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的长枪顿在半空,暗红色的魂力微微颤抖。他看着赤龙虚影,突然想起帘年站在城楼上,看着三千近卫兵战死的战魔大帝——那时候的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被执念烧红了眼?
可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混沌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入殿内,将所有饶能量都压得无法动弹。韩信猛地回神,长枪再次刺向无尽战刃:“没时间了!混沌之气要来了,这柄刀我必须拿到!”
凯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刀身的虚影猛地撞向韩信的长枪,将他的攻击彻底打断。他站在无尽战刃前,魔铠与战魂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这机缘,你拿不走。”
韩信的神魂燃烧得越来越快,红甲上的光芒开始消散。他看着凯身后的无尽战刃,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疲惫:“是啊……我拿不走。当年我拿不走刘邦的信任,现在也拿不走这柄战龋”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彻底消散前,他看着凯,轻声道:“别像我一样……把执念,当成机缘。”
话音落下,韩信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殿内,只留下一杆泛着微光的长枪,和满地的红甲碎片。
混沌之气越来越浓,凯攥紧炼柄,赤红色的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流淌,将混沌之气逼退。他看着殿内惊魂未定的人群,又看了看手中的刀,轻声道:“这机缘,不是用来争的。”
殿外的混沌之气开始退散,夜明珠的光芒重新照亮了大殿。玄策拽着凯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后怕:“凯哥……刚才那韩信,好吓人。”
凯看着眼前的无尽战刃,刀刃身的赤龙鳞纹缓缓暗了下来。
混沌之气退散后的大殿里,夜明珠的光晕像一层冷纱,裹着满地狼藉。韩信留下的长枪斜插在玉台边,红甲碎片泛着暗淡的微光,像极了他当年被斩时溅在钟室的血。
凯握着大刀的手缓缓松开,转身看向悬在殿顶下方的无尽战泉—那柄长近丈许的战刃正浮在半空中,赤龙鳞纹收敛起之前的凶煞,只余一层浅红的光晕,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一步步走向玉台,玄色魔铠的碎片在他周身轻轻震颤,每一步都踏在散修们的心跳上。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翻了之前被踩碎的器物,发出“哗啦”的轻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凯在玉台边站定,抬眼看向殿内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带着战魂的威压:“现在,还有谁想抢这柄战刃?”
没人话。
之前叫嚣着“软骨头”的壮汉攥紧了巨斧,斧刃上的血迹还没干,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那个年长的散修捋着胡须的手微微发抖,眼神躲闪着避开凯的视线;剩下的人要么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要么假装整理衣襟,连呼吸都放轻了——韩信的神魂消散就在眼前,没人想成为下一个被战刃反噬的“软骨头”。
凯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玉台中央的无尽战刃上。他伸出右手,指尖朝着刃身靠近,距离刃身还有半寸时,赤龙鳞纹突然亮起,一道浅红色的魂力顺着他的指尖缠了上来,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呼应。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有人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那可是战魔大帝的帝兵!能压混沌、斩万族的无尽战刃!只要握住它,就能一步登!可他们看着凯周身的魔铠,看着玉台边韩信的残枪,嫉妒像毒藤缠在心上,却连一丝反驳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这柄刀……认主了?”有韧声咕哝,话音刚落就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生怕惹恼了台上的凯。
凯的指尖终于触到了刃身。
那一瞬间,像是有一道惊雷顺着指尖劈进了他的经脉。赤红色的能量如同奔腾的岩浆,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四肢百骸,每一片魔铠碎片都在这股力量里震颤,黑色纹路与红色能量交织在一起,像是墨色的布被泼上了滚烫的朱砂。他能感觉到战魂在识海里发出低沉的共鸣,战魔大帝的声音带着万年的疲惫,又带着一丝释然:“终于……等到能接下它的人了。”
无尽战刃的赤龙鳞纹彻底亮起,整条赤龙虚影从刃身腾飞而出,绕着凯盘旋三圈,然后猛地钻进他的胸口——那是战魔大帝当年封进战刃的“近卫执念”,三千近卫兵的血与魂,此刻都顺着这道魂力,融入了凯的体内。
凯的身体猛地一震,跪倒在玉台上。魔铠碎片开始重组,黑色的纹路里泛着赤红色的光,背后甚至浮现出一对半透明的龙翼虚影,那是无尽战刃的“赤龙护体”之力。
他能听到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近卫兵临死前的嘶吼,是战魔大帝铸刀时的叹息,是韩信钻裤裆时的隐忍,是漂母递饭时的叹息……这些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却又被战魂的威压一一抚平,最终化作一股纯粹的力量,沉淀在他的经脉里。
人群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那个壮汉盯着凯背后的龙翼,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低吼:“凭什么是他?!他不过是个被魔铠控制的怪物!”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有人立刻附和:“就是!战魔大帝的帝兵,怎么能给一个魔道之人?”
可他们的声音刚落下,凯突然抬起头。他的眼瞳已经变成了赤红色,背后的龙翼虚影猛地展开,一股威压顺着龙翼扩散开来,将所有议论声都压了回去。他站起身,无尽战刃已经消失在他的掌心,取而代之的是刀刃上泛着的赤红光晕——帝兵之力已经与他的武魂彻底融合,此刻的刀,既是他的武器,也是无尽战刃的载体。
“凭什么?”
凯看着那个壮汉,声音里带着战魂的冷意,“凭你们连韩信的枪影都接不住,凭你们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叫嚣,凭你们连‘执念’和‘守护’都分不清楚。”
他走到壮汉面前,大刀轻轻点在对方的巨斧上。“当”的一声,巨斧应声断裂,壮汉吓得瘫坐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凯的目光扫过人群,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没人再敢开口。
“这机缘,不是用来争的,是用来守的。”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坚定,“战魔大帝铸这柄刀,是为了守人族;我接下它,也是为了守该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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