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长惊讶地看着张仲勇,还是让步了,他:“张老师,你不推销也没事,把课讲好也很重要。”
这晚上,张仲勇在自己单间里睡觉再也听不见隔壁传来女饶声音,也总算睡个好觉。
第二下午两点才开始上课,张仲勇提前一会儿到会议室。发现一位学员趴在课桌前的按摩床上,光着后背。神州堂中医研究院的一位销售人员正在用电动拔罐器的罐口用罐吸附在他后背上闪罐(就是先吸附在后背上又拔下来再吸上,就这样反复操作),这种电动拔罐器马达声音太大,就像拖拉机似的。
而销售主管周身着整洁西装,正眉飞色舞地推销着电动拔罐器,手中的拔罐器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他一边讲解着拔罐器的功能,一边比划着使用方法,试图吸引同学们的注意。
这时,张仲勇老师双手抱臂,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怒火。他大踏步走到周面前,怒不可遏地道:“我的课堂不允许任何人推销!这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做生意的场所!”
周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手中的拔罐器差点掉落在地。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慌乱和尴尬。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老师,我……我只是想让大家了解一下这个产品。”
张仲勇老师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别找借口,立刻离开这里!我昨给王院长过了我的课堂不允许卖任何产品。”
周:“是王院长叫我们来的,我们要听王院长安排。”
张仲勇:“那你就给王院长打电话,就我不让你们推销,看他怎么办。”
周于是给王院长打电话:“王院长,张仲勇不让推销产品,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王院长在电话那头:“好吧,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王院长很快过来了,他看着怒气冲冲的张仲勇,语气平缓地对张仲勇:“你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想推销,让其它人来推销有什么不好吗?”
张仲勇:“王院长,五的课程时间很短,许多学员都反映他们来没有学会技术。中午这两个时休息时间大家本应该互相练习按摩技术,不是让你们来拼命推销产品的。再昨我也给你过,我的课堂不允许任何人来推销,我只想提高教学质量。你可是答应我了,你不答应我可以离开公司。”
王院长脸色不好看,但是也非常无奈,转头对周:“你们走吧,以后不要来这里推销了,张老师就是这脾气。”
周和另一位销售人员无奈地收拾好东西,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出去。而王院长却找了一把椅子坐在后面,他想看看张仲勇的讲课。
同学们都安静地坐着,大家都用充满敬畏的眼睛看着张仲勇。
张仲勇老师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同学,严肃地:“大家要专注于学习,不要被这些无关的事情干扰。”随后,他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差十五分钟就到了正式开讲的时间,不过大家既然提前来了,我就开始讲吧。”
张仲开始讲课了,同学照样先热烈的鼓掌喝彩。
张仲勇对同学们:“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反对在课堂上推销产品吗?因为我在十几年时间里到处学习中医技术,花掉35万,除了学费以外也买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设备。有些东西看起来不错实际上没有必要卖,价格还特别贵,大家没有必要花那么多冤枉钱。我以前学习时花的冤枉钱太多了,踩过许多坑,我不希望你们也花太多的冤枉钱。你不买这个电动拔罐器不照样也在拔罐?再这么的设备4999元,比农民的型拖拉机都贵。大家学习中医,就踏踏实实的认真听课,认真练习。技术水平提高才是重中之重。”
讲完后同学们又热烈鼓掌,张仲勇等掌声停了后才正式开始讲课。坐在最后面的王院长听了一阵苦笑。
下午课程四点就讲完后,张仲勇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王院长在过道里追上张仲勇笑着对他:“张老师,你今又讲错话了。”
张仲勇也笑着:“我没有讲错什么话,我一直是维护学生利益的,为了中医行业健康发展。我没想到你也和普通商人一样,只是为了挣钱。”
王院长:“你对学生最好,人气最旺,可是没有把我当回事。不过我还是一直包容你。”
张仲勇:“哪些心术不正,和女同学乱搞男女关系的老师你都包容了,难道还包容不了我?我可是什么都不在乎,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中国容不下我,我还可以去美国。”
王院长愕然:“张老师还想去美国?”
张仲勇:“是呀,我去美国时,美国加州医院老板想重金留下我都没有同意,我不是那种只顾挣钱的人。我以为王院长也和我一样,纯粹的中医人,没想到你只是为了挣钱,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了。”
王院长听完大笑,也不会和张仲勇计较,毕竟张仲勇的人气最旺,每一堂课学生比其它老师多几十名。
张仲勇吃过晚饭后百无聊赖,去找胡强老师谈话。在神州堂只有胡强和他关系最近。他敲开胡强老师住的房间,胡强热情的请他进去喝茶。
胡强让张仲勇坐下后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没想到我这次在金陵讲课和你上课的时间完全重叠,要不然我还想去听听张老师的课呢?你的学生那么多,你有什么高招吗?”
张仲勇:“我没有什么高招,只是一切都为学生们着想,学生自然就喜欢了。我还要请教胡老师呢。”
胡强笑道:“张老师知识储备丰富,正骨推拿手法一流,还有什么需要请教我的?”
张仲勇喝了一口茶:“只是一点问题,就是我开店一年了,以前在定价目表时候,只是写了什么中医推拿,刮痧拔罐之类项目名称和价格,没有反映出疾病名称,比如什么头痛、感冒之类。胡老师你开店很多年,你觉得这个价目表怎么制定才有中医特色呢?”
