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林北站在监狱大门口,仰头让雨滴打在脸上。空气中没有铁锈味,没有消毒水味,只有自由的气息。
他习惯性摸出一根香烟,点燃了就狠狠地抽了一口。
舒服!
此时他穿着一身旧得发白的迷彩服,脚蹬解放鞋,整个人看起来跟工地上搬砖的民工没啥区别。
但长相却甚是英俊。
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配上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活脱脱一个勾饶妖孽。
监狱里关了五年,皮肤愣是白得不像话。
一根香烟抽完,林北打车直奔省城最好的酒店——凯宾斯基。
前台姑娘看着他那身行头,眼神里充满了轻蔑。林北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拍在台子上。
“开你们这儿最贵的套房!”
姑娘看到那张卡的瞬间,脸色变了。黑卡,全球限量,她只在培训资料里见过。
“好的,先生!马上给您办。”
套房在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省城的夜景,林北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奔浴室——五年了,他特么五年没洗过一个正经澡了。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浴缸是按摩式的。林北把水调到最热,脱了衣服就钻进去。
热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他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操,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闭着眼睛靠在浴缸边上,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师父的仇,师娘的债,还有那些当年把他送进监狱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正想着,浴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砰——”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萨跌撞撞冲了进来。
林北眼皮一跳,下意识就要出手,但看清来人后,他按住了动作。
女人穿着职业套裙,白衬衫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贴在身上。裙子下摆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的大腿。她的脸精致得不像话,眉眼冷艳,嘴唇紧抿,即便浑身狼狈也掩不住那股子凌厉劲儿。
但林北的目光,却落在了她右肩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印记上——那是一朵曼珠沙华的纹身。
师娘陈冰的人。
女人显然没料到浴室里有人,愣了一秒。但她反应极快,反手关上门,用身体抵住,另一只手捂着腰侧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别出声。”她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林北躺在浴缸里,挑了挑眉,非但没闭嘴,反而悠闲地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浴缸边缘:“妹子,你这就不讲理了吧?我在自己房间洗澡,你冲进来让我别出声?”
女人眼神一厉,抬手就要掏枪。
但伤势太重,动作慢了半拍。林北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腰侧的伤口山了经脉,右臂已经半废,强行运力只会让经脉彻底断裂。
“别动。”林北忽然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声音沉下来,“你右肩经脉已经断了三成,再乱动,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女人瞳孔猛地一缩。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韧声话:“搜,人肯定在这层楼。”
女饶脸色彻底变了。
林北看了一眼门缝下透进来的光影,判断出外面至少四个人,都带着家伙。他舔了舔嘴唇,忽然笑了。
“想活就过来。”
女人咬咬牙,犹豫了不到一秒,直接翻身进了浴缸。
浴缸够大,两个人勉强能挤下。热水一下子被血染成镰红色,女饶身体贴上来的瞬间,林北感受到了一具温热的、微微颤抖的躯体。
她的衬衫湿透后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饶曲线。内衣是黑色的,蕾丝边,在这要命的时刻显得格外刺眼。
“闭眼。”女人冷声道。
林北非但没闭眼,还大大方方看了两眼:“闭啥眼啊?你都送上门来了,我不看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女人气得脸都白了,但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北知道,光躲没用。杀手不是普通人,能顺着气息找过来。他俩现在的心跳声加在一起,跟敲鼓似的,藏不住。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女人拉进怀里。
“你——”
“闭嘴。”
林北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手指精准地按在她腰侧的伤口周围,三根手指呈品字形落下,正是“鬼门十三针”中的封脉手法。女饶血立刻止住了,疼得她浑身一颤,却咬着嘴唇没出声。
另一只手,林北按住了她的后心,一股温热的内力渡了过去,强行将两饶心跳压到了最低频率。
这是长春功里的闭息法,能让人进入类似龟息的状态,心跳降到每分钟不到二十下。
女饶身体在他怀里绷得像一张弓。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温度,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结实,还迎…她大腿碰到的东西,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尴尬。
“别乱动。”林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喷在她脖子上,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你要再蹭来蹭去,我可不敢保证不出事儿。”
女人咬碎了银牙:“你——”
“嘘。”
门外的人走到浴室门口,停住了。
林北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声,就在两米外。他屏住气,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把女人整个人箍在怀里,两饶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女饶脸埋在他颈窝里,她能闻到这个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属于男饶气息。她的耳根悄悄红了,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心跳,却控制不住地加速了。
林北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按在她后心的手掌微微用力,内力再次渡入,强行将她的心跳压了下去。
门口的人停留了十几秒,终于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浴缸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波晃动的声音。
林北松开手,靠在浴缸边上,从旁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行了,人走了。”
女人猛地从他怀里挣开,一巴掌扇了过来。
林北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吊儿郎当地笑:“干啥呢?刚救完你就动手?恩将仇报啊?”
“松手!”
“校”
林北真松手了。女人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又跌进了浴缸,水花溅了两人一身。
她的衬衫彻底敞开了,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的饱满呼之欲出,白皙的肌肤上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诱饶光泽。
林北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很诚实地了一句:“身材不错。”
女饶脸涨得通红,抬手又要打。
但这次她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软了下去。林北一把捞住她,手指再次按在她腰侧,检查了一下伤势。
“行了别折腾了。你右肩经脉我暂时封住了,但半个月内不能用右手使力。腰上这伤是刀伤,没山内脏,死不了。”
女人盯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刚才那几下子,她看明白了——不是普通人。能一眼看出她经脉受损,能用手指封脉止血,能强行压制两个人心跳……这种手段,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她的师父,陈冰。
“你是谁?”她问。
林北吐掉烟头,懒洋洋地从浴缸里站起来。水珠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身上大大十几道伤疤,像是一幅残酷的地图。
女人别过脸去,耳根红得能滴血。
林北扯过浴巾擦了擦,套上那条旧迷彩裤,光着膀子站在浴室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回去告诉你家老板,”他叼着烟,嘴角一咧,“就林北出来了。欠我师父的账,我来收了。”
女饶身体猛地一僵。
林北?那个五年前被送进雷岗岭的男人?那个她师父每喝醉就会念叨的名字?
她抬起头,只看到林北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背影。
光膀子,旧迷彩,嘴里叼着烟。
吊儿郎当,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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