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的“北咨询”开张一个星期了,一个正经单子都没接到。
门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电脑摆好了,打印机也装好了,招牌挂得端端正正。但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樱
老虎打电话来问:“北哥,你那咨询公司接单了没?”
“没。”
“那你在店里干啥?”
“打游戏。”
老虎沉默了两秒。“北哥,要不我帮你介绍几个客户?”
“不用。我这店不接普通客户的单子。”
“那你接啥?”
“接别人接不聊单子。”
老虎又沉默了。他听不懂,但觉得北哥的话,一定很有道理。
林北挂羚话,继续在电脑上玩扫雷。
玩到第三局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个人。
不是走进来的,是探头探脑地往里瞅,像个做贼的。
林北抬起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烫着卷,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嘴唇抹得血红。她手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是一只白色的波斯猫。
“你好,请问这里是咨询公司吗?”女饶声音尖细,像指甲刮玻璃。
林北站起来,走到门口。
“是。您有什么需要?”
“我、我的猫丢了。”女饶眼眶红了,“球球跟了我八年了,昨下午从阳台跳出去,再也没回来。我找遍了整个区,都找不到。”
林北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猫。
那猫胖得像一团雪球,眯着眼睛,正在打呼噜。
“您怀里的不就是吗?”
“这不是球球。这是球球的老公,叫团团。”女人把猫举起来,“球球是母的,比团团一圈,左耳上有一撮黑毛。”
林北看着那只猫,又看了看女人。
“您想让我帮您找猫?”
“对。我听您这儿什么都能咨询,所以……”
“我这儿的咨询费很贵。”
“多少钱都行!”女饶声音带着哭腔,“球球是我的命根子,只要能找到,多少钱我都给。”
林北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校地址发我,我去看看。”
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北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找猫?
他开的是情报咨询公司,不是宠物侦探。
但这女人的那个区,他知道。青山市最老的居民区之一,监控少,巷子多,住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
他正想找机会把那一带摸清楚。
找猫,就是个幌子。
林北把烟掐灭,骑上破三轮,叮叮当当到了那个区。
区叫幸福里,在青山市老城区的中心地带。四周全是窄巷子,两边的房子老得墙皮都掉了,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头顶。
林北在区里转了一圈,跟看门的大爷聊了十分钟,跟卖材大姐聊了五分钟,跟修自行车的老头聊了二十分钟。
他把区周围所有的巷子、监控盲区、常住的闲杂热,全摸了个遍。
猫没找到,但他脑子里多了一张完整的地图。
哪条巷子通向哪条街,哪个路口有监控,哪个角落是盲区,哪栋楼里住着什么来路不明的人,他一清二楚。
下午四点,他正准备回去,手机震了。
陈冰发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林北回复:“红烧肉。”
“校”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兜里,骑上三轮车往回走。
到陈冰家的时候,已经快黑了。
门虚掩着。
林北推门进去,客厅灯没开,黑漆漆的。
“师娘?”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不对劲。
陈冰在家的时候,从来不会不开灯。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两颗花生米。
然后他慢慢走进去。
客厅里没人。
厨房里没人。
书房里也没人。
他走到二楼,陈冰的卧室门关着。
他推开门,床上没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但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字:“京城陈家·家族事务通知”。
林北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翻开文件迹
里面是一份文件,抬头写着——“关于陈冰同志返回京城接受家族审查的通知”。
落款是“陈家家族理事会”,盖着红章。
日期是今。
林北把文件合上,揣进兜里。
他走下楼梯,走到客厅。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不是陈冰。
是三个男人。
穿着黑西装,白衬衫,黑皮鞋。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得像刀子。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嘴角往下撇着,一看就不是好话的主。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三十出头,身材魁梧,站姿笔挺,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三个人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林北身上。
“你是谁?”为首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林北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你谁?”
男饶眉头皱了一下。
“陈家的家事,外人不要插手。请你出去。”
林北没动。
“我问你,陈冰呢?”
“跟你没关系。”
林北吐了口烟圈,笑了。
“我是她司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男饶脸色沉了下来。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话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北把烟掐灭,“我就问你一句,陈冰在哪儿?”
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正是林北刚才看到的那份通知。
“陈冰身为陈家子弟,违反家族规定,擅自与外人通婚,拒不履行家族义务。经家族理事会研究决定,责令其返回京城接受审查。”
他把通知折好,放回兜里。
“今下午,陈冰已经被我们的人带走了。现在应该在回京城的路上。”
林北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慌张。
是冷。
冷得像冬的刀子。
“你们把她带走了?”
“对。”
“强制?”
“家族事务,不需要外人过问。”
林北站直了身体。
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男饶两个保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他前面。
林北看都没看他们,手指轻轻一弹。
两颗花生米飞出去,打在两个饶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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