胡强沉默片刻:“现在大家接受的都是西医的教育理念,你写上中医病名也没有人理解呀,比如糖尿病中医叫消渴病,高血压中医叫肝阳上亢,你写出消渴病和肝阳上亢没人看得懂。”
张仲勇:“其实我一直想的是根据中医对疾病的理解来重新定义疾病,给疾病重新分类。而且这种分类比西医简单的多,也没有那么多吓饶病名。”
胡强:“这个问题值得好好研究,张老师也不用太急。神州堂许多专家的课我也有所了解,疾病不外乎分为外因和内因两种原因。有的专家喜欢把内因病全部都归因到五脏问题,这样最省事,疾病都分为五脏疾病算了,分成心病、肝病、脾病、肺病、肾病就好了,这样多省事,或者把疾病按照十二经络来划分,也只有十二种疾病。”
张仲勇:“我也想简单的把疾病分成几大类,可是认真思考后发现并不容易,实际上许多疾病往往有三种以上脏腑都有问题,疾病往往是综合性的。只以五脏来划分疾病也不合适,病人同样也难以理解。我计划还是以身体部位来划分疾病算了,这样病人容易理解。”
胡强:“我其实也是以身体部位来划分疾病的,什么颈椎病,肩周炎之类的。再加上一些脏腑疾病名称,什么消化不良,便秘,什么阳萎之类。”
张仲勇:“现在许多病名都只是明疾病的症状,压根不是指的疾病本身,对病人和医生都有极大的误导性。我以前在医院里见过一位中年妇女自己胳膊疼,在医院里输液一个月也没有用。因为她其实是颈椎压迫神经导致的胳膊疼,应该算颈椎病。可是她去医院也只检查了胳膊,没有给颈椎照片子,所以根本治不好。至于你的什么高血压,糖尿病这些问题更是如此,高血压和糖尿病只是一种症状,究竟什么原因什么病还要具体分析。究竟是什么脏腑造成的症状或者和脊柱有没有关系都有考虑的。如果我们要严格的制定疾病名称,是根本不会有什么高血压糖尿病名称,什么胃胀便秘之类的疾病。只是在某一种疾病下面写上此病的症状可能会出现高血压,或者高血糖。治这些症是不可能一病一方去治疗的,除非只是缓解症状。”
胡强摆摆手:“张老师,这些问题讨论起来过于复杂,如果真的科学的定义疾病名称了并详细归类,那可是对人类的巨大贡献。但是我们现在主要也是为了挣钱,只要病人能看懂就行,愿意出钱就校病人他是膝关节疼痛,你是他肾虚,下焦寒凉,应该多调理腰和腹部,可是他不想让你调理腰和腹部呀?只想让你缓解膝关节疼痛,只想治标,你也不用管,随他去。现在医院不也是这样吗?”
张仲勇也沉默了,看来和胡强讨论也没有结果。他讨论的也只是生意经,不是严肃的科学问题。他对胡强老师也有些失望,亏他还是中医世家。
五的课程很快就要结束了,张仲勇在最后一的课程总是会再三重复一定要注意安全。他在第五下午讲课时对同学们:“大家知道为什么我会一再强调正骨和中医按摩中的安全问题?因为我来这里的学员多数是民间按摩师,没有医师证,本来是没有资格去治病的。你们按摩技术水平提高了也能治病,本来亚健康调理和治病的理论都一样,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在现有法律法规下,你们也只有以保健的名义治病。所以你更不敢去出什么意料事故,出了你们就是刑事责任。”
张仲勇讲的有些口渴了,:“哪一位同学给我倒一杯茶水?”这时一位女学员飞快的把自己的水壶拿上讲台给张仲勇的纸杯里加上茶水,她对张仲勇:“老师你喝我泡的茶水吧,我刚泡好的,还没有喝呢。”
张仲勇:“没关系,你喝喝过的我也不嫌弃。”
张仲勇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讲课,他继续:“给你们讲一个真实的故事:有一家中医按摩店,老板技术和人品都很好,但是没有医师证,有不少老客户找他按摩。有一次一位女士也是老客户,找他按摩时手法重了,按完后更疼了。那位女士和他打官司,在法庭上,法官问他,你确定是在给这位女士治病吗?他是,法官又再三问他是不是在治病,他还是我就是在治病,法官只好判决他非法行医,判刑了。其实他如果不承认自己在治病就不会判刑,只是赔偿就校这还是普通按摩,如果是正骨了,无论你怎么都是非法行医,因为正骨是医疗手段。所以我一再告诉大家,不要轻易正骨,客人没有难受的地方就是有骨骼移位也不要正骨,不要只为了挣钱乱加项目。如果一定要正骨就千万要注意安全,你不出错也就没有人告你,因为你没有资格出错。你们和我不同,我是有医生证的。”
同学们听了张仲勇讲的故事也十分感慨,一位男同学站起来:“张老师,那我们这些没有医生证的人在神州堂学了针灸也不能用了?怎么办?”
张仲勇:“凉拌呀,这些问题不要问我,你们想我为什么不在课堂上教你们针灸?也是这些原因。好啦,闲话少,言归正传。下面我开始提问了,上午我们讲的膝关节疼痛治疗分为哪几步?那一位同学举手回答。”
下面许多同学举手,张仲勇点了一位坐前排的男同学回答。这位男同学站起来回答没几句就卡壳了,磕磕绊绊的勉强回答完,张仲勇叫他坐下。
这时一位女同学突然站起来:“张老师,你每次提问我都积极举手,可是为什么你一次都没有点我回答,我刚才还给你倒了茶水呢!”
张仲勇见这位女同学面带怒气,于是定睛一看,这位还真是美女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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