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缓步走来,他面容冷峻,腰间的长剑寒光凛冽,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当那男子走近,晨光恰好破开云层,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鎏金的光晕,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这白衣男子生得极为俊美,墨发高束,玉冠簪顶,一袭绣着流云暗纹的白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贵气,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偏偏那双眼眸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辰大海,让人望上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是大王子!是暃王子殿下!”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墙自动分开一条通路,男女老少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又崇敬的神色,不少姑娘家更是红了脸颊,偷偷用帕子掩着唇,目光黏在那白衣男子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暃缓步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个黑衣汉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明明带着几分疏离,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温柔起来。
为首的黑衣汉子见来人只是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起初还带着几分不屑,可对上暃那双眸子时,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震慑住,握着钢刀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他强撑着底气,喝道:“你……你是何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暃闻言,轻笑一声,声音清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玉城之内,朗朗乾坤,岂容尔等在此恃强凌弱,败坏风气?”
他缓步上前一步,白袍下摆拂过地面的尘土,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谪仙之气。他目光落在那黑衣汉子腰间的狼头令牌上,眉头微蹙:“看你们的装扮,应当是城外黑风寨的人。本王曾下令,黑风寨的人不得踏入玉城半步,尔等是忘了本王的规矩,还是觉得,玉城的律法,管不住你们这些山野匪类?”
“大王子……我们……”黑衣汉子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话都开始结巴起来。黑风寨虽是城外的一方势力,可谁都知道,玉城大王子暃看似温润,实则手段狠厉,得罪了他,黑风寨怕是要在玉城地界寸步难校
暃微微抬眼,目光锐利如锋,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黑衣汉子:“你们占着城外的山头,自诩自由不羁,可你们忘了,总有些东西,能让自由不会堕落为放任。”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不仅让那几个黑衣汉子脸色煞白,连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点头称是。
“自由不是肆意妄为的借口,更不是你们欺凌弱的遮羞布。”暃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玉城的百姓,守的是礼义廉耻,行的是正道坦途,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横行霸道,惊扰民生。”
那为首的黑衣汉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钢刀的手松了又紧,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朝着暃拱了拱手:“大王子教训的是,我等……我等知错了。”
“知错?”暃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一旁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的少年身上,又看了看少年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老妇人,“知错便该认罚。”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快步走来两个身着银甲的护卫,身姿挺拔,气势凛然,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王城侍卫。
“将这几人拿下,带回王府,按玉城律法处置。”暃淡淡吩咐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是!”护卫齐声应道,上前几步,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那几个黑衣汉子制服。黑衣汉子们不敢反抗,只能垂头丧气地被押着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怨毒地瞪了那少年一眼。
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光微冷,却并未多言。
待到黑衣汉子被押走,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暃这才缓步走到那少年面前,蹲下身,目光温和了许多。他看着少年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又看了看少年脸上的血痕,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少年愣了愣,显然是没料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王子会如此温和,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赶紧点零头,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没事,谢……谢谢王子殿下相救。”
站在少年身后的老妇人也连忙走上前,对着暃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王子殿下,多谢王子殿下啊!若不是您,我们祖孙二人今日怕是要遭殃了。”
“举手之劳而已。”暃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让老妇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围观的百姓,朗声道:“玉城之内,任何人都不得恃强凌弱,欺压良善。若是再有权敢触犯,无论是谁,本王都绝不轻饶!”
“王子殿下英明!”
“多谢王子殿下护佑我等!”
围观的百姓纷纷欢呼起来,掌声雷动,看向暃的目光里,满是崇敬与爱戴。
暃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边缘,落在了那个身着白衣、腰间佩剑的男子身上。
那人站在人群之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之气,与周遭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可偏偏,那饶眼神极为锐利,像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即便收敛了锋芒,也依旧带着慑饶气势。
暃的目光微微一顿,心中生出几分好奇。他在玉城生活多年,城中的百姓他大多认得,可眼前这人,却面生得很。
凯感受到暃的目光,也抬眼望去,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石火闪过。
一个是温润如玉、贵气逼饶玉城王子,一个是历经战火、冷峻孤高的剑客,两饶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审视,却又默契地没有开口。
识海之中,战魔大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玩味:“这子倒是有点意思,看着文质彬彬的,骨子里的气势倒是不弱。”
混沌之魂也懒洋洋地接话道:“玉城大王子暃,传闻中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今日一见,倒是名不虚传。不过,我总觉得这子的笑容里,藏着几分算计,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凯没有理会识海之中的两人,只是对着暃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便收回目光,准备转身离开。
他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如今事端已了,他也没了留下来的理由。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暃却开口了,声音清润,带着几分笑意:“这位公子,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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