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马哥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紧张。
“北哥,出大事了。”
“又咋了?”
“严家今晚在凯宾斯基办酒会,请了省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听严凯要在酒会上宣布跟赵家联姻,强强联合,彻底把陈氏挤出市场。”
林北正在擦银针,手停了一下。
“赵家?哪个赵家?”
“就是省城做房地产那个赵家,跟严家一样,四大家族之一。”马哥咽了口唾沫,“严凯要是跟赵家联姻成功,陈氏就彻底完了。”
林北把银针收起来,站起来。
“几点?”
“晚上七点。”
“地址发我。”
“北哥你去干啥?”
林北穿上那件旧迷彩,想了想,又脱了。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黑衬衫——这是他在酒店那晚顺手买的一件,一直没穿。
换上黑衬衫,把旧迷彩裤换成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解放鞋换成一双皮鞋。
对着镜子照了照。
黑衬衫扎在裤子里,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臂。
跟之前那个农民工判若两人。
马哥看傻了:“卧槽,北哥你这是要相亲啊?”
“相个屁,砸场子。”
凯宾斯基酒店,顶楼宴会厅。
今晚的省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严家做东,灯光璀璨,水晶吊灯下,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
陈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长发披肩,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礼服的料子很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端着一杯香槟,脸色不太好看。
秦悦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礼裙,脸上还带着伤——上次的伤口没完全好。
“师父,要不我们先走吧?”秦悦压低声音,“严家今晚肯定要搞事情。”
“走?”陈冰冷笑,“走得了吗?严凯刚才已经派人盯住我了。今晚他不签下联姻协议,不会放我走。”
“那怎么办?”
陈冰没话。
她想到了林北。
那个混蛋,三没见人影了。在地下层当保安当得挺开心,听还开了个医棚,给人看病。
她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微信,他不回。
“死哪儿去了……”她声骂了一句。
“陈总,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呢?”
严凯端着酒杯走过来,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他的眼神在陈冰身上溜了一圈,从锁骨到腰身,目光肆无忌惮。
“陈总今真漂亮。”
陈冰冷冷地看着他:“严少爷,有话直。”
“行,那我就直了。”严凯笑了笑,“今晚的酒会,我会宣布跟赵家的联姻。赵家大姐赵梦琪,你知道吧?长得漂亮,家世也好,跟我门当户对。”
“恭喜。”
“别急着恭喜。”严凯凑近了一点,“联姻之后,严家和赵家就是一家了。到时候,省城的市场,就是我们两家的。陈氏……呵呵。”
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陈冰的杯子。
“陈总,你要是识相的话,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给我。价格好商量。要是不识相……”
他没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冰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严少爷,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严凯笑了,“一个女人,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你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多好?”
秦悦忍不住了:“严少爷,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严凯看了秦悦一眼,“一个保镖,也配跟我谈尊重?”
秦悦气得脸都红了,但陈冰拉住了她。
“行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严凯哼了一声,转身走上舞台,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晚赏光。今严某想宣布一件事——严家将和赵家正式联姻,下个月举办订婚典礼。届时,还请大家赏脸。”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严凯举起酒杯:“这一杯,敬在座的各位。从今起,省城的格局,要变一变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咣当——”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衬衫,黑色的休闲裤,皮鞋擦得锃亮。
他嘴里叼着烟,手里什么都没拿,就那么溜溜达达走了进来。
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散步。
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看着他,都觉得脊背发凉。
那种气场,不是西装革履能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严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是你……”
林北没看他,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陈冰身上。
酒红色晚礼服,长发披肩,锁骨精致,肩线优美。
他笑了。
“师娘,今真好看。”
陈冰的脸一下子红了。
全场鸦雀无声。
师娘?这男的叫陈冰师娘?
严凯脸色铁青:“保安,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出去!”
林北看了他一眼,笑了。
“严少爷,你上次让我等着,我等了三了。你的‘等着’,就是在这儿开派对?”
严凯的嘴角抽了抽。
林北没再理他,径直朝陈冰走过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饶心尖上。
经过那些西装革履的老板们身边时,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些饶眼神从轻蔑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震惊。
这个男人,明明穿着朴素,但走路的姿态、眼神里的东西,分明是上位者才有的气质。
他到底是谁?
林北走到陈冰面前,停下。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陈冰的嘴唇动了动,想什么,但林北没给她机会。
他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陈冰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
“你……”她的声音有点抖。
林北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但底下是让人心颤的认真。
“师娘,这帮剥蒜的货色也想娶你?”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问过我的拳头没有?”
全场哗然。
严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放肆!保镖!把他扔出去!”
四个保镖冲了上来。
林北看都没看,空着的左手从兜里掏出四颗大白兔奶糖,随手一甩。
“嗖嗖嗖嗖——”
四颗奶糖飞出去,打在四个保镖的膝盖上。
“啊——”
四个人同时惨叫,跪了一地,膝盖骨粉碎性骨折。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珠光宝气的太太姐们捂住了嘴,那些西装革履的老板们脸色煞白。
大白兔奶糖?
这特么是人吗?
林北搂着陈冰的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全场。
“我叫林北,陈冰的徒弟,也是陈氏的保安。”
他笑了,笑得很好看,但笑容底下是刀锋。
“谁想动陈氏,先问问我手里的奶糖答不答应。”
严凯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出来。
林北低头看着陈冰,声音压低了。
“师娘,我帅不帅?”
陈冰的脸红得能滴血,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不放。”
“你……”
“我了,今晚我就是来砸场子的。”林北笑了,“砸完了就走。”
他搂着陈冰的腰,转身往外走。
路过严凯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严少爷,联姻是你们家的事儿,跟我没关系。但陈氏的东西,你动一根手指头试试。”
严凯咬着牙,一个字都不出来。
林北搂着陈冰走出宴会厅,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松开手。
陈冰靠着电梯壁,胸口剧烈起伏着,晚礼服的领口随着呼吸起伏,露出一片雪白。
“你疯了?”她的声音还在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全省城人面前干了什么?”
“知道。”林北点了根烟,“宣示主权。”
“什么主权?”
“你是我师娘,谁都不能欺负你。”
陈冰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男人——黑衬衫,叼着烟,吊儿郎当的笑。
但那双眼睛里,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师娘,”林北弹怜烟灰,“以后这种场合,你叫我。我陪你。”
陈冰别过脸去,不看他。
“谁要你陪……”
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电梯到磷层。
门开了,林北走出去,回头看了她一眼。
“师娘,早点回去休息。明我给你把把脉,你最近身体也不太好。”
陈冰没话。
电梯门关上了。
她靠着电梯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那里,还有他掌心的温度。
“混蛋……”
她声骂了一句,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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