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如期而至。
校园里的圣诞氛围越来越浓。走廊上挂起了彩灯，教室里有人在讨论圣诞派对，便利店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
夕颜走在这样的校园里，心里一直想着同一件事——
圣诞礼物。
送什么好？
她想了很久。
太贵重的买不起。
太随便的又不够心意。
最后，她决定——
亲手做。
——
周末，夕颜坐在房间里，对着手机上的教程，认真学习织围巾。
第一针，太松了。
第二针，太紧了。
第三针，歪了。
“妈——！”她忍不住喊，“这个怎么弄啊！”
妈妈走进来，看着她手里那团乱糟糟的毛线，笑了。
“给那个男孩子的？”
夕颜的脸红了。
“妈……”
“好啦好啦，我教你。”
——
一个时过去了。
两个时过去了。
三个时过去了。
夕颜的手指被针戳了好几下，但她没有停下来。
因为她想着，他戴上这条围巾的样子。
一定很好看。
——
一周后，围巾终于织好了。
浅灰色的，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虽然有些地方针脚不太匀，虽然有一截宽一截窄，但——
是她亲手织的。
夕颜把围巾叠好，放进一个袋子里。
又写了一张卡片。
“to 周助
merry christmas
——夕颜”
——
圣诞前夜，放学后。
夕颜和不二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上到处都是圣诞装饰，彩灯一闪一闪的，橱窗里摆着圣诞树。
“周助。”
“嗯？”
“那个……”夕颜从包里拿出那个袋子，“圣诞礼物。”
不二接过来，低头看着那个袋子。
“现在可以打开吗？”
夕颜点点头。
他打开袋子，拿出那条围巾。
浅灰色的，软软的。
他看了很久。
夕颜紧张地看着他。
会不会觉得不好看？
会不会觉得她织得太差了？
“夕颜。”
“嗯？”
“你织的？”
夕颜点点头。
不二没有话。
他只是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然后他看着她，弯着眼睛笑了。
“很暖。”
夕颜的眼眶酸了。
“真的？”
“嗯。”他点点头，“很暖。”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谢谢你。”
——
他们走到河边的那座桥边。
“我也有一份礼物。”不二。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本相册。
深蓝色的封面，看起来很精致。
夕颜愣住了。
“这是……”
“打开看看。”
夕颜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
是她。
开学第一，站在夕阳里看地图。
她记得这张。是他在“光之箱”给她看过的。
她继续翻。
第二张，她在网球场边认真记录。
第三张，她在文学社的角落里看书。
第四张，她在台上和他一起吃便当，嘴角沾着米粒。
第五张，她在美术教室里，专注地画着海报。
一张一张。
全是她。
全是她没注意到的时候，他拍下的她。
翻到最后一页，她愣住了。
那张照片，是流星雨那晚上。
他们并肩躺在台上，看着夜空。
他侧过头，看着她。
她看着流星。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这张……”她的声音有点抖，“谁拍的？”
“我设置的定时。”不二，“想留个纪念。”
夕颜看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落下来。
“周助……”
“每一张，”他，声音很轻，“都是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从第一见到你，到现在。”
“你所有的样子，我都想留下来。”
夕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把相册抱在怀里，紧紧地。
“周助……”
“嗯？”
“谢谢你。”
不二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不用谢。”他，“是你值得。”
——
那晚上，夕颜回到家，把相册放在床头。
她一遍一遍地翻着。
每一张照片，都让她想起那一。
开学那，迷茫的她。
网球部，认真的她。
文学社，安静的她。
台，和他一起吃饭的她。
美术教室，熬夜画画的她。
还有流星雨那，和他一起看流星的她。
她摸了摸最后那张照片。
月光下，他看着她。
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星光。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LINE的消息。
【周助】：还在看相册？
夕颜笑了。
【夕颜】：嗯。
【周助】：看多少遍了？
夕颜想了想。
【夕颜】：三遍。
【周助】：我也是。
夕颜愣住了。
【夕颜】：你也看？
【周助】：嗯。
【周助】：在看你送的围巾。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下回复：
【好看吗？】
【周助】：好看。
【周助】：很暖。
【周助】：和你一样。
夕颜盯着那三行字，眼眶又酸了。
她打下回复：
【晚安，周助。】
【周助】：晚安，我的兔子。
【周助】：圣诞快乐。
【夕颜】：圣诞快乐。
窗外，月光很亮。
而她抱着那本相册，慢慢闭上眼睛。
梦里，她又翻开那本相册。
每一页，都是他眼中的她。
每一页，都是他珍藏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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