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顺着半开的百叶窗缝隙往屋里钻,带着入冬的凛冽。
红木办公桌边那一排指示灯闪了两下。
“啪。”
玻璃窗外翻进来一道娇的黑影,落地轻巧得像只野猫。
来人是个扎着双丸子头的萝莉,工装裤兜里挂着叮当响的金属链条。
“老、老板,门我关死了……”老三缩着脖子转头,刚想邀功。
一扭脸对那双亮晶晶的圆眼睛,吓得他差点咬破舌尖。
“哎哟卧槽!你这丫头怎么不走正门?大半夜爬八十楼外墙?”
夏萤没理他,吧唧吧嗒嚼着嘴里的葡萄味泡泡糖。
吹出个圆滚滚的紫泡泡,“啪”地一声破在鼻尖。
“走大门多费劲,电梯还得刷卡,麻烦。”
她满不在乎地抹掉鼻子沾的糖胶,蹦跶着走到办公桌前。
随手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铝合金保温箱,磕在桌面发出沉闷撞击声。
“老板找我?药都带齐了,婉儿姐这批货药效猛得很。”
苏念双手抱胸,踩着细高跟往后退了半步,嫌弃地扇了扇风。
“这什么怪味儿?臭鸭蛋混着死老鼠的酸馊味。”
夏萤翻了个白眼,伸手在工装裤口袋里掏摸半,摸出根皱巴巴的棒棒糖塞给苏念。
“念姐,你懂啥,这叫原生态生化武器。”
她熟练地拨开保温箱搭扣,一阵白茫茫的冷气冒了出来。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玻璃试管,幽蓝色的液体在白炽灯底下泛着诡异波光。
陆渊敲了敲桌面,指关节磕着硬木,“笃笃”两声。
“慕容家发了暗花悬赏,弄了三卡车亡命徒奔着江城来。”
他声音透着股化不开的寒意。
“那老东西想玩浑的,我偏不遂他的愿,我要他在整个省城面前丢尽底裤。”
夏萤大眼睛一亮,凑近半寸,两只手扒拉着桌沿。
“懂了!老板指哪我打哪!炸茅坑还是下耗子药?”
“下药。”
陆渊把那枚银色U盘扔进抽屉。
“明早慕容家肯定会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他盯着那几管幽蓝液体,嘴角扯出一抹冷酷弧度。
“把这玩意儿,加进他们庄园的独立供水过滤塔里,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么?”
夏萤拍着平坦的胸脯,金属链条叮当响。
“老板你太看我了!婉儿姐亲手调配的‘超级通便致幻剂’加料升级版!”
她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凑近。
“无色无味,见水即溶,喝下去半时内绝对不发作……”
“半时一过,大罗金仙也憋不住那股子飞流直下的泥石流,还会伴随重度幻觉。”
“保证他们边拉边跳脱衣舞,想查毒素残留?门都没有,早化成氨气了。”
老三听得夹紧双腿,觉得菊花一阵发凉。
“这窄…太损了,那帮世家老爷们还不得当场社死?”
