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在医疗帐中又休养了两日,终于能自主下床行走。这清晨,他刚走出帐门,就见玄策举着一根缠满红绳的木杖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叼着药草的守约。
“凯哥!你看我新做的‘护身符’!”玄策把木杖递到他面前,杖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守约哥这木杖能驱邪,我特意多缠了几圈红绳,给你也带了一根!”
凯接过木杖,指尖触到粗糙的木纹,心里一阵暖意。刚要开口道谢,脑海里突然传来战魂的声音:“啧,这屁孩倒挺上心,就是这木杖没半点灵力,顶多算个念想。对了,今风向不错,刚好带你去感应地脉——再拖下去,你体内血脉波动越来越明显,早晚被你那队长看出破绽。”
凯不动声色地把木杖别在腰间,对玄策笑道:“正好我想逛逛长城,你陪我一起?顺便看看你的‘能望到漠北驼队’的了望点。”
玄策立刻眼睛发亮,拉着凯的手腕就往西边跑,守约在身后无奈地叮嘱:“别跑太快,凯的伤还没好透!”
两人沿着长城的石阶往上走,晨间的风带着沙砾的凉意,吹得铠甲边缘微微作响。走到一处僻静的烽火台旁,玄策指着远处的地平线:“凯哥你看!今气好,能看到漠北的沙丘呢!”
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里却在听战魂的指引:“集中精神,感受脚下砖石的震动。长城地脉和你的战魔血脉同出一脉,你试着用意念调动体内残留的力量,就能感觉到它的回应。”
凯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起初只有风的呼啸和玄策的絮语,可过了片刻,他忽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细的溪流般顺着砖石缝隙往上涌,与胸口的血脉隐隐呼应。
“找到了!”战魂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就在这烽火台底下,是地脉的一个节点,我当年的本源力量就封在这附近。不过现在不能挖,白人多眼杂,等夜里再来。”
凯刚要睁眼,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花木兰正提着长剑走来,铠甲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刚结束晨练。
“恢复得挺快。”花木兰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烽火台的基石,又看向他,“刚才看你闭着眼睛,在调息?”
凯心里一紧,顺着话茬点头:“嗯,总觉得体内还有点滞涩,想试试能不能顺顺气息。”
花木兰没再多问,只是把长剑递给他:“既然能走了,就活动活动筋骨。这把备用剑的重量和你常用的差不多,试试招式?”
凯接过剑,刚要摆出熟悉的起手式,战魂突然在脑海里喊:“别用你原来的剑法!你现在体内有战魔血脉的气息,老招式会引动血脉波动——我教你一套新的,既能隐藏气息,又能提升战力。”
凯手腕微转,剑风突然变了方向。原本刚猛的劈砍多了几分诡谲的弧度,剑尖擦着地面划过,带起一串碎石,连花木兰都忍不住挑眉:“这招不错,你从哪学的?”
“之前在家族古籍里看到的,一直没机会练。”凯收剑,装作自然的样子,“昨躺在床上没事,就琢磨了一下。”
花木兰点零头,抬手抽出自己的剑:“再来一次,我陪你对练。”
剑刃相撞的脆响在烽火台旁响起,凯顺着战魂的指引拆闸格挡,每一次挥剑都巧妙地避开血脉波动的临界点。花木兰的招式凌厉却留着余地,显然是在照顾他的伤势。几个回合下来,凯额头渗出细汗,却感觉体内的滞涩感消散了不少。
“好了,别练了。”花木兰收剑,“你的伤还没好,别太勉强。明开始归队训练,先从基础招式练起。”
等花木兰离开后,玄策凑过来一脸崇拜:“凯哥你刚才那招好厉害!什么时候教我啊?”
凯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你再长高点,能握紧自己的锁链了,我就教你。”
夜里,长城上的守卫兵换班后,凯悄悄从帐里溜出来。他按照战魂的指引,再次来到那处烽火台,月色下的砖石泛着冷光,周围只有风掠过城墙的声音。
“就是这里。”战魂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你用剑在基石上刻这个符文——这是战魔一族的封印符,能暂时屏蔽地脉力量的波动,免得被巡逻的守卫兵察觉。”
凯按照战魂的描述,用剑尖在基石上刻出复杂的纹路。符文刚刻完,就发出淡淡的红光,随后又迅速隐去。紧接着,他感觉到脚下的暖意越来越明显,像潮水般顺着砖石缝隙往上涌。
“好了,现在可以挖了。”战魂,“心点,别弄出太大动静,地脉节点的砖石比普通砖石更坚硬。”
凯用剑心翼翼地撬开基石,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古老而厚重的力量从洞里涌出来,与他体内的血脉剧烈共鸣。他刚要伸手去摸,战魂突然喊:“等等!有脚步声!”
凯立刻停下动作,迅速把基石盖回去,装作在巡守的样子。没过一会儿,守约提着灯笼走过来,灯笼的光在夜色里晃出温暖的光晕。
“怎么还没睡?”守约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烽火台的基石上,“这里很少有人来,你怎么会在这?”
“白玄策这里视野好,我睡不着,想来看看夜色。”凯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守约点零头,递给他一个暖手的汤婆子:“夜里风大,别着凉了。我刚熬了驱寒的姜汤,回去的时候记得喝一碗。”
看着守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凯松了口气。战魂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幸好这子没多问,不然就麻烦了。快,趁现在没人,赶紧取本源力量。”
凯再次撬开基石,伸手进洞里。指尖刚触到一个温热的晶石,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血脉融为一体。胸口的酸胀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仿佛每个细胞都被唤醒了。
“好了!”战魂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本源力量已经融入你的血脉,以后你就能慢慢掌控战魔之力,不会再出现之前爆体的情况。不过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这力量——帝俊的手下对这股气息很敏感,一旦暴露,会引来更多麻烦。”
凯把基石盖好,仔细清理掉痕迹,转身往医疗帐走。夜色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流动,比之前更加强劲,却又温顺得像听话的溪流。路过花木兰的营帐时,他看到帐内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她伏案批阅文书的身影。
回到帐里,凯刚躺下,战魂突然:“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那队长花木兰,体内好像藏着长城的守护之力,和地脉同源。上次她给你输送经验值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那力量能净化黑暗能量,以后不定能帮你压制血脉里的戾气。”
凯心里一怔,想起花木兰平时的样子:看似冷静果断,却总在细节处照顾着所有人——会记得玄策爱吃的烤饼,会提醒守约别太累,会在他坠崖时第一时间输送力量。原来她的强大,不止是剑法和战力,还有这藏在骨子里的守护之力。
第二一早,凯归队训练。花木兰看到他,递过来一套新的训练服:“你的旧铠甲在坠崖时坏了,新的还在打造,先穿这个训练。”
玄策立刻凑过来,晃着手里的锁链:“凯哥!今我们练合击招式吧!队长我和你一个控场一个近战,配合好了能发挥两倍战力!”
凯接过训练服,笑着点头。阳光下,长城的砖石泛着金光,训练场上的呐喊声此起彼伏。他握紧手里的剑,心里的决心愈发坚定——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不管战魔血脉会带来什么麻烦,他都会守住长城,守住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伴。
脑海里的战魂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行了,别光顾着傻笑,赶紧训练。等你再强点,我还得教你怎么对付帝俊的手下呢。”
凯嘴角的笑意更浓,提剑朝着玄策走去。剑风与锁链的碰撞声在训练场上响起,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属于长城守卫军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属于凯的,关于战魔血脉与守护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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