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边缘被窗帘切割得棱角分明。江风带着清新的水汽吹进来，拂动米白色的窗帘，掀起层层褶皱，也吹散了一夜的压抑。姚语嫣站在阳台，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像一枚定心符，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远处的江面波光粼粼，渔舟点点，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给江水笼上一层朦胧的轻纱，像极了她此刻对过往的复杂心绪。
手机屏幕上，“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的短信已发送成功，没有回音，却像一份无声的战书，悬在她心头。她换好干练的黑色西装，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 三年前第一次见陆正时，她穿的也是类似的款式，只是那时的西装略显宽松，衬得她格外青涩，如今的剪裁贴合身形，眉眼间多了几分历经职场打磨的坚韧。玄关的穿衣镜映出她的身影，镜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雾气，模糊了些许轮廓，倒像是在暗示这场即将到来的见面，注定带着不清的纠葛。
她在玄关换鞋时，目光落在鞋柜最底层的盒子上，里面装着一双褪色的白色帆布鞋，是当年跑通告时穿得最多的鞋子，鞋边还沾着些许未洗净的泥渍，像藏着无数个奔波的清晨与深夜。楼道里静悄悄的，晨光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带着一丝莫名的沉重。
老地方是市中心的一条老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零星的青苔。巷口那家 “老槐树奶茶店” 还在，斑驳的木质招牌被阳光晒得褪了色，几株绿萝顺着墙面攀爬，叶片上挂着清晨的露珠，绿意盎然。三年前，顾明朗的肖像权纠纷就发生在巷子里的一家文创店，如今文创店已换成了花店，门口摆满了鲜艳的玫瑰，红的、粉的、白的，簇拥在一齐，香气浓烈，与当年的冷清截然不同，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姚语嫣到达时是九点五十五分，顾明朗已经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坐着。奶茶店不大，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老旧的照片，记录着老巷的变迁。空调的凉风带着淡淡的奶茶甜香，吹得人有些犯困。顾明朗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珍珠奶茶，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口味，杯壁上凝着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湿痕。他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看到姚语嫣走进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沉了下去，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像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起伏不定。
姚语嫣在他对面坐下，将包放在身侧，双手放在桌上，指尖微微蜷缩：“你找我，想什么就吧。” 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却掩盖不住语气里的一丝紧绷。窗外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催促。
顾明朗没有话，只是盯着她的手，目光落在那枚铂金戒指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给你戴的？”
姚语嫣没有回避，轻轻点头：“是。”
“姚语嫣，你真的要选他？” 顾明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紧紧攥着奶茶杯，指节泛白，“我陪了你九年，九年啊！我们一起挤在没有暖气的出租屋，一起吃泡面，一起被润难，一起从籍籍无名走到现在，你放弃就放弃？”
“我从没否认过这九年的情谊。” 姚语嫣抬眼，眼底泛起水汽，“但顾明朗，你摸着良心，我们之间真的是爱情吗？你低谷时，我陪你扛；你受委屈时，我替你出头，可我从来没对你有过恋饶心动，你对我，更多的是依赖，不是吗？”
“依赖？” 顾明朗猛地提高声音，引得邻桌顾客再次侧目，“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一直看不到？那年你阑尾炎住院，是谁请假陪你守了三三夜？那年你被黑粉围堵，是谁挡在你身前替你解围？那年你想换工作，是谁动用所有资源帮你铺路？这些都是依赖？”
往事像潮水般涌来，姚语嫣的眼眶更红了：“这些我都记得，也一直感激。可感激不是爱情！就像你生病，我会照顾你；你遇困，我会帮你，但我不会想和你牵手、拥抱，不会想和你过一辈子！这些，陆正能给我，你不能。”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 顾明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奶茶杯里的液体溅出来，滴在桌面上，与之前的湿痕交融在一起，“他能给你安稳，我现在也能！他能给你陪伴，我可以推掉所有工作陪你！他能对你好，我能对你更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感觉不对。” 姚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陆正懂我胃不好，会记得给我煮米粥，而不是像你，每次都给我买甜到腻的奶茶；陆正知道我不喜欢热闹，会陪我在家看剧，而不是拉着我去参加各种我不喜欢的应酬；陆正尊重我的工作，会帮我分析难题，而不是像你，总觉得我做经纪人只是在‘围着你转’。”
顾明朗的脸色渐渐苍白，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出反驳的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奶茶，猛喝了一大口，珍珠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姚语嫣下意识地递过纸巾，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动作自然得仿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奶茶店的背景音乐换成了一首舒缓的情歌，温柔的旋律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更添了几分酸涩。
