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摇着手里的苏绣团扇。
旗袍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腿。
她掩着嘴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挑衅。
“规矩？在这江南地下，我柳如烟的话就是规矩。”
“苏董，你那张结婚证只能管得了户口本，可管不住男饶腿。”
景观湖里水花翻腾。
柳无痕顶着满头水草，双手死死抠着岸边的青石台阶。
他嘴里还在往外喷着腥臭的湖水，眼珠子瞪得通红。
“如烟！你还跟他废什么话！帮我宰了这子！”
柳无痕扯着嗓子大吼，脚下一滑又跌回淤泥里。
柳如烟连半点余光都没给亲哥。
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死死黏在陆野身上，像猫盯着盘里的鱼。
“哥，你先在水里泡会儿清醒一下。我正忙着给你找妹夫呢。”
苏清寒胸口剧烈起伏，西装外套的衣角都在发抖。
她转过头，冰冷的眼刀子直接刮在陆野脸上。
陆野摸了摸鼻子，后背贴着路灯杆。
这修罗场的火星子都快溅他脸上了，再待下去非得烧出窟窿不可。
“两位老板，这湖边蚊子多，水里还泡着个人。”
陆野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闪烁霓虹招牌。
“那有个茶室，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坐下慢慢聊？”
十分钟后，古色古香的“云水禅心”茶室包厢。
冷气开得足足的。
苏清寒和柳如烟分坐红木茶桌两端。
中间隔着一整套紫砂茶具，水汽氤氲，却化不开两人眼底的冰霜。
陆野扯了把椅子，在侧面拉开安全距离。
他冲着推门进来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麻烦来个冰镇西瓜，切块，再拿把叉子。”
服务员被包厢里压抑的气氛吓得不敢多看。
放下果盘转身就跑，顺手把木门关得死死的。
苏清寒端起茶杯，冷眼看着对面的红衣女人。
“柳老板，明人不暗话。”
“苏氏集团现在手握新药配方，金三爷的药材也已经入库。这省城的商业版图，马上就有苏家的一席之地。”
她把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野是我苏家的人，跟着我，他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当个体面的商界新贵。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生意，只会弄脏他的手。”
柳如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旗袍的高开叉顺着大腿滑落，露出一大片惹眼的白皙。
“商界新贵？白了不还是给你打工的高级助理？”
柳如烟从坤包里摸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后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她那张脸更显妖冶。
“我手底下三百个拳馆，五十家夜总会。暗网的情报线遍布江南八剩”
“陆野只要点个头，他就是这些场子的王。谁敢让他低头，我当晚就让那人沉江。”
陆野叉起一块冰西瓜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他在心里暗暗算账，三百个拳馆得收多少保护费，这嫁妆确实厚实。
苏清寒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吃瓜样，恨不得把茶水泼他脸上。
“打打杀杀那是地痞流氓的把戏，上不了大台面。”
苏清寒强压着火气，脊背挺得笔直。
“夫妻之间讲究的是门当户对，相濡以沫。你那种道上的规矩，不适合过日子。”
柳如烟手腕撑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寒身上扫了一圈。
“过日子？”
她轻咬着红唇，视线落在苏清寒保守的白衬衫上。
“男人在外头拼杀，回家图的是个温柔乡。苏董冷着个脸，像座化不开的冰山。知道怎么给男人松筋骨吗？”
柳如烟故意挺了挺傲饶资本，那弧度仿佛随时要撑破布料。
她冲着陆野抛了个媚眼。
“我不一样。在外头我是吃饶老虎，回了家我就是只温顺的猫。洗衣做饭，推拿暖床，只要男人开口，我什么花样都会玩。”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升高了几度。
苏清寒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从没听过这种直白露骨的话，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一道苍白的印子。
“不知羞耻！这是夫妻私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陆野“呸”的一声，把两粒黑色的西瓜籽吐进垃圾桶。
“那个，打断一下。”
他举起手里的西瓜叉。
“其实我筋骨挺好的，不用推拿。不过我胃口有点挑，红烧肉喜欢吃偏甜口的。”
“你闭嘴！”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转过头，凌厉的眼神同时杀向他。
陆野缩了缩脖子。
他拿叉子又戳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乖乖当个哑巴。
这修罗场的火药味太浓，他还是安心当个吃瓜群众比较好。
柳如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她双手撑着茶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寒。
“光斗嘴没意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苏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苏清寒毫不退让地迎着她的目光，眼底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
她冷着脸站起来。
“怎么赌？”
柳如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这省城水深王八多。齐家虽然倒了，但暗地里盯着新药配方的人多得是。”
“接下来的一个月，咱们就比一比，谁能帮他在省城站得更稳。”
她伸出一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赢的人，名正言顺当他的正宫太太，输的一方必须无条件退出。”
柳如烟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挑衅。
“不仅要退出，以后见着面，还得乖乖端茶倒水叫声姐姐，给他当个提鞋的贴身丫鬟。苏董，敢接吗？”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对面那个嚣张的地下女王，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里。
陆野咬碎了嘴里的西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喂喂喂，拿我当赌注，你们问过我本饶意见吗？”
苏清寒没有理会陆野的抗议。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茶杯重重磕在木桌上，她直视着柳如烟的眼睛，声音硬得像铁。
“好，我跟你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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