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位于城西最清净的“药香巷”深处，青瓦白墙，门前两株百年药槐枝叶繁茂，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清苦的灵药香。
古渊离刚到巷口，便见到了百草堂的牌匾，里面的人数不多也不少。
走进百草堂，便有一位侍女走了上来。
“公子看病还是买灵药。”
古渊离微微拱手，声音温和如溪：“烦请通报一声，故人古渊离特来拜访凌霜姑娘。”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青玉盒，盒中聚灵花灵气氤氲，“数月前荒沼一别，凌姑娘曾邀我来百草堂指点炼丹心得，今日特来赴约，并备零薄礼。”
侍女打量他朴素的青布长衫，又嗅到玉盒中散发的清冽药香，不敢怠慢：“公子稍候，我这就去后院禀报姐。”罢，转身穿过挂着“丹房重地”木牌的侧门。
古渊离站在堂中，打量着百草堂的布局。
约莫一盏茶功夫，侧门传来清冷的脚步声。
“古道友，别来无恙。”
凌霜一袭素色长裙，她依旧戴着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目光扫过古渊离时，带着几分审视，却在触及他手中的玉盒时，掠过一丝讶异。
“凌道友。”古渊离微笑还礼，将玉盒递上，“数月未见，特来拜访。这聚灵花乃是炼制聚灵丹的主药，希望能够有用。”
凌霜接过玉盒，指尖触及盒盖的刹那，便察觉到其中灵药的精纯。
花叶肥厚如玉，脉络中流淌着浓郁的灵力，品质远超万宝阁售卖的同阶灵药。
她掀开轻纱一角，清冷的眸子闪过波动：“古道友，这也太贵重了，一株聚灵花可是值一千灵石，我不能收。”
“收下吧，上次你给我的两千灵石帮了我大忙，我只是付出我觉得合适的礼物而已。”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霜也很需要聚灵花用来炼制聚灵丹。
凌霜将玉盒收入储物戒，转身引他入内堂：“古道友请坐。既是故人，何必客气。”
堂内陈设简洁，紫檀木案上摆着《丹方辑要》《灵药图谱》等古籍，案头插着几支晒干的“宁神花”。
凌霜轻轻地伸出玉手，指尖掠过脸颊时带着一丝微凉的颤栗，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纱便如晨雾般从她脸上滑落，无声坠地。
随着面纱揭开，她那张绝美的容颜如同被月光吻过的雪山之巅，猝不及防地撞入古渊离眼郑
眉毛细长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凝烟，鼻梁高挺如峰，唇若涂朱，肌肤莹白如玉，玉容清冷绝尘，不沾半分烟火。
她的美并非浓艳逼人，而是清冷出尘。
古渊离呼吸微滞，心头竟莫名掠过一丝惊艳后的怅然。
凌霜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眸光淡淡扫来，琉璃色的瞳孔里没有羞怯，只有一如既往的清冷：“看够了？”
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脆中带着几分疏离。
他连忙移开视线，拱手道：“抱歉，唐突了。只是……没想到凌道友竟如仙下凡一般。”
凌霜拾起地上的面纱，指尖摩挲着轻纱边缘，淡淡道：“好看有何用？不过是副皮囊罢了。”
话虽如此，她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薄红，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转瞬即逝。
凌霜亲自斟了两杯清茶，茶香中竟也带着一丝药韵。
“古道友如今能够炼制什么级别的丹药？”凌霜落座后，开门见山。
“侥幸能够炼制人阶高级的丹药，只不过只能出两三枚下品的丹药，偶尔出现中品。”古渊离低调道，同时暗中观察她的反应。
“你从开始炼丹到现在有多久？”凌霜有一点惊讶道，毕竟凌霜自己才一阶巅峰炼丹师。
“有两三年了。”古渊离将自己的炼丹时间故意将时间长了两年。
凌霜闻言，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声音依旧平淡：“两三年……便能炼制人阶高级丹药？古道友莫不是在笑？”
她身为百草堂少主，自幼跟随二阶炼丹师的父亲凌啸学习炼丹，至今已有十余载。
即便修为突破凝气九阶后，在父亲指点下才勉强摸到人阶高级丹药的门槛，一炉丹药也不过能出三四枚上品，下品丹更是常事。
眼前这少年不过凝气八阶修为，竟自称炼丹两三年便能炼制出人阶高级丹药？
古渊离看出她的怀疑，也不辩解，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轻轻推至案上：“凌道友若不信，可看看这瓶丹药。”
古渊离专门拿了自己当初故意炼制的中品聚灵丹出来。
玉瓶未开封，却隐隐透出一股醇厚药香，比万宝阁售卖的中品聚灵丹还要浓郁三分。凌霜心中一动，指尖凝起一丝灵力，轻轻叩开瓶塞。
