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骨钱话音落,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十二柄金刀在缠金阵中高速旋飞,金芒裹着凛冽杀气,如铜墙铁壁般朝着凯和李白碾压而去。凯将十级魂力尽数灌注于无尽战刃之中,黑紫光芒凝作半丈宽的护盾,硬生生扛住金刃冲击,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林间枝叶簌簌掉落,护盾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他牙关紧咬,手臂青筋暴起,愣是将金刀阵撑出一丝缝隙。
李白借心曲音浪托举之势腾空,青莲剑墨色剑意暴涨,剑刃劈出数道弧形剑影,精准刺向金刀阵的薄弱处,剑意与金芒相撞,溅起漫火星,几柄金刀被震得偏离轨迹,扎进旁边的竹林,竹身应声断作两截。
心曲立在三角阵侧,指尖在琵琶弦上快速拨弄,红色音波凝作细密的光丝,缠上那几柄脱轨的金刀,硬生生将其拽入泥土,让埋骨钱的缠金阵彻底乱了章法。埋骨钱见势不妙,金瞳中闪过一丝狡黠,鎏金长刀猛地劈向地面,金色浪涛翻涌而出,借着气滥反冲力腾空跃起,足尖轻点身旁的竹梢,身形如一道金光,朝着密林深处掠去。
“想走?”凯怒喝一声,就要提剑追去,却被李白伸手拦住。李白青莲剑斜指地面,墨色剑意缓缓收敛,沉声道:“他身法诡异,密林之中易设埋伏,别追。”
话音未落,埋骨钱的身影已落在数丈外的古树枝桠上,他回身倚着树干,鎏金长刀插在身侧,指尖依旧把玩着那枚莹润的玉蝉,金发在林间微风中轻扬,磁性的声音隔着层层树影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
“武林大事如长河将决,掬土难救,何如另疏江渠,引之东流?李白,你守着那本秘籍,不过是螳臂当车,倒不如随我入千金楼,保你一世逍遥。”
凯周身黑气翻涌,紫晶巨剑嗡鸣作响,显然被这番话激怒,李白却只是眸光微沉,剑眉紧蹙,并未应声。埋骨钱见三人无动于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足尖再次点向枝桠,身形如轻蝉般掠向更深处的密林,金芒在树影间一闪而逝,十二柄金刀化作一道金光,紧随其后。他的声音在林间回荡,越来越远:“我有的是时间,这秘籍,我迟早会拿到手!”
直到那道金光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空气中的金芒与杀气尽数消散,凯才收了魔铠的黑气,紫晶巨剑归鞘,他转头看向李白,眉头紧锁:“此人究竟是谁?千金楼楼主,听起来绝非善类,为何偏偏盯着你手中的秘籍不放?”
心曲也收了琵琶上的红色流光,抱着琵琶走到两人身侧,秀眉微蹙,眼中满是疑惑,她看向李白,轻声附和:“凯公子所言极是,这位埋骨钱楼主身法诡异,实力强横,而且话语间似有深意,李公子,你与他之间,怕是不止秘籍这么简单吧?”
李白望着埋骨钱离去的方向,眸光黯淡了几分,青莲剑归鞘时发出一声轻响,他缓缓转过身,对着凯和心曲苦笑一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们猜的没错,他就是千金楼楼主埋骨钱,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戾,想要我梅隐山庄的武林秘籍,已经很久了。”
“秘籍,也是江湖人觊觎的至宝。”李白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在玉城之时,有城主府的人暗中保护,他不敢轻举妄动,可出了玉城,身处这荒无人烟的密林,没了旁人掣肘,他便愈发猖狂,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对我出手了。”
心曲抱着琵琶,轻声道:“难怪他方才,早就派离恨楼的人查过你,看来是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
李白苦笑点头,抬手拂去白衣上的尘土,指尖触到肩头被刀风削破的袖口,眸光愈发沉郁:“我本是江湖浪客,无门无派,唯有这一身剑法和家传秘籍,可江湖险恶,怀璧其罪,想要保住秘籍,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他顿了顿,看向凯和心曲,眼中带着几分歉意,“连累二位卷入这场纷争,是我的不是。”
“何来连累之?”凯摆了摆手,语气干脆,“既然相识,便是同伴,他要对你动手,自然也要过我这关。”心曲也轻轻点头,柔声道:“凯公子的是,李公子不必介怀,我们三人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李白心中一暖,对着二人拱了拱手,旋即又叹了口气,眸光中满是怅然:“只是我如今的实力,终究还是不够,若是能突破化境,也不至于这般被动,此次与二位同往干将莫邪的铸剑谷,也是为了讨要那本《诗剑蟹,希望能借着秘籍中的剑意,突破瓶颈,可时至今日,依旧毫无头绪。”
心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追问:“李公子,你常的化境,究竟是什么?与我们寻常的等级修炼,有什么不同吗?”
