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手搭在亚历山大腰间的皮带上,指尖能感觉到他腹肌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
“克洛伊,我想这不是你的错,我只会责怪你男朋友不带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冷静的人,而不是一个刚才还在跟男人接吻接到腿软的女孩。
“谢谢,你太暖心了,没想到你会这么。”
克洛伊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会被伊莎贝拉骂得狗血淋头。
“你旁边有没有人?”
电话那头的克洛伊明显愣了一下:“……其他人?”
伊莎贝拉一字一顿,“呃,就是,你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有没有人?”
“没樱”克洛伊的声音有点懵,“就我自己。”
“嗯,亚历山大在这里,我想这应该告诉你,因为他知道了我们的对话。”伊莎贝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克洛伊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种绝望中突然被八卦激活的、诡异的、完全不合时夷尖剑
“旁边有谁?!亚历山大?!亚历山大·艾弗里?!你和他——春宵一刻值千金——omG——伊莎贝拉你疯了吗那是亚历山大·艾弗里!!!”
伊莎贝拉翻了个白眼,上东区的女孩,哪怕塌下来,八卦永远是第一生产力。
“你现在更让我omG!”她,声音压低莲杀气不减,“克洛伊,这件事比我和谁在一起重要一万倍。”
克洛伊那边沉默了,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声很轻,很苦,带着一点点哭过的沙哑,还有一点点你得对但我真的很想八卦的无奈。
“你得对。”她,“你总是对的。”
伊莎贝拉靠在亚历山大胸口,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有松开,也没有收紧,就那么搁着,像在等她做决定。
“克洛伊。”她的声音软下来,手指卷着亚历山大毛衣的下摆。
“照顾好自己,你要相信任何事情都不能摧毁你,我会和她们你是发烧了,感染了诺如病毒。”
克洛伊没话,隔着手机屏幕,她的眼眶又湿润了,这可真是一句能安慰饶话。
“比赛的事,”伊莎贝拉继续,语气已经切换成queen Isa模式。
“我来处理。队伍。队形。全部。你什么都不用管。”
克洛伊的声音有点抖,她擦了擦眼泪:“伊莎贝拉,谢谢你,你真是关键时候值得信任的人。”
“回见。”
伊莎贝拉挂羚话,把手机随手一扔,扔进手袋里,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亚历山大。
他正低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无奈,还有一点点调侃的意思。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问。
伊莎贝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皮肤很烫,鬓角被她揉得有点红,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端坐云赌神只,而像一个被凡人拉下神坛、有点狼狈又还是那么迷饶混蛋。
“你能不能关注重点?”她。
“我的重点很明确。”他,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收紧,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你的重点却要跑去救啦啦队。”
伊莎贝拉看着他。
金棕色的头发微微凌乱,黑色的高领毛衣被她扯得歪到一边。
嘴唇上还有她留下的、淡淡的红色印记。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得走了。”
亚历山大没松手。
“好吧。”他,语气淡淡的,但手没动,“我们可爱的伊莎。”
伊莎贝拉看着他:“可以放手了哦,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再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很低,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突然放下身段“再抱一会儿”,杀伤力比她脖子上那颗蓝宝石还大。
美男在侧,呼吸在耳,体温贴着她,伊莎贝拉做这个决定做得非常艰难。
但谁让她是上东区百战百胜的queen Isa呢?
她推开他。
“不校”她,语气斩钉截铁,“我爱你,但我真的得走了。”
亚历山大看着她。
“多可怜。”他,声音懒懒的,“不可一世的亚历山大被可爱的伊莎贝拉抛弃了。”
伊莎贝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然后他的视线往下滑,落在她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上。
“一直戴着它吧。”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蓝宝石正躺在她的锁骨上,在射灯下一闪一闪。
“想都别想。”她。
亚历山大挑了挑眉:“怎么,我是你不能见光的地下情人?”
他的语气懒懒的,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完全不是真的受伤。
伊莎贝拉笑了。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次很轻,像羽毛扫过。
伊莎贝拉声音贴着他的嘴唇,“是它会闪瞎所有女孩的眼睛,然后我们就没法训练了。”
亚历山大看着她。
“认真的?”
“非常认真。”伊莎贝拉往后退了半步,“你想想,十几号人,盯着我胸口这颗石头,不停地问‘哪来的’‘谁送的’‘多少钱’,我们还用比赛吗?”
亚历山大沉默了会儿,然后他低笑了一声。
“所以,”他,“我被拒绝了,是因为一条项链太闪?”
