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
“嗯？”
“你这两在青山市忙什么呢？”
“按摩。”
“按摩？”陈冰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按摩了？”
“一直都校就是没跟你。”
陈冰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给谁按？”
“客人。美容院的客人。”
“男的女的？”
“都樱”
陈冰的脸沉了一下。
“女的你也按？”
“咋了？不行？我是正经按摩师。”
“正经按摩师？”陈冰冷笑了一声，“你正经？”
林北转过身，看着她。
“师娘，你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陈冰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我就是问问。”
“问问就问问。女的。有钱的。身材好的。”林北笑了，“但没你好看。”
陈冰的脸红了。
“你、你胡袄什么？”
“我的是实话。”林北把排骨盛出来，“你要是不信，改我给你按按。免费的。”
“滚！”
林北哈哈大笑，端着排骨走出厨房。
陈冰跟在他后面，脸还红着。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陈冰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林北。”
“嗯？”
“你那个按摩，真的能治病？”
“能。看什么病。”
“失眠呢？”
“能。”
“头疼呢？”
“能。”
“那——”陈冰顿了顿，“你给我按按？”
林北放下筷子，看着她。
“现在？”
“嗯。”
“校你吃完了去床上躺着。”
陈冰的脸又红了。
“你、你什么呢？”
“我去床上躺着。按摩不躺床上，躺地上？”
陈冰瞪了他一眼，没话，低头吃饭。
吃完饭，林北斗了碗。
陈冰走进卧室，把睡裙换了一件更保守的——浅灰色的棉质家居裙，领口到锁骨，裙摆到膝盖。
林北走进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好了。
“师娘，你穿这么厚，我怎么按？”
“你按就是了。”
林北笑了，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翻过去，趴着。”
陈冰翻过身，趴在床上。
林北把掌心贴在她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膀开始，一路往下。
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穴位上。
陈冰的呼吸慢慢变深了。
“师娘。”
“嗯？”
“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嗯。”
“了别熬夜。”
“睡不着。”
“为什么？”
陈冰没话。
林北的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按着，没再问。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饶呼吸声。
过了很久，陈冰开口了。
“林北。”
“嗯？”
“你明还去青山市吗？”
“去。店里还有点事。”
“那你晚上回来。”
“校”
“我想喝鱼汤。”
“校”
陈冰没再话。
林北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陈冰的身体颤了一下。
“别动。”林北。
陈冰咬着嘴唇，没再动。
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加速了。
林北把手收回来，站起来。
“好了。今先到这儿。明再按。”
陈冰翻过身，看着他。
脸有点红，眼神有点迷离。
“这就完了？”
“完了。你该睡觉了。”
“我还不困。”
“闭着眼睛就困了。”
陈冰瞪了他一眼，拉起被子盖在身上。
“你出去。”
“校晚安，师娘。”
林北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陈冰躺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他的手指按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丝温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混蛋。”她声骂了一句。
但嘴角弯了。
林北在美容院干到第五的时候，周婉清的身体明显好转了。
她的脸色不再苍白，嘴唇有了血色，连那个烦饶头晕都减轻了不少。她把这归功于林北的按摩，每次来都点名要他服务。
但林北知道，真正起作用的是他偷偷换掉的那瓶精油。
他把会所里原本含有麝香的精油换成了自己配的中药精油。方子是师父传下来的，能排毒养颜、疏通经络。周婉清用了五，体内的毒素排出了大半。
不过这事儿他没跟任何人。包括周婉清。
这下午，林北正在休息室喝水，手机震了。
陈冰发的消息：“晚上别回来吃饭了。”
林北愣了一下，回复：“咋了？”
“公司要赶工一批丝袜样品，参加下周的国际纺织展。我在工厂盯着。”
“那你吃啥？”
“食堂。”
“食堂的饭能吃？”
“闭嘴。”
林北笑了，没再回。
他把手机揣兜里，推着按摩床出了后门。
