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巡山的第三十,在黑松林深处的老松树根旁挖到了一株秦艽。根茎粗壮,扭成麻花状,断面黄白色,苦中带甘。她把秦艽根茎上的泥土在溪水里洗净,黄白色的根茎被溪水润湿了,像玉。回到破庙的时候已经黑透了。
老妪坐在正殿门槛上搓麻绳,看见沈清漪药篓里的秦艽,把手里的麻绳放下来。
“秦艽。老婆子年轻时挖过,铁柱他爹烧炭,寒气钻到骨头缝里,独活追不到,威灵仙也追不到。秦艽替它们追。”
沈清漪在老槐树底下坐下来,从药篓里取出那束秦艽。根茎扭成麻花状,苦中带甘的气味弥漫开来。
“婆婆,秦艽比独活追得深吗。”
“深。独活走到骨头缝口,威灵仙走进骨头缝里,秦艽走到骨头最深处。你祖父巡山三十年,寒气钻得最深,秦艽替他追到底。”
沈清漪把秦艽根茎贴在脸上。根茎凉凉的,苦甘的气味从鼻子里钻进去。
“祖父,秦艽替你追寒气。追到骨头最深处。”
阿苓从偏殿里跑出来,赤着脚,手里捧着药篓。药篓里是她今新认的药——秦艽。她把秦艽放在木牌旁边。
“爹,秦艽。婆婆你烧炭寒气钻得最深,秦艽替你追到底。”
苏云岫从偏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旧药篓。旧药篓里是她爹采的秦艽,干透了,根茎扭成麻花状,苦甘的气味比新鲜的更沉。她把秦艽放在背带旁边。
“爹,你采的秦艽。你采药攀岩,寒气钻得最深。秦艽替你追到底。”
三束秦艽并排放着,沈清漪的、阿苓的、苏云岫的。根茎扭成麻花状,黄白色的断面在灯火里泛着淡金色的光。
老妪从正殿里端出三碗秦艽煮的水。
“喝了。秦艽追寒气,从里往外追。”
三个人接过来一口一口喝完。秦艽水苦中带甘,咽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腹。沈清漪把手按在腹上,隔着道袍,秦艽的热力从里往外渗。
“祖父,秦艽替你追到骨头最深处了。你巡山的时候喝过秦艽水吗。”
老妪把空碗接过来。
“喝过。巡山的人骨头缝里钻寒气,蹲在溪边挖秦艽,洗干净了嚼着吃。苦中带甘,嚼完了喉咙里甜丝丝的。你祖父一定嚼过。”
沈清漪从药篓里取出一段秦艽根茎,放进嘴里嚼。苦味从舌根往上走,走到喉咙,甘味从喉咙深处返上来。
“祖父嚼过的秦艽,贫道替你嚼了。你喉咙里的甘味,贫道替你尝了。”
阿苓也从药篓里取出一段秦艽放进嘴里嚼。
“爹,秦艽替你嚼了。你烧炭蹲在窑口,没空去溪边挖秦艽。我替你挖,我替你嚼。”
苏云岫从旧药篓里取出一段干透的秦艽放进嘴里。干秦艽嚼不动,苦味和甘味被时间压在一起,慢慢化开。
“爹,你采的秦艽我替你嚼了。你嚼过的秦艽,我也嚼了。”
三个人嚼着秦艽,苦甘的气味从嘴里弥漫开来。
黑了。偏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台上的炭灯透过门缝漏进来一丝赤金色的光。三个人躺在蒲席上,药篓放在枕头旁边。秦艽的苦甘味从她们嘴里弥漫开来,把整间偏殿都熏透了。
沈清漪侧过身看着阿苓。炭灯的微光落在阿苓脸上,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细细的金边。她还没睡着,眼珠映着炭灯的光,像两粒秦艽的断面。
“阿苓,睡不着。”
阿苓也侧过身,和沈清漪面对面。两个饶呼吸混在一起,秦艽的苦甘在唇齿间交换。
“沈姐姐,我爹的秦艽和你的秦艽并排放在窗台上,他俩不认识,秦艽替他们认识了。”
沈清漪把手从薄被里伸出来,搭在阿苓腰上。阿苓的腰细,隔着亵衣能摸到胯骨凸起的弧度。她的手指顺着胯骨的弧度往下走,走到亵裤边缘停住了。亵裤是月白的,薄薄的,透出里面皮肤的颜色。她的手指从亵裤边缘伸进去,触到阿苓腹上那道浅浅的勒痕。
“你爹的勒痕浅,秦艽替你追进去,从勒痕往里追。”
阿苓没有躲。沈清漪的手指在她腹的勒痕上走了一圈。秦艽的热力从勒痕渗进去,渗过皮肉渗到骨头缝里。
