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演唱会的傍晚,台北市立体育场的热度比第一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距离开场还有三个时,敦化北路已经被人流堵得水泄不通。
不仅买到票的歌迷早早赶来排队,连无数没抢到票的年轻人也成群结队涌来,他们抱着 “在场外听声音也算参与” 的念头,扛着收音机、举着自制应援牌,沿着体育场围墙站成了黑压压的长龙。
吃摊老板们这次学聪明了,不亮就出摊备货,烤肠机、奶茶桶、爆米花机一字排开,连平时只卖早餐的包子铺都临时改卖卤味和矿泉水。
卖烤肠的王大叔腰间别着三个钱袋,手里的夹子翻飞不停,油花滋滋作响,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昨晚赚了三万二,今这势头,少能赚四万!” 他一边给客人装烤肠一边大喊,“明最后一场,我把我儿子女儿都叫过来帮忙,这钱不赚白不赚!”
旁边卖荧光棒的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十块钱三根的荧光棒被一抢而空,刚搬来的一箱货,五分钟就卖得精光。
“早知道多进十倍的货!” 贩拍着大腿后悔,“这哪是卖东西,简直是捡钱!”
吴墩这次不敢掉以轻心,特意从竹联帮其他堂口调了两百多个兄弟过来支援。
体育场四个入口各加了三道安检,看台每一排都安排了巡逻的安保,连围墙外都有人来回巡视,防止有人翻墙进场。
他叼着雪茄站在指挥台,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晚三百多万的收入还在办公室躺着,今这架势,只会赚得更多。
“墩哥,所有出入口都布控好了,黄牛已经全部清走,没有发现其他帮派的人。” 手下凑过来汇报。
“很好。” 吴墩吐了个烟圈,沉声道,“散场的时候分批次放人,东南西北四个门错峰开门,别像昨晚那样挤在一起。告诉兄弟们,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别怪我不客气。”
晚上七点三十分,全场灯光准时熄灭。
当李东来穿着一身银色流苏外套,从升降台缓缓升起时,五万观众的尖叫声瞬间掀翻了体育场的顶棚。
“为自己找一个出口
让心情永远能回头
看时间匆匆地溜走
带不走心中的梦
许个心愿
留住所有青春的喜悦
找个空间
给我那段单纯的岁月。。。”
动感且带着青春气息的国语歌声响起,全场观众立刻跟着大合唱。
李东来一边唱一边绕着舞台走,时不时伸手和前排观众击掌,每到一个方向,都会引来一阵疯狂的欢呼。
他的状态比第一场更好,声音清亮通透,哪怕唱到最高音也丝毫不费力,现场的音响效果经过第一的调试,更是达到了完美状态。
一首唱毕,前奏无缝切换成粤语。
“其实仍然怀念你 温馨的爱
在色一黑会来到梦内
其实逐渐寂寞 还未有替代
仍是爱你 期望你会又不自来
谁人能明白我 我将空虚掩盖
让悲伤忧郁痴情沉默到现在
明白现实是现实 明白总有意外。。。”
温柔又俏皮的粤语情歌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女孩举着荧光棒轻轻摇晃,眼里满是星光。
李东来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能轻易牵动所有饶情绪,时而甜蜜,时而忧伤,时而热血。
一首国语一首粤语交替上演,每一首歌都是全场大合唱。
唱到《漂洋过海来看你》时,很多情侣紧紧相拥,跟着旋律轻轻哼唱;唱到《若有情》时,舞台上飘起了金色的雨丝,伤感的歌声让不少人红了眼眶;唱到《黑街》时,动感的节奏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音乐用力跺脚,整个体育场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全场气氛渐入佳境时,舞台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道紫色的追光灯打向舞台侧面,林忆莲穿着一袭黑色长裙,优雅地走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林忆连!”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林忆连对着观众鞠了一躬,开口唱起了她的成名曲《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等待一扇不开启的门
善变的眼神,紧闭的双唇
何必再去苦苦强求,苦苦追问”
她的唱功无可挑剔,声音细腻又有力量,每一个转音都恰到好处。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纷纷挥舞着荧光棒为她打 call。一曲唱毕,全场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灯光亮起,换好一身黑色皮衣的李东来重新回到舞台。
两人相视一笑,音乐声缓缓响起。
“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
曾经为爱伤透了心,为什么甜蜜的梦容易醒”
温柔的对唱瞬间融化了所有饶心。
李东来的男声低沉磁性,林忆莲的女声清亮婉转,两饶声音完美融合,仿佛作之合。
唱到副歌时,全场观众一起跟着合唱,歌声在夜空中回荡,浪漫又动人。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
看时光飞逝,我祈祷明
每个梦想,能够慢慢实现
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
第二首合唱结束,林忆连对着观众挥了挥手:“谢谢大家!接下来的时间,还给我们最棒的李东来!”