她眸光微凝，取出一枚丹药置于掌心：丹丸呈淡金色，表面五条聚灵纹流畅如溪，正是人阶高级中品聚灵丹的标准形态。
丹丸入手温润如玉，丹药的表面五条聚灵纹流畅如溪，灵气波动比她炼制的同品级丹药浓郁近半，这绝非普通炼丹师能有的手笔！
她身为百草堂少主，自幼在父亲凌啸的丹房长大，对丹药品质的感知早已刻入骨髓。
父亲凌啸是定阳城的二阶高级炼丹师，炼制人阶高级丹药时，每炉九颗丹药中能有六七颗上品，偶有极品，已是城中翘楚。
可眼前这枚中品聚灵丹，品质竟隐隐压过她父亲炼制的中品丹药！
“你……”凌霜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音，轻纱下的唇角微微抿起，“这丹药，是你炼制的？”
“嗯。”古渊离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初次尝试人阶高级丹药，火候没控制好，只出了三枚中品，其余都是下品。”
他刻意压低了自己的真实水平，实际上，他炼制聚灵丹时，十成的极品。
“古道友，”她深吸一口气，将丹药心放回玉瓶，“你可知我父亲凌啸是定阳城三名名二阶高级炼丹师之一？他炼制人阶高级丹药，每炉九颗，至多七八颗上品，偶有极品。”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古渊离，“你这枚中品聚灵丹，品质已接近他的上品水准，就是出单率不多。”
“你很有炼丹赋呀。你可愿拜我爹为师？”
凌霜的话音落下，堂内一时寂静。药香袅袅中，她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古渊离，似要穿透他朴素的青布长衫，看清这位少年心底的真实想法。
古渊离指尖在袖中微微一顿，随即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他心中念头飞转，凌霜之父凌啸既是二品炼丹师，若拜其为师，确实能得正统炼丹传承，甚至借助百草堂的资源提升实力。
但他早已得《九转炼丹法》圣级传承，又手握紫金凰龙鼎与太荒混沌珠，拜入寻常炼丹师门下，无异于明珠暗投。
更何况，他不愿暴露自己的真实底蕴。
“凌道友美意，古某心领了。”古渊离微微摇头，声音依旧温和如溪，“我曾获得一位丹师的传承，我已经习惯了那位丹道前辈的炼丹手法，不想乱了传承，不过我们炼丹可以互相交流。”
他这番话得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不拜师”的理由，又暗示自己已影师潮，让凌霜无从强求。
凌霜闻言，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身为百草堂少主，见惯了修士为资源争破头，古渊离这份清醒与傲骨，反倒让她多了一分欣赏。
她忽地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竟让堂内的药香都染上了几分暖意：“古道友倒是个有主见的。也罢，强扭的瓜不甜。不过……”
她话锋一转，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推到古渊离面前：“这是家父的《丹火控温诀》，虽非不传之秘，却也是他多年炼丹心得。道友既对炼丹有独到见解，或许能从中寻得共鸣。权当是……谢你赠我聚灵花之礼。”
古渊离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凌道友厚赐！古某定当好好研习。”
“别凌道友、凌道友了，搞得太生分了，我比你年长，你就叫我霜儿姐吧。”凌霜有些懊恼道。
“好吧，那霜……霜儿姐，你也叫我渊离吧。”
“此外。”凌霜又取出一个玉简，“这是百草堂药种阁的目录，你若需灵药种子或者灵药可以来我们百草堂购买。”
“你们不需要炼丹吗？”古渊离好奇道。
“我们百草堂就我跟我爹两名炼丹师，不需要太多的灵药，但我们百草堂收灵药也自己种植灵药，倒也有很多存货。”凌霜解释道。
凌霜见古渊离收下玉简，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灵药种子的目录你收好，若有看中的灵药种子或成品，报我名字可享两成折扣。百草堂虽不缺灵药，但你若大量采购，我让库房优先备货。”
古渊离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扩大灵药储备的好机会：“多谢霜儿姐。我以后要是有炼丹上的问题就来找你，你别嫌我烦就校”
“我倒是挺欢迎有人来找我聊的。哦，对了，百草堂有地火，如果你炼丹也可以来百草堂炼，不收你钱。”凌霜轻轻笑道。
“那就谢谢霜儿姐了，我下次炼丹还真来哟。”古渊离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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