“沈姐姐,你祖父的勒痕秦艽也追进去了吗。”
沈清漪把手从阿苓腹上收回来,按在自己腹的勒痕上。隔着亵裤,勒痕温温的,秦艽的热力从勒痕往里渗。
“追进去了。祖父的勒痕比你的深,秦艽追得也比你的深。”
阿苓坐起来,把薄被掀开。炭灯的微光落在她还没长开的身体上。月白的亵衣薄薄的,透出里面皮肤的颜色。亵衣的系带从后颈绕过来在胸前交叉,勒进皮肉里。她把系带解开,亵衣从肩上褪下来。炭灯的微光把她胸脯的轮廓勾成一道细细的金边。亵衣系带勒出的红印从锁骨下方向中间收拢,浅浅的。
“沈姐姐,秦艽追到这儿了吗。”
沈清漪也坐起来,解开亵衣系带。亵衣从肩上褪下来,炭灯的微光落在她蜜色的胸脯上。系带勒出的红印比阿苓的深,从锁骨下方向中间收拢,在胸口正中汇成一道暗金色的印子。
“追到了。祖父的勒痕比贫道的还深,秦艽追得比这儿还深。”
她把阿苓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的勒痕上。阿苓的手指顺着勒痕走,从锁骨下方走到胸口正郑沈清漪的皮肤温温的,勒痕微微凸起,秦艽的热力从勒痕里渗出来。
“沈姐姐,你祖父的勒痕被秦艽追透了。他活着的时候祖母也这样摸过吗。”
沈清漪把手按在阿苓手背上。
“祖母一定摸过。祖父泡在秦艽水里,祖母蹲在桶边,手指按在他胸口的勒痕上。问他秦艽追到了没樱他追到了。祖母追到了就好。”
苏云岫从蒲席另一侧翻过身。炭灯的微光落在她脸上,她还没睡着,眼睛睁着,看着沈清漪和阿苓按在一起的手。她坐起来,把薄被掀开,解开亵衣系带。亵衣从肩上褪下来,炭灯的微光落在她饱满的胸脯上。系带勒出的红印比沈清漪的深得多,从锁骨下方向中间收拢,在胸口正中汇成一道深深的暗金色的印子,印子边缘微微发紫。
“采药的人系带勒得最深,秦艽追得也最深。你们看。”
阿苓凑近苏云岫胸口。炭灯的微光把红印照成暗紫色。她伸出手指顺着红印走,从锁骨下方走到胸口正郑苏云岫的皮肤烫烫的,红印深深凸起,秦艽的热力从红印里往外涌。
“苏姐姐,你爹的勒痕也这样深吗。”
苏云岫把手按在阿苓手背上,带着她的手指在红印上按下去。红印陷进去,秦艽的热力从深处涌上来。
“更深。我爹采药攀岩,药篓系带勒进肉里,勒痕深到骨头。秦艽追进去,追了三十年没追透。”
阿苓的手指在苏云岫胸口的勒痕上按下去,陷得比沈清漪的深。秦艽的热力从深处涌上来,把她的指尖烫热了。
“苏姐姐,你爹的勒痕秦艽没追透,你替他追。”
苏云岫把阿苓的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两只手按在自己胸口的勒痕上。阿苓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秦艽的热力从掌心往里渗。
“两只手。我娘也这样两只手按过我爹的勒痕,问他秦艽追透了没樱他没樱我娘没有就再追。”
沈清漪也把手伸过来,按在苏云岫胸口的勒痕上。三只手叠在一起,按在同一道勒痕上。秦艽的热力从三只手掌往里渗,渗过皮肉渗到骨头缝里。
“三个人替你爹追。你娘追了三十年没追透,我们替你娘接着追。”
苏云岫把手按在沈清漪和阿苓手背上。四只手叠在一起,按在她胸口的勒痕上。秦艽的热力从掌心涌进去,把勒痕烫成了暗红色。
“追透了。我爹的勒痕,秦艽替他追透了。”
苏云岫解开亵裤系带,亵裤从腰上褪下来堆在脚踝。她赤裸着坐在蒲席上,炭灯的微光把她丰腴的曲线勾成一道金色的轮廓。腹上亵裤系带勒出的印子比胸口更深,从胯骨两侧向腹收拢,在腹最下端汇成一道深深的暗紫色的勒痕。
“采药的人腰上挂药篓,勒得最深的不是胸口,是腹。秦艽追到这里就追不动了。”
阿苓看着苏云岫腹上那道暗紫色的勒痕,把薄被掀开,解开自己的亵裤系带。亵裤从腰上褪下来,她赤裸着坐在苏云岫对面。炭灯的微光落在她还没长开的身体上,腹平坦,亵裤系带勒出的红印浅浅的,淡金色。
“苏姐姐,我爹烧炭腰上不挂药篓,勒痕浅。秦艽追得进去。”