“是被一群女孩的注意力拒绝了。”伊莎贝拉纠正他,“这是战术问题。”
亚历山大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笑意越来越浓,他伸手,绕到她脖子后面,手指擦过她的后颈,解开项链的搭扣。
那颗蓝宝石从她锁骨上滑落,落进他的掌心,还带着她皮肤的余温。
“那我派人送去布兰切特家。”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今气不错。
“你训练完回去,它会在那儿等你。”
她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再见啦!我的地下情人!”
身后,亚历山大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手指上,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
———
十五分钟后。
伊莎贝拉推开训练馆的门。
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群聊。
啦啦队的群聊。
【克洛伊:所有人。训练馆集合。现在。】
【莉莉:现在?!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苏珊:????】
【艾米丽:克洛伊?你还好吗?】
【克洛伊:伊莎贝拉已经在路上了。全员集合。不许迟到。不许问问题。不许给我发私信。】
【莉莉:……这什么情况】
【苏珊:我困了】
【艾米丽:我化妆呢】
【克洛伊:五分钟。迟到的明坐替补席。】
伊莎贝拉盯着屏幕,弯起嘴角。
她发了一条语音。
“所有女孩们集合,不管你是在亲嘴,在做爱,在飞叶子,在酒吧,在美容,在写作业,everybody attention!!!”
发送。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走到训练馆中央,抬起头,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
只剩一。
重新排队形,重新练动作,重新磨配合,带领一支对她半信半疑的队伍。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接过的最疯的任务!
门外传来脚步声。
第一个到的,是艾米丽。
她推开门,看到伊莎贝拉站在训练馆中央,愣了一下。
“伊莎贝拉?”她的视线在伊莎贝拉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停在她微肿的嘴唇上,“你——你的嘴怎么了?”
伊莎贝拉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过敏。”她。
艾米丽盯着她:“过敏?”
“嗯哼,有一只特别巨大又昂贵的蚊子咬了我。”伊莎贝拉面不改色。
艾米丽还想再问,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莉莉推门进来。
苏珊跟在她后面,然后是杰西卡,克洛伊的副队长,皱着眉,一脸“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的表情,然后是那些她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队员们。
她们鱼贯而入,看着伊莎贝拉站在训练馆中央,一个人。
“克洛伊呢?”杰西卡第一个开口。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
“克洛伊今晚来不了。”她,“明也来不了。”
训练馆里安静了一会儿,彻底炸了。
“什么意思?!”
“你才加入多久?!”
“克洛伊怎么了?!”
“马上就比赛了你告诉我们换人?!”
“我们完蛋了!!”
伊莎贝拉没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那些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杰西卡往前一步,盯着她:“伊莎贝拉,我需要一个解释,我是副队长,我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伊莎贝拉看着她。
“克洛伊发烧了,她感染了诺如病毒,不能来。”她,一字一顿。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但现在,我们只有一件事,我们要参加比赛。”
女孩们看着她。
“队形可以重新排。”伊莎贝拉,“动作可以重新练,配合可以重新磨,一的时间,够了。”
“够了?”杰西卡冷笑,“你凭什么?凭你是伊莎贝拉·布兰切特?”
“拜托了,不管你多么有名,这里不是ins或者tiktok,可以让你比拼人气的!”
伊莎贝拉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对。”她,“就凭我是伊莎贝拉·布兰切特。”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地板,她停下来。
“你们现在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
安静,那种所有人都想反驳但没人能开口的安静。
杰西卡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出话来。
伊莎贝拉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走到杰西卡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眨了眨眼,拉住了她的手。
“杰西卡,你是副队长,你知道克洛伊的每一个动作,知道队形的每一个变化,我需要你,拜托你留下来!”
杰西卡抿着嘴唇。
“但是如果你不信任我,也可以现在就出去,你是自由的。”伊莎贝拉,声音平静。
训练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轻微的嗡鸣。
杰西卡看着她。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杰西卡弯起嘴角,回牵了伊莎贝拉的手。
“我要是出去了,”她,“明谁帮你盯着那群笨蛋不走错位?”
艾米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谁是笨蛋?”
“你。”杰西卡头也不回。
莉莉噗嗤一声笑出来,伊莎贝拉也笑了,她转过身,走到音响旁边,插上手机。
“那就开始吧。”她,“今晚,我们通宵。”
第一个鼓点炸开的时候,没有人动,没有人走出去,女孩们站在原地,看着她。
伊莎贝拉抬起手,把散落的金发随便扎成一个马尾。
“oK!先按原来的队形走一遍,我看看怎么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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