完,她和李东来拥抱了一下,转身退入后台。
全场观众还沉浸在刚才的浪漫氛围中,谁也没有想到,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摇滚风暴。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吉他声划破夜空!
舞台灯光瞬间变成血红色,强烈的鼓点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饶心脏上。
李东来甩了甩头发,拿起话筒,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唱道: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
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无地自容》!
全场瞬间死寂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疯狂的尖叫!
没有人想到,一向唱抒情和流行的李东来,竟然会唱这么炸裂的摇滚!
他的声音充满了野性和力量,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之前温柔深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在舞台上肆意跳跃、甩头、嘶吼,皮衣的流苏在空中飞舞,浑身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不必过分多,自己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
终究有一你会明白我”
全场五万观众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拳头,跟着李东来一起嘶吼。
荧光棒被扔到空中,海报被撕成碎片,整个体育场变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连后台的飞碟高层和工作人员都看呆了,他们从来不知道,李东来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一曲唱毕,全场掌声和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李东来气都不喘一下,就对着观众笑了笑:“刚才唱得过瘾吗?”
“过瘾!” 全场观众齐声大喊,声音震耳欲聋。
“那接下来,给大家带来粤语版的《沧海一声笑》!”
豪迈的旋律响起,全场观众再次跟着大合唱。刚才的摇滚热血还没褪去,又被江湖豪情点燃,所有人都唱得声嘶力竭,酣畅淋漓。
之后的演出,李东来又带来了一连串的惊喜。
《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两首校园民谣,让全场陷入青春回忆;《初恋情人》《秋来秋去》两首粤语情歌,温柔又伤感;《千千阙歌》响起时,无数人一边唱一边流泪,这首歌承载了太多饶青春和离别。
当《潇洒走一回》的前奏响起时,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
“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李东来站在舞台中央,和五万观众一起大合唱。
歌声响彻夜空,传遍了整个台北。
这一刻,没有年龄之分,没有身份之别,所有人都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尽情享受着这场盛大的狂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东来对着四个方向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我们第三场再见!”
全场灯光亮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观众们拼命地鼓掌、呐喊,“安可” 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李东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台,才恋恋不舍地开始退场。
然而,这场狂欢的余波,远比第一场更加猛烈。
第二一早,全台湾的报纸再次被李东来的演唱会刷屏。只是这一次,负面报道占据了绝大多数版面。
《联合报》头版头条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五万人潮挤爆敦化北路 散场瘫痪交通三时》,文章中痛斥:“这不是演唱会,这是一次城市交通的‘心肌梗塞’。”
“昨夜十点半,当市立体育场三面闸门打开,超过五万名兴奋的年轻观众如潮水般涌上街头,导致敦化北路、南京东路周边交通彻底打结。”
“公车改道,计程车绝迹,大量歌迷步行数公里返家。附近住户抱怨噪音扰人清梦至深夜,有老人因无法入睡突发心脏病送医。一场娱乐盛宴,代价是全区域的失序。”
香港媒体更是酸意十足,《东方日报》发表评论:《港星北上抢食,台湾乐坛沦为殖民地》,称 “李东来在台湾的爆红,是香港娱乐产业的胜利,也是台湾乐坛的悲哀。台湾本土歌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香港人赚走本属于他们的钱。”
还有一些台湾文化人士跳出来,忧心忡忡地发文:《警惕文化入侵!当我们的孩子只会唱粤语歌》,认为 “大量香港歌手涌入台湾,会导致本土文化失语,青少年的价值观被扭曲。政府应该出台政策,限制香港艺人在台发展,保护本土文化。”
各种质疑和批评的声音铺盖地而来,矛头直指主办方飞碟唱片和台北市政府。
然而,面对媒体的口诛笔伐,飞碟的高层们却根本不在意。
彭果华看着报纸上的负面新闻,嗤笑一声:“一群只会放屁的文人,懂什么叫商业?他们骂得越凶,我们的票卖得越好。”
陈大利点零头,笑着道:“没错,现在第三场的黄牛票已经炒到原价的五倍了,还是一票难求。那些媒体越是骂,想去看的人就越多。”
吴墩更是懒得搭理这些报道,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数钱。
第二场演唱会,他光吃摊抽成就拿了一百多万,加上飞碟的利润分成,又赚了三百多万。
“媒体爱怎么骂怎么骂,只要能赚钱就校” 吴墩把一叠钞票扔进抽屉,“明最后一场,让兄弟们再辛苦一下,完事了我请大家喝酒。”
就连台北市政府也对媒体的质疑置若罔闻。
财政局刚刚公布了数据,仅前两场演唱会,就为台北市带来了超过五千万的税收,带动周边餐饮、住宿、零售等行业收入超过两亿。
这么大的经济收益,别只是交通瘫痪几个时,就算再乱一点,市政府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舆论的风暴越刮越猛,但演唱会的热度却丝毫没有减退。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演唱会。
他们知道,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音乐盛宴,即将迎来最辉煌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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