“社死算便宜他们。”陆渊掐灭烟头。
“去吧,亮前搞定,我要省城那些媒体的镜头,全拍下慕容家的光辉时刻。”
夏萤比了个“oK”的手势,拎起保温箱。
身子往后一仰,直接顺着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浓浓夜色里。
凌晨两点半,省城慕容庄园外围。
冷月高悬,霜气打湿了铁栅栏尖赌防爬刺。
两队巡逻保镖牵着半人高的杜宾犬,哈着白气走过碎石径。
夏萤像只壁虎,紧紧贴着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墙根。
她咬着手电筒,双手飞快在袖珍键盘敲击。
屏幕蓝光倒映着她兴奋的脸。
“防御网全是十年前的破烂代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按下回车键,庄园西南角的几处监控画面瞬间定格在十秒前的空景。
红外线警报器绿灯闪烁,形同虚设。
夏萤把键盘塞回裤兜,脚尖在墙面借力,轻巧翻进围墙。
顺着通风管道,一路摸到庄园后院那座三层楼高的独立水塔前。
水塔散发着铁锈混杂漂白粉的刺鼻气味。
她顺着检修铁梯往攀爬,手套摩擦生锈铁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塔顶风大,吹得她丸子头散了几缕碎发。
掀开沉重的顶盖,翻滚的过滤水泛起一阵阴冷水汽。
夏萤打开保温箱,抽出那三管幽蓝液体。
“老梆子们,给你们加点餐。”
她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试管倾斜,蓝色药剂顺着玻璃壁流入庞大水箱。
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个泡沫都没泛起。
她盖回铁盖,用袖子擦掉边缘指纹,怎么来的又怎么退了回去。
整个过程没惊动半只看门狗。
次日清晨,浓雾笼罩着整个省城。
慕容庄园的主楼大厅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几十个家族核心骨干、分公司高管全挤在长条餐桌两旁。
谁也没心思动刀叉,名贵地毯落满烟灰。
股市崩盘的余威还在发酵,门外的媒体记者已经把庄园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慕容海坐在主位,眼底发青,布满血丝的眼球往外凸。
他手里捏着那根紫檀木拐杖,手背青筋直跳。
“悬赏发出去了没有!那三卡车冉哪了?”
老管家端着一壶刚沏好的大红袍走过来,手抖得杯垫直响。
“老爷,人已经进江城了……喝口热茶润润嗓子吧。”
热气腾腾的茶水倒进慕容海面前的汝窑茶盏,茶香四溢。
底下那帮高管也纷纷端起手边的早茶、咖啡。
慕容枫领带扯得歪斜,咕咚灌下一大口热茶,舌头烫得直吸溜。
“爹,咱不能坐以待毙啊,就算弄死了陆渊,咱们的资金链咋填?”
“闭嘴!喝你的茶!”
慕容海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热液顺着食道滚进胃里,驱散了半宿的寒意,他却觉得肠胃似乎隐隐抽动了一下。
没在意,权当是气出来的岔气。
同一时间,距离庄园两公里外的一处山坡。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杂树林里,车窗贴着死黑的防窥膜。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调料的浓烈味道。
夏萤盘腿坐在副驾驶,手里端着个还在冒热气的纸碗。
她吸溜着面条,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屏幕里,高清无人机正从高空俯拍着慕容庄园的落地窗。
“哧溜……这老头喝得还挺香。”
她咬断面条,扯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苏念坐在驾驶座,修长双腿搭着方向盘,手里转着把修眉刀。
“时间差不多了吧?再拖下去我可得回去补美容觉了,昨晚眼霜都没涂。”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眼泪。
夏萤把纸碗一扔,摸出工装裤里的秒表,按下计时键。
金属按键清脆的“滴”声在车厢里回荡。
她吐出嘴里嚼得没味的泡泡糖,粘在废纸篓边缘。
嘴角疯狂扬起,大眼睛里全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急什么念姐,好戏才刚开锣呢。”
她凑近屏幕,看着无人机画面里那些端着杯子的高管们。
秒表数字疯狂跳动。
“十、九、八……”
夏萤一边倒数,一边兴奋地搓了搓手套沾的泡面油星。
“你这药真能准时发作?”
苏念挑起半边眉毛,眼底透着怀疑。
“婉儿那丫头调的药,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控不住火候。”
“三……二……一!”
夏萤没接话茬,直接扯开嗓子喊出最后一秒。
她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屏幕里那个突然捂住肚子的慕容海。
“看到没!开闸放水咯!”
她猛吸一口气,转头看着苏念,兴奋得直打磕巴。
“念姐!快快快!把那些黑料发出去!我倒要看看,这帮裤裆里全是屎的精英们……待、待会儿怎么去跟外头的记者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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