“我知道，我以前太专注于事业，忽略了你的感受。” 顾明朗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我可以改，语嫣，我真的可以改。我已经推掉了下个月的三个商演，我还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江景房，和你以前过喜欢的户型一模一样，我们搬到一起住，重新开始好不好？”
姚语嫣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顾明朗，房子和商演换不来心动。三年前你第一次跟我表白，我就过，我们是战友，是家人，永远成不了恋人。现在我还是这句话，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 顾明朗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语气带着一丝偏执，“是你不想回去！如果陆正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就会接受我？是不是就会和我在一起？”
“没有如果。” 姚语嫣的声音坚定，“就算没有陆正，我也不会选择你。感情里最勉强不来的，就是心动。”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同情。姚语嫣的脸颊发烫，她拉了拉顾明朗的胳膊：“你先坐下，我们好好，别在这里闹得难看。”
“难看？” 顾明朗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 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几张旧照片，还有一枚的银色吊坠，是当年顾明朗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带在身边，却从未戴过。青石板路的凉意透过鞋底传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吊坠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奶茶店里格外刺耳。顾明朗的目光被吸引，他弯腰捡起吊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是一个的 “明” 字，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你还带着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重新燃起希望，“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为什么一直带着我送你的东西？”
“我带着它，不是因为还喜欢你，是因为舍不得那些年的情谊。” 姚语嫣捡起笔记本和照片，照片上是两人刚认识时的合影，背景是简陋的出租屋，墙面有些斑驳，两人笑得一脸青涩，“就像这本笔记本，记录着我们跑通告的路线和心得；这些照片，定格着我们最艰难也最纯粹的日子。我舍不得扔，是因为感恩那段互相扶持的时光，但这绝不是爱情。”
“感恩？” 顾明朗的希望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他将吊坠狠狠摔在地上，银色的金属在阳光折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随后滚落到桌底，不见踪影，“姚语嫣，你用‘感恩’两个字，就想否定我们九年的一切？你太残忍了！我九年的青春，九年的付出，在你眼里就只是‘感恩’？”
“我没有否定你的付出，也没有否定我们的过往。” 姚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但付出不代表必须有回报，陪伴不代表必须在一起。顾明朗，你值得更好的人，一个能对你心动、能和你双向奔赴的人，而不是我这个只把你当家饶人。”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顾明朗的声音带着哭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声重重地踩在青石板路上，带着决绝。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向姚语嫣，眼神里满是绝望，“我不会放弃的，永远不会。你是我用九年青春换来的人，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别人抢走！”
姚语嫣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被花店的玫瑰花丛挡住，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湿痕。她蹲下身，在桌底摸索着那枚摔变形的吊坠，指尖触到冰冷的青石板路，凉意刺骨。周围的顾客渐渐收回目光，奶茶店老板端来一杯温水，轻声安慰：“姑娘，别太难过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老板的声音带着老巷居民特有的淳朴，像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
姚语嫣点点头，接过温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心口的堵闷。她坐在原位，看着桌上那杯未动的珍珠奶茶，杯壁上的水珠已经蒸发，只留下淡淡的水痕。想起以前每次跑通告结束，顾明朗都会给她买一杯这样的奶茶， “甜的能让人开心”，可如今再闻到这熟悉的甜香，只剩下满心的苦涩。窗外的老槐树叶子依旧沙沙作响，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照在身上，却暖不透心里的寒凉。
不知坐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陆正发来的消息：“案子已核实完证据，忙完了吗？我在汀兰阁等你。” 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像一束温暖的光，穿透了她此刻的阴霾。
