这不也是想给你个惊喜么？”
沈嘿嘿笑，有点讨好。
冉母诧异的看着他俩，最后上下打量打量沈，觉得难了，邵英长大以后是人中龙凤！
沈吃了两口，忽然问道：“阿姨，您好像很喜欢英子。”
冉母笑了笑：“是啊。我女儿跟英子一样也是个才，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要不是这样，当初我也不会狠下心把她送出国去深造。”
邵英放下筷子，“婶子，冉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冉母脸上的笑淡下去，“还是那样。”
邵英又问：“那你们确定，将来她醒后会听冉叔叔的安排，再出一次国吗？”
冉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而笃定：“不一定。可英子你听我，我家秋溪是个好姑娘，她醒过来以后，就算心里再难受，也不会做破坏你哥嫂家庭那种事。”
邵英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
冉母让她赶紧吃，别凉了。
邵英点点头，看了沈一眼，“你怎么只吃青菜不吃肉？”
“你是大脸猫，你能吃，肉给你吃！”
沈抢过她的筷子，往她碗里夹了好多肉。
“你烦死啦！不准再我是大脸猫！！！”
邵英气鼓鼓的，想一筷子扎死他。
“快吃，快吃！”
冉母在旁边笑，给他们讲起刚才在冉家发生的事。
“是不是有点急了？”
邵英傻眼了，明领证，大后办席，这非要赶在过年以前？
“遇到稀罕的，当然想着赶紧结婚了。”
沈忽然有点忧伤，过完年才十七，自己想结婚还要等到二十。
这也太煎熬了吧...
邵文家。
“通通通！”
邵文往炉子里又扔了三个煤球，要不是沈秀萍节省，他甚至想买蜂窝煤回来烧，又不缺钱的。
“大哥，我怎么觉着我未来丈母娘那么稀罕英子呢？”
邵武有点纳闷，妹妹是可爱，但至于那么可爱吗？
“因为英子...没事。”
邵文欲言又止，那就不得不提到冉秋溪了。
“嗯？”邵武愣了下，“啊！跟我有什么不能的？”
“她女儿很早就去国外留学了，她没见过女儿十五六岁的样子。
英子和冉老师一样都是才，也都好看又可爱，她可能有时候把英子当成十五六岁的女儿了。”
沈秀萍解释了几句，估摸是这么回事，起码占大部分原因。
她看向邵文，邵文点点头，他也这么想的。
“大哥，明你什么时候能帮我把介绍信开回来？”
冉秋溪的话题太禁忌了，邵武赶紧转移话题。
“明早七点我就去街道办等着，一开门我就找熟人给你办，九点前给你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我又没催你，其实没那么着急。”
“行啊，那我下午去？”
“啊？”
邵武终究还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在大哥面前又不伪装，竟然急得脸发紫。
“吓唬他干什么？看急的！”
沈秀萍抿着嘴笑，和他哥当初一个德校
邵文憨笑，逗老弟玩儿么！
“哦，那大哥你早点休息，明早别起来晚了！”
邵武红着脸完，急匆匆的走了。
出门后他朝着妹妹屋里看了眼，里面正聊着呢。
邵英吃饱喝足，舒舒服服揉揉肚子，沈刚要话……
“沈卫国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赶紧走赶紧走，看你来气！”
邵英急急忙忙把他撵走，省着又被骂大脸猫。
沈走了，屋里确实清静了。
“英子，秋溪是我生的，我比谁都懂她。她醒了以后多半不会再出国。可她也不会待在北京，会去外地发展吧！”
冉母着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往下沉。
女儿背井离乡会让她很伤心，但最绝望的是，女儿未必能醒来……
邵英张了张嘴，想安慰，又不知该从哪一句接起。
冉母别过头，匆匆抹了一把眼睛，站起身不早了，得走了。
邵英喊来邵武，邵文也出来了，大家一起把她送到院门口。
冉母没回家，径直去了协和医院。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照着白墙、白床、白被单。
躺在床上的冉秋溪盖着白被子，如今她美的很精致，因为脸上的婴儿肥都熬没了。
冉母心疼心酸，走过去轻轻摸着她的脸。
正在批作业的冉秋叶停下笔，抬头叫了声妈。
冉母走过去，“回去睡会儿吧，这儿有我。”
冉秋叶摇摇头，拿红笔在作业本上勾了一道，“秋溪这两呼吸匀称多了，脸上也总带着点血色。我想多守守，等她醒过来，头一眼能看见我这个当姐的。”
冉母没接话，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冉秋溪要是真醒了，就算不什么，心里也会怨恨父母。要是头一眼看见的只有父母，孩子情绪一激动，怕是又得背过气去。有冉秋叶在边上，好歹能缓一缓。
病房里很静，只有女儿浅浅的呼吸声，和大女儿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冉母看着冉秋叶手边那几张卷子，“怎么把卷子带到医院来批？这谁的？”
“棒梗的。我早点批出来，让他心里踏实。”
想到大棒槌棒槌的事，冉秋叶笑了笑，邵文也真是的，管那么可爱的姑娘叫棒槌。
“唉，听你棒梗保护你，明我和你爸真没白对那孩子好。”
冉秋叶没吭声，低着头继续勾卷子。
冉母又：“秋叶，你不用担心爸妈利用那孩子。是，我们是利用过他，可从没想过用完就扔，往后该怎么疼他还怎么疼。”
冉秋叶手里的红笔停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批了一半她就停笔了，先看一遍，最后估计出了分数。
她感觉，这个分数应该在第五名到第十名之间，这个进步很不错了，毕竟那子玩了大半个学期，成绩已经又吊车尾了。
按照棒梗的法，要是考不进前五，槐花还要顶着棒槌的名号。
当时他都急哭了，哀求着冉秋叶高抬贵手。
冉秋叶想到棒梗当时苦瓜似的表情，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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