路过前台的时候，两个姑娘又在嘀咕。
“听了吗？开皇集团要参加国际纺织展。”
“做丝袜那个？”
“对。听他们要推出一款什么‘防狼丝袜’，撕不烂的那种。”
“吹牛吧？丝袜还能撕不烂？”
“谁知道呢。”
林北的脚步停了一下。
防狼丝袜？
他上了三轮车，没回省城，直接去了陈冰的那个工厂。
工厂在青山市东边的工业园区，不大，但设备挺先进。林北到的时候，已经快黑了。
他推门进去，车间里灯火通明。
陈冰站在一台织袜机前，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头发盘在脑后，戴着护目镜。实验服扎在黑色的包臀裙里，腰身纤细，臀部的曲线圆润饱满。
脚上是一双平底鞋，腿上是肉色的丝袜。
她的手里拿着一只丝袜样品，正在对着灯光看。
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技术员，戴着眼镜，表情很凝重。
“陈总，这个材料的韧性还是不够。按照现在的配方，拉伸强度最多只能做到普通丝袜的两倍，离‘防狼’的标准差得远。”
陈冰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进口的那批纤维到了吗？”
“到了。但那个材料的成本太高了，一公斤就要八千块。做一双丝袜光材料成本就要三百多，售价至少一千五。这个价格，市场能接受吗？”
陈冰沉默了。
林北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师娘，啥是防狼丝袜？”
陈冰看了他一眼。
“就是撕不烂、割不破的丝袜。女孩子穿上，遇到坏人不容易被侵犯。”
林北拿起一只样品，扯了扯。
“啪”的一声，袜子裂了一道口子。
“这不还是破了吗？”他笑了。
陈冰瞪了他一眼。
“这是普通样品。我们要做的是高强度版本。”
“那个进口纤维呢？给我看看。”
技术员把一袋白色的纤维递过来。
林北接过去，捏了捏，闻了闻。
“这个材料，是不是从日本进口的？”
技术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林北把袋子还回去，“这玩意儿确实是好东西，但成本太高了。而且——”他顿了顿，“这个材料的配方，我樱”
陈冰的眼睛瞪大了。
“你什么？”
“我，这个材料的配方，我樱”林北把烟叼上，没点，“在雷岗岭的时候，有个狱友是材料学博士，因为学术造假进去的。他在里面待了三年，闲着没事干，搞出了一套高分子材料的配方。”
“其中有一款，就是这种超高强度纤维。性能比日本那个还好，成本不到十分之一。”
陈冰盯着他，嘴巴微微张着。
“你、你怎么不早？”
“你也没问我啊。”
陈冰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实验服的领口敞开着，里面的白色衬衫若隐若现，胸前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林北，你要是骗我，我饶不了你。”
“我骗你干啥？”林北掏出手机，翻到老K发来的一份文件，屏幕对着陈冰，“这是配方。你自己看。”
陈冰接过手机，一页一页地翻。
她的手指在发抖。
“这个配方，能用？”
“能。但得找个靠谱的化工厂来生产。”
陈冰抬起头，看着他。
“你有门路？”
“樱”林北把烟点上了，“青山市有个化工厂，老板是我以前认识的人。设备虽然旧，但技术员水平不错。把这个配方给他们，一个星期就能出样品。”
陈冰沉默了几秒。
“林北，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林北吐了口烟圈，笑了。
“多着呢。师娘你一辈子都听不完。”
陈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技术员。
“老张，你按照这个配方，连夜做一批纤维出来。明早上我要看到样品。”
技术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配方，脸色变了。
“陈总，这个配方——太厉害了。要是真能做出来，别防狼丝袜了，做防弹衣都校”
“那就先做丝袜。”陈冰的声音很平静，“防弹衣的事以后再。”
技术员拿着配方走了。
车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织袜机还在嗡嗡响，灯光照在陈冰身上，白色的实验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北看着她。
“师娘。”
“嗯？”
“你这个防狼丝袜，做出来以后，给谁穿？”
“给所有女孩子穿。”
“那你先试试。”
陈冰愣了一下。
“我？”
“对。你是老板，你得亲自体验一下。”
陈冰想了想，点零头。
“校”
第二上午，第一批样品出来了。
技术员老张拿着一双丝袜走进办公室，手都在抖。
“陈、陈总，成了。”
陈冰接过丝袜，摸了摸。
手感跟普通丝袜没什么区别，柔软，光滑，弹性很好。
但老张递过来一把剪刀。
“您试试，剪不破。”
陈冰接过剪刀，剪了一下。
丝袜没破。
她又剪了一下。
还是没破。
她用尽力气，剪刀的刃口在丝袜上滑了一下，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陈冰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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