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邵英跑过去，快速跺着脚，“你怎么不一起送送？不送你就在家待着多好，不冷呀!”
“咱在这等着，这子肯定还会回来！”邵文老神在在的道。
“啊？”
“啊？”
“你俩不用啊，最多几分钟。”
邵文话音未落，就听见院外隐约有车轮轧雪的声音，三人赶紧退回中院，在垂花门边往前看。
很快，黑洞洞的门洞里探出个脑袋，正是沈。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躲在柱子后面四处偷瞄，见没人后，挺直腰杆走向老阎家。
“嘭。”
沈先是侧了个身，才双手把门推开。
傻了吧唧的，邵文心里笑骂了句，不侧一下推不开？
沈秀萍紧张的要往前去，被他拉住了。
“秀萍，你今把他拽出来，明他还去，随他，我托底。”
“嗯！好吧！关键他去干什么？”
“报仇啊，你以为你弟弟是个好欺负的？”
“嘿嘿，这子。”
沈秀萍马上联想到结婚那早上的事，心里忽的有点得意。
阎家屋里吵吵嚷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缝里飘出一股子药味儿。
阎解成出院后，这屋里就没断过药味儿，大家上下班的时候都会皱皱眉。
“出去！敲门！你信不信我揍你！”
阎埠贵恼火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他还记着那句操你吗呢，没想到自己没找过去，这子竟然自己来了。
“不信！刘海中要揍我，结果被我师父把腿都踹断了。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啊，打我啊打我啊！”
沈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挑衅的味道。
屋里安静了，阎埠贵还真没敢动手。
“阎埠贵，你根本就不是个好爹！你要是个好爹，你大儿子根本就不会残疾！”沈旁若无饶坐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问你，我师父懂电还是刘海中那个死胖子懂电？”
“这...这不废话吗？你师父是电工，当然他懂！”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让你儿子听我师父的呢？为什么还跟着你儿子和刘海中一起骂我师父呢？”
“我、我！”阎埠贵哑口无言，感觉心里被击中了！
“啊！”沈追问道。
“我以为你师父公报私仇，故意和老刘过不去。”
“你有病吧，我师父要是想和他过不去，只要一句话我就敢晚上套麻袋去！
何苦一回回上门挨骂？何苦跟领导掀桌子？何苦把自己都整停职了？”
沈打量起阎埠贵，觉着他肯定是有病！
阎埠贵被喷的老脸通红，一言不发。
沈接着道：“唉，你要是个长脑子的爹，就算不好意思和那死胖子闹掰，也起码该劝劝你儿子干活时注意点，你劝了吗？”
“我、我！”阎埠贵脸如死灰，忽的就握紧拳头。
是啊，当初怎么就没嘱咐嘱咐大儿子呢？一旦那邵文的有道理呢？
“你这子话糙理倒是不糙！”三大妈垂泪。
“邵文，沈的有点道理啊。”
窗外，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听热闹。
“嗯。”邵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其实有时候他也想，阎埠贵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屋里。
“你亲手把儿子害成残废，现在心里啥滋味儿？”
沈又问了一句，这回声音没那么冲了，可听着更扎心。
外面，何雨柱扭头看了邵文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不管管？容易打起来啊。”
“他又没错，我管他什么？再了打起来就打起来，阎埠贵自己干缺德事还不让人了？你让他动一个试试。”
邵文已经估算好了，从这里到进门只需要五秒，完全在可控范围。
何雨柱张了张嘴，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错。
但又觉着这师父当的不正常，又觉着这样当师父挺好？
屋里忽然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
“老阎！你当初怎么就不劝劝解成啊！”
三大妈哭得撕心裂肺，要是没出事，现在家里就迎来了新媳妇儿，其乐融融啊。
阎埠贵低着头不话。
“可怜的三大奶奶，你好不容易把儿子生出来，结果被你男人害了。要不你干脆跟他离婚得了，不然剩下俩儿子迟早也保不住。”
沈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像是在替三大妈打抱不平。
窗外四个人都抿嘴笑了，听听，三大奶奶！
这就好像在厂里喊别人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一样，明显还是觉着自己是孩啊。
而且这也太坏了，竟然要拆散人家几十年的婚姻。
“你！你来挑拨离间了？”
阎埠贵暴怒，总算听出味儿来了。
“对！许你做初一，就许我做十五！谁让你在我姐结婚那找碴的？谁让你以前跟着那俩傻子骂我师父的？”
沈理直气壮，一点没带怕的，自从学了侧身推手，虽然对打架还是没啥信心，但对跑路信心十足！
一个侧身躲开就跑，多好的套路！
趁着阎埠贵发愣，他站起来往里跑。
隔间里，药味浓的发苦，阎解成生无可恋的半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房梁。
哪怕是沈推门进来了，他也没抬眼。
“阎解成！你一定要恨你爹啊！是你爹害了你啊！”
看着脸色苍白的阎解成，沈没有一丝一毫同情，只觉得过瘾呐，老爷真长眼！
当初的阎解成撇嘴怼邵文的场面，甚至让他动了杀心！
阎解成闭着眼睛背过身，把断臂藏到被子里。
“你新媳妇儿哪去了？”沈声问道。
阎解成肩膀动了下。
“你爹要是没害了你，现在你就不是一个人躺着，就是搂着媳妇儿躺着！”
“啊！！！”
阎解成嚎啕大哭，用被子盖住了头。
“哈哈哈哈！”
沈大笑，师父的阶段性刺激人果然好用！
“我打死你！”
阎埠贵抄起笤帚冲进隔间。
“再见！”
沈侧身推手，把他推床上，压得阎解成嗷唠一声惨剑
“嘿嘿嘿嘿！”
他一溜烟跑出阎家直奔门洞，紧接着就没影儿了。
阎埠贵追到门口，扶着门框喘粗气，最近太累跑不动了。
四个人一动不动，毕竟听墙角这行为不大露脸。
阎埠贵也没发现他们，嘭的一声关上门。
“走走走。”
邵文快步往垂花门走。
沈秀萍跟在后头低着头，嘴角却翘着，没想到他弟弟这么能折腾。
还有点骄傲，弟弟帮她出头呢！
娘家人啊，才是一个女人最根本的底气！
走进中院，何雨柱拽住邵文。
邵文挣了下没挣开，无奈道：“秀萍你先回去，我和傻柱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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