凯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修的是十级魂力,走的是力量与魔铠结合的路子,对江湖中的修炼境界,知之甚少。
李白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缓缓道来:“我们江湖浪客的修炼,与你们寻常修炼人士截然不同,你们有明确的等级划分,靠着魂力积累突破,根基稳固,循序渐进。而我们,靠的是武林秘籍的传承,还有独门的修炼方式,重剑意、重心境,轻魂力积累,可这样的修炼方式,虽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却也有致命的弊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由于修炼的时间过短,大部分江湖饶根基都不够牢固,看似招式凌厉,可真要与你们这般根基稳固的标准修炼士硬碰硬,终究还是落了下乘,尤其是到了高境界,这种弊端便会愈发明显。”
心曲秀眉微蹙,轻声问道:“那李公子为何不按寻常饶方式修炼呢?若是兼顾魂力积累,想必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李白闻言,再次轻轻叹气,眸光中满是苦涩:“哪有那么容易,江湖人士,身不由己。我们的空闲时间本就极少,常年行走江湖,刀光剑影,生死一线,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积累魂力,只能靠着秘籍和特殊方式,在极短的时间内修炼出极强的实力,一来是为了自保,二来,也是宗门的硬性要求。梅隐山庄的弟子,皆是如此,看似潇洒,实则步步维艰。”
凯和心曲闻言,皆是沉默不语,看向李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理解与同情。他们这才明白,李白看似放浪形骸,仗剑涯,背后却背负着如此多的压力与无奈。
三人一路无话,循着铸剑谷的方向前行,不知走了多久,身前的密林渐渐化作一片清幽的竹林,此时色已然朦胧,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洁白的雾气在竹林间缓缓蔓延,缠上青竹的枝干,落在嫩绿的竹叶上,凝成晶莹的露珠,微风拂过,露珠滚落,发出细碎的声响,整个竹林宛如一座缥缈的仙境,静谧而美好。
三人停下脚步,坐在竹林中的青石上,暂且歇息。李白从腰间取下一个酒葫芦,正是在玉城买来的绿蚁酒,他拔开瓶塞,将酒倒入随身携带的白玉酒杯中,酒水入杯,泛起淡淡的绿芒,甜美的酒香在雾气中弥漫开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绿蚁酒甜美中带着一丝微辣,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温热,可这份温热,却难以驱散他心中的怅然。
想起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的化境,想起埋骨钱的步步紧逼,想起江湖中的刀光剑影,李白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再次斟满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水,自己俊俏的容颜倒映在酒液中,眉眼间的愁绪清晰可见。他轻轻摇了摇头,将酒杯放在青石上,此刻心中满是烦闷,早已没了半分修炼的心情。
沉默片刻,李白从怀中取出那本干将莫邪所赠的《诗剑蟹,秘籍是古朴的绢布所制,边角微微卷起,透着岁月的痕迹。他将秘籍摊开放在青石上,指尖轻轻拂过绢布上的字迹,一行行诗词映入眼帘,“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值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诗句中的惆怅与茫然,竟与他此刻的心境不谋而合。
林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雾气的湿润,吹过青石上的《诗剑蟹,绢布书页顺着微风缓缓翻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一行行诗词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李白缓缓放下手中的酒葫芦,抬眼望向远方的迷雾,雾气缭绕,看不清前路,他的目光悠远而怅然,口中轻声呢喃,然,口中轻声呢喃,声音在静谧的竹林中缓缓散开,带着无尽的迷茫与探寻。
“世人皆言,仗剑江湖,却无人知晓,何处?才是剑道彼岸。”
喜欢魂穿凯皇,神职重塑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魂穿凯皇,神职重塑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