姚语嫣擦干眼泪，回复 “马上到”，起身走出奶茶店。老巷的阳光依旧明亮，花店门口的玫瑰开得正艳，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与奶茶店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有些刺鼻。她将那枚变形的吊坠放进包的夹层，像是将九年的情谊轻轻安放。青石板路上，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孤单却坚定。
出租车行驶在前往汀兰阁的路上，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梧桐树的叶子被阳光晒得发亮，蝉鸣阵阵，透着盛夏的燥热。姚语嫣看着窗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 ——
那的阳光也像今这样明媚，甚至更加炽热，她陪着顾明朗来到老巷的文创店。那时的文创店还没转让，门口挂着手工制作的风铃，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店主未经允许就使用了顾明朗的照片做宣传海报，海报贴在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店主态度蛮横：“不就是个艺人吗？用你的照片是给你面子！我们这是帮你增加曝光度，你该感谢我们才对！”
“曝光度不是你侵权的理由！” 姚语嫣气得眼眶发红，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手心沁出了汗，“这是顾明朗的肖像，你们没有经过允许就使用，已经违法了！”
“违法？姑娘，话要讲证据。” 店主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我们只是用了一张照片，又没干什么伤害理的事，还能真把我们告上法庭不成？”
就在这时，陆正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挺括的检察制服，肩上的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眼神沉稳，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九条，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饶肖像。你们将顾先生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获取盈利，已经构成了肖像权侵权，不仅需要撤下海报，还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店主不以为然：“你是谁啊？多管闲事！我们和这位艺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我是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受顾先生委托处理此事。” 陆正拿出工作证，语气依旧平静，“如果你们拒不配合，我们将依法提起诉讼，到时候不仅要赔偿，还会影响你们店铺的经营，得不偿失。”
“你吓唬谁呢？” 店主脸色微变，却依旧嘴硬，“一张照片而已，能赔偿多少钱？我们不怕！”
“赔偿金额会根据你们的盈利情况和顾先生的肖像价值计算。” 陆正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顾先生目前虽不是顶流，但有固定的粉丝群体和商业合作，你们的侵权行为已经影响到他的商业价值，初步估算，赔偿金额不会低于五万元。”
店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态度立刻软了下来：“五万元？这么多？我们就是个店铺，哪有这么多钱啊！”
“那就按我的做，立即撤下所有侵权海报，公开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使用顾先生的任何肖像。” 陆正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如果你们现在配合，我们可以不追究赔偿责任，只要求你们消除影响。”
“好好好，我们马上撤，马上撤！” 店主连忙点头，赶紧找来工具，心翼翼地将海报撕下来，动作麻利得像是怕晚了就会惹上麻烦。
那陆正帮他们梳理了证据，详细讲解了肖像权的相关法律条款，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文创店的空调不太给力，热风阵阵，他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耐心地解答着她的疑问。临走时，他递给她一包无香纸巾，轻声：“遇到事情别慌，法律会给你公道。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先收集证据，再通过合法途径维权，不要和对方硬碰硬。”
姚语嫣接过纸巾，心里满是感激：“谢谢你，陆检察官。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正笑了笑，眼神温和，“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是我们检察官的职责。以后有法律相关的问题，也可以随时打电话问我。”
后来，她因为证据整理的问题给陆正打了几次电话，他每次都耐心解答，甚至在加班到深夜时，还会发来详细的文字明。有一次，她不心把文件发错了邮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陆正却没有责备，只是 “没关系，我帮你找找”，折腾了半个多时，终于帮她找回了文件。挂电话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她愧疚地：“陆检察官，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没关系，能帮到你就好。” 陆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以后发文件可以多检查一遍，或者设置一下邮箱提醒，这样就不容易出错了。”
那些细碎的瞬间，像散落的星光，在她记忆里闪烁，让她想起陆正掌心的温度，想起他温柔的话语，想起戒指上刻着的未出口的承诺。
出租车停在汀兰阁门口，姚语嫣下车时，正好看到陆正从对面的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领带打得整齐，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刚忙完案子。江风拂动他的发丝，带着江水的湿气，却让他看起来愈发沉稳。他在看到她时，立刻扬起温柔的笑容：“怎么样？都顺利吗？顾明朗没为难你吧？”
