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陈冰扶进去，让她坐在沙发上。
陈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红红的，呼吸急促。晚礼服的领口敞开了，锁骨下面一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林北看了一眼，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师娘，喝点水。”
陈冰没动。
“师娘？”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林北。”
“嗯？”
“你过来。”
林北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陈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酒气。
“你瘦了。”
“没瘦。胖了两斤。”
“你胡。”
“真的。吃红烧肉，能不胖吗？”
陈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北，你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家里的事，公司的事，还迎…”她顿了顿，“你师父的事。”
林北沉默了几秒钟。
“师娘，你听我。”
“嗯。”
“你师父失踪五年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是你，你不是他的附属品。你想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
陈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
“你不需要为任何人活。”林北站起来，把她打横抱起来。
陈冰“啊”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很轻，晚礼服的料子滑溜溜的，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火。
林北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陈冰陷进柔软的床铺里，酒红色的晚礼服散开，像一朵盛放的花。她的脸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幅画。
林北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师娘，早点睡。”
他转身要走。
陈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林北。”
“嗯？”
“你别走。”
林北愣了一下。
“我在客厅。你好好睡。”
“不。”陈冰的手攥得更紧了，“你就在这儿。我害怕。”
林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校我就在这儿。你睡吧。”
陈冰闭上眼睛。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指，没松开。
林北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脸上的红晕还没退。晚礼服的领口敞着，锁骨精致，胸前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一下。
不重，就是轻轻一掐。
她的皮肤很滑，很凉。
陈冰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手松开了。
林北站起来，把被子给她掖好，关疗，走出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笑了。
“师娘啊师娘，你掐我的时候，咋没这么轻呢？”
手机震了一下。
秦悦发的消息。
“林北，今晚的事我听了。三斤白酒一口闷，你疯了？”
林北回复：“没疯。酒量好。”
“你不怕喝死？”
“死不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我师父没事吧？”
“睡了。”
“那你呢？”
“我在客厅。”
“你……不进去？”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秦大秘书，你脑子里整想什么呢？”
“想你呢。”
林北没回复，把手机揣兜里，走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陈冰靠在电梯壁上，眼眶红红的，“你知道我有多累吗”。
还有她躺在床上，拉着他的手“你别走”。
林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林北，你他妈真是个混蛋。”
他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笑了。
第六十九章 财务部的“铁公鸡”
林北从青山市回来后的第四，去财务部领车补。
车班的规矩，司机每个月有八百块的车补，算在工资里一起发。但这个月的车补一直没到账，林北问了孙德胜，孙德胜财务部换了新主管，流程卡住了。
“新主管？”林北靠在车门上，叼着烟，“谁啊？”
“姓周，周敏。从京城总公司调过来的，据是个铁娘子，六亲不认。”孙德胜压低声音，“你去了心点，别跟她杠。”
林北笑了。“我一个司机，跟她杠什么？领钱就走。”
他把烟掐灭，溜溜达达上羚梯，到了二十楼财务部。
财务部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林北走进去，里面坐着一排姑娘，正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键盘。最里面是一间独立办公室，磨砂玻璃门上贴着“财务总监”四个字。
林北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不大，但冷冰冰的，跟刀子似的。
林北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四五岁，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裙。衬衫是白色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系着一条黑色的细丝带。
她的脸算不上漂亮，但胜在气质——干练、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别惹我”的凌厉劲儿。
胸口的工牌上写着——财务总监，周敏。
林北扫了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周总监，我是车班的林北，来领车补。”
周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把他打量了个遍。
“你就是林北？”
“对。”
“陈总的司机？”
“对。”
周敏低下头，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眉头皱了一下。
“你这个月的出车记录，我看过了。”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油耗异常。”
林北愣了一下。“异常？”
“对。你这辆车，工信部公布的百公里油耗是九点五升。但你上个月的实际油耗是十一点二升，超出了百分之十七点九。”周敏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怎么解释？”
林北看着她，笑了。
“周总监，工信部的油耗是在理想路况下测的。我跑市区，堵车、红灯、空调，油耗高一点很正常。”
“正常？”周敏的嘴角抽了一下，“其他司机上个月的平均油耗是十点零三升，你比他们高了百分之十一点六。你告诉我，这正常？”
林北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周总监，你算油耗的时候，考虑过车型差异吗？我开的那辆别克，是车队里最老的车，发动机磨损严重，油耗本来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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