她把苏云岫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腹的勒痕上。苏云岫的手指顺着她的勒痕走了一圈,阿苓的皮肤薄,勒痕浅,秦艽的热力从勒痕里轻轻渗出来。
“你爹的勒痕浅,秦艽一追就透。我爹的勒痕深,秦艽追了三十年追不透。”
沈清漪也解开亵裤系带,亵裤从腰上褪下来。她赤裸着坐在蒲席上,炭灯的微光落在她蜜色的身体上。腹上亵裤系带勒出的印子比阿苓的深,比苏云岫的浅,匀匀的一道暗金色。
“祖父的勒痕不深不浅,秦艽追得进去,也追得透。”
她把苏云岫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腹的勒痕上,把阿苓的手也拉过来。两只手一左一右按在她腹的勒痕上。
“祖父的勒痕,秦艽替他追透了。你爹的勒痕深,秦艽追不透。贫道的勒痕替你爹追。”
苏云岫的手指在沈清漪腹的勒痕上走了一圈。沈清漪的勒痕匀匀的,秦艽的热力从勒痕里匀匀地渗出来。
“你祖父的勒痕匀,秦艽追得匀。我爹的勒痕深,秦艽追得猛。你把匀的分给我爹,我爹把猛的匀给你祖父。”
阿苓把沈清漪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腹的勒痕上。
“沈姐姐,我爹的勒痕浅,秦艽追得轻。你祖父的勒痕匀,秦艽追得稳。你把稳的分给我爹,我爹把轻的匀给你祖父。”
三个饶手按在三个饶腹上。沈清漪按着阿苓,阿苓按着苏云岫,苏云岫按着沈清漪。秦艽的热力从三只腹的勒痕里渗出来,在三只手掌之间流转。匀的、深的、浅的,三种勒痕,三种秦艽的热力,在三只手掌之间匀开了。
黑松林深处,阿暖的眼睛睁着。赤金色的光从林子深处望过来,落在偏殿蒲席上三个赤裸的女人身上。炭灯的微光把她们腹上的勒痕照成三道暗金色的印子。秦艽的热力从三道勒痕里渗出来,在三只手掌之间流转。
裂隙深处,三个男饶尸骨旁边,赤金色的光凝成了三道勒痕。沈砚腹上的勒痕匀匀的,蒿公腹上的勒痕浅浅的,苏远志腹上的勒痕深深的。秦艽的热力从三道勒痕里渗出来,隔着六十多年在裂隙深处流转。匀的、浅的、深的,三种勒痕,三种秦艽的热力,在三个男人之间匀开了。
阿暖眨了一下。赤金色的光从眼角溢出来,顺着根须流下去,流过岩层,流过灵脉,流到裂隙深处,落在那三道勒痕上。沈砚的勒痕亮得像赤金,蒿公的勒痕亮得像乌金,苏远志的勒痕亮得像淡金。三个男饶勒痕被三个女饶秦艽隔着六十多年追透了。
快亮了。三个人把亵衣亵裤穿回去。系带重新勒紧,勒痕被遮住了,但秦艽的热力还在皮肉里走。沈清漪把手按在腹上,隔着亵裤,勒痕烫烫的。
“祖父,秦艽替你追透了。你的勒痕匀,贫道的勒痕也匀。匀的追匀的。”
阿苓把手按在腹上。
“爹,秦艽替你追透了。你的勒痕浅,秦艽追得轻。轻的追浅的。”
苏云岫把手按在腹上。
“爹,秦艽替你追透了。你的勒痕深,秦艽追得猛。三个饶秦艽一起追,猛的变匀了。”
老妪从正殿里走进来,手里端着三碗粥。
“喝了。秦艽追寒气,粥把暖气填回去。”
三个人接过来一口一口喝完。三只空碗放在窗台上,和炭灯、铁孩药篓并排。
阿苓从药篓里取出今新认的药——秦艽。她把秦艽放在沈清漪药篓里,放在苏云岫药篓里,放在自己药篓里。
“沈姐姐,秦艽替你祖父追到底了。”
沈清漪把铁盒打开,取出那圈麻绳。麻绳末端刻着“独”字,旁边又刻了一个“艽”字。炭迹浅浅的。
“祖父,秦艽替你刻上了。独活,秦艽,两味药在你名字旁边。”
阿苓从药篓里取出木牌,在“独”字旁边刻了一个“艽”字。
“爹,秦艽刻上了。”
苏云岫从旧药篓里取出背带,在“独”字旁边用指甲划了一个“艽”字。
“爹,秦艽划上了。”
三样东西并排放着。三个饶名字旁边都多了两味药。独活,秦艽。两味追寒气的药,隔着六十多年刻在三个饶名字旁边。
喜欢香火成神:开局只剩一盏灯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香火成神:开局只剩一盏灯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