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学校组织了一年一度的秋日远足。
目的地是距离东京两时车程的升仙峡，那里有漫山的红叶和清澈的溪流。
“听那边的红叶特别美！”朋香在课间兴奋地，“我查了好多攻略，一定要去那个展望台拍照！”
樱乃温柔地笑着。
“那我们一起。”
夕颜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周助他们年级，也去同一个地方。
这是班长前告诉她的——高二年级的远足地点，也是升仙峡。
“同一？”她当时问。
“嗯！”班长点点头，“学校安排的，是一起去方便管理。”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同一，同一个地方。
那是不是……
——
远足当早晨，夕颜站在集合地点，看着高二年级的队伍从不远处经过。
她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
他站在队伍中间，背着相机包，弯着眼睛和英二着什么。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偏过头。
对上她的眼睛。
他弯着眼睛笑了。
那个笑容，比秋日的阳光还要温暖。
夕颜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
但她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
两个年级的路线不一样。
一年级走的是溪谷路线，沿着清澈的溪流一路向上，欣赏沿途的红叶。
二年级走的是登山路线，要爬到山顶的展望台。
“夕颜，你在看什么？”朋香凑过来，“一直在往山上瞟。”
夕颜的脸红了。
“没、没迎…”
“骗人！”朋香笑嘻嘻地，“在想不二学长对不对？”
夕颜低下头，没有否认。
朋香搂着她的肩膀。
“别急，中午会在山顶集合的！到时候就能见到了！”
中午。
山顶。
夕颜看着远处的山峰，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
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夕颜气喘吁吁地坐在展望台的栏杆边，看着下面的风景。
真的很美。
漫山的红叶，像一片燃烧的火海。
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夕颜！快来拍照！”
朋香拉着她和樱乃，在各种角度拍照。
拍了好一会儿，朋香才放过她们。
夕颜靠在栏杆边，喝着水，看着人群。
还没来吗？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在等我？”
夕颜转过身，对上一双弯弯的笑眼。
不二站在那里，背着相机包，弯着眼睛看着她。
他的额头上还有薄薄的汗，但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周助……”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上来。”他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靠在栏杆上，“二年级的路线比较远。”
夕颜看着他。
“累吗？”
“还好。”他，偏过头看着她，“看到你，就不累了。”
夕颜的脸红了。
“周助……”
“看那边。”他指着远处的山峰，“漂亮吗？”
夕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层层叠叠的山峦，被红叶染成红色、橙色、黄色，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漂亮。”她。
不二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夕颜。”
“嗯？”
“以后的每一个秋，”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都想和你一起看。”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正看着远处的山峦，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温柔。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偏过头。
对上她的眼睛。
“周助……”
“嗯？”
“我也是。”她声，“每一个秋，都想和你一起。”
不二看着她，弯着眼睛笑了。
那个笑容，比漫山的红叶还要灿烂。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山顶，看着远方的风景。
秋风吹过，带起她的发丝。
他伸手帮她别到耳后。
“周助。”
“嗯？”
“你拍照了吗？”她问，“这么美的风景。”
不二笑了。
他举起相机，对准她。
“拍了。”
夕颜愣住了。
“拍我？”
“嗯。”他点点头，看着相机屏幕，“比风景好看。”
夕颜的脸又红了。
“周助……”
“怎么了？”
“你太会话了。”
不二笑出声。
那个笑声，很轻，很温柔。
“不是会话。”他，“是真心话。”
——
下山的时候，两个年级的队伍又分开了。
但不二，在车上等她。
回程的巴士上，夕颜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脑子里全是今的事。
山顶的风景。
他的话。
他握着她的手时的温度。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LINE的消息。
【周助】：[图片]
她点开一看，是今在山顶拍的那张照片。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染成温柔的颜色。
很美。
【周助】：这张，今的。
【周助】：收藏了。
夕颜看着那两行字，嘴角翘起来。
她打字回复：
【我也有一张。】
【周助】：什么？
夕颜想了想，打开相机，对着窗外的夕阳拍了一张。
夕阳正在下沉，把空染成橘红色。
【夕颜】：[图片]
【夕颜】：今的夕阳。
【夕颜】：也收藏了。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
【周助】：嗯。
【周助】：一起收藏。
夕颜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暖暖的。
一起收藏。
就像他们一起收藏每一个秋一样。
——
那晚上，夕颜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拍的，她在山顶看风景。
一张是她拍的，窗外的夕阳。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翻了个身，看向手腕上的夕阳石。
月光下，那颗橙红色的珠子泛着温暖的光。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LINE的消息。
【周助】：还在看照片？
夕颜笑了。
【夕颜】：嗯。
【周助】：我也是。
【周助】：在看你的那张。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下回复：
【哪张？】
【周助】：山顶的那张。
【周助】：最好看的那张。
夕颜盯着那两行字，嘴角翘起来。
她打下回复：
【晚安，周助。】
【周助】：晚安，我的兔子。
【周助】：梦里见。
窗外，月光很亮。
而她抱着手机，慢慢闭上眼睛。
梦里，她又站在那个山顶。
漫山的红叶，温柔的秋风。
还有他。
站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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