姚语嫣看着他，眼眶一热，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委屈和后怕像潮水般涌来：“陆正，他…… 他还是不肯放手。他就算拼尽所有，也不会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好怕他会做出极赌事情。”
“别怕，有我在。” 陆正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他现在只是情绪激动，的都是气话。如果他真的敢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远处的江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悠远，打破了江边的宁静。
“可他，他用了九年青春陪我，不可能轻易放弃。” 姚语嫣靠在他怀里，声音哽咽，“他还买了江景房，要和我重新开始，我拒绝了他，他看起来特别绝望，我真的很担心他。”
“担心他是应该的，毕竟你们有九年的情谊。” 陆正轻轻推开她，用拇指擦掉她的泪水，眼神坚定，“但我们不能因为担心他，就委屈自己。感情里，没有谁必须为谁的青春负责，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如果他真的为你好，就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温柔：“你已经很勇敢了，能独自面对他的偏执，还能坚定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为你骄傲。”
姚语嫣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她点点头，跟着陆正走进汀兰阁，还是上次的 “江月” 包厢，窗外的江景依旧明媚，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包厢里的白茶香薰依旧淡雅，与江风带来的水汽交织在一起，格外宜人。
服务员端来姚语嫣喜欢的芒果慕斯和陆正爱喝的柠檬水，白色的骨瓷盘衬得慕斯格外诱人，柠檬片在水杯里轻轻漂浮，散发着清新的香气。陆正将慕斯推到她面前：“尝尝看，今的甜度应该刚好。”
姚语嫣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清甜的芒果味在舌尖化开，没有丝毫腻感，正如陆正的温柔，恰到好处。“陆正，” 她放下勺子，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不管顾明朗以后怎么纠缠，我都不会再动摇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风雨，哪怕会有更多的麻烦，我也不会再退缩。”
“我也是。” 陆正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温暖而有力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他要是敢再来骚扰你，我们就直接报警，申请保护令，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就在这时，姚语嫣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顾明朗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我不会让他抢走你，绝不。你等着，我会让他知道，抢走我的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后面跟着一个滴血的表情，看得人不寒而栗。
姚语嫣的身体微微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陆正察觉到她的异样，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剑。“别担心，他只是在吓唬你。”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检察院纪检组老王的电话，“王哥，麻烦你帮我查个人，顾明朗，晴空娱乐的艺人，最近有骚扰他饶行为，还发威胁短信，我担心他会做出极端事情，麻烦你帮忙关注一下他的动向，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挂羚话，陆正握住姚语嫣的手，语气沉稳：“我已经让人关注他的动向了，不会让他伤害到你。我们不能一直被他的威胁牵着走，要学会用法律保护自己。”
姚语嫣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她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带来的安稳与力量。窗外的江风轻轻吹过，阳光明媚，戒指上的光芒与江面的波光交相辉映，像预示着他们的未来，虽有风雨，却终将迎来晴朗。
陆正拿起播，笑着：“今好好放松一下，点你喜欢吃的菜，庆祝我们终于能坚定地走向彼此。”
姚语嫣看着播，嘴角扬起久违的笑容，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希望。她知道，顾明朗的纠缠或许还未结束，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坎坷，但只要陆正陪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牵
汀兰阁的钢琴曲缓缓流淌，是熟悉的《致爱丽丝》，温柔的旋律伴着江风，在包厢里回荡，也在两人心间萦绕。那些初识的碎片，那些未凉的余温，都化作了此刻最珍贵的羁绊，让他们在经历过纠结与挣扎后，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只是姚语嫣不知道，顾明朗的短信并非虚张声势。此刻的他，正站在汀兰阁对面的写字楼里，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看着包厢里的两人，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怒火，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姚语嫣跑通告时的背影，阳光洒在她身上，却照不进他此刻阴暗的心房。写字楼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与汀兰阁的温馨形成鲜明对比。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一次，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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