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那下午,伊莎贝拉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mirror mirror on the all!
粉色的华伦奴定制吊带礼服,真丝的材质,裙摆刚好到脚踝,像樱花一样的粉,在光线下会泛出柔和的光泽。
细细的肩带挂在锁骨上,露出整个肩膀和后背——后背是深V的,一直开到腰际。
头发梳成了公主头,一半盘起来,一半披散着,金色的卷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发髻后面系着一个巨大的粉色绸缎蝴蝶结,和裙子同一个色系,垂下来的飘带刚好落在肩胛骨的位置。
脖子上是高定的宝格丽繁花红宝石项链,耳朵上是香奈儿的金属蝴蝶结耳环,的,但很闪。
脚上一双裸色的细带高跟鞋,把162的身高撑到170,她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镜子里的自己,像一个公主。
不,她就是公主。
“太漂亮了我的宝宝!”张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莎贝拉回头。
她妈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手里拿着dior的戴妃包,是她上周特意去店里挑的,漆皮的,淡淡的粉色,刚好配这条裙子。
“谢谢!妈妈,你什么时候走?”伊莎贝拉问。
“司机已经在等了。”张玲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蝴蝶结,“你呢?梅森什么时候来?”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比赛还没结束。”她,“让我等他一会儿。”
张玲微微皱眉。
“多久?”
“不知道。”伊莎贝拉耸耸肩,“应该快了。”
张玲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要我陪你等吗?”
“不用。”伊莎贝拉笑了,“你先去吧,我等他来了一起过去。”
“确定?”
“确定!”
张玲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到了给我发消息。”
张玲走了,伊莎贝拉站在镜子前,继续看自己,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屏幕黑着,她等,六点整,没有消息。
六点十五分,没有消息,六点半。
手机亮了。
梅森: 对不起宝贝,比赛要重赛,还要一会儿,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伊莎贝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等,六点四十五分。
七点整,七点十五分。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裙子很美,头发很美,蝴蝶结很美,耳环很美,项链很美。
但她已经笑不出来了,手机又亮了。
梅森: 再等我一下下!马上就好!
她盯着那个“马上就好”,没有回。
七点半。
伊莎贝拉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已经降临,路灯亮起来,远处有车灯闪过,但不是他的。
她回到梳妆台前,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她给他发了一条。
伊莎贝拉: 你到哪儿了?
没有回复。
她靠在梳妆台上,慢慢蹲下去,裙子铺在地上,粉色的绸缎堆成一堆,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蝴蝶结从头发上垂下来,落在她肩上。
距离社交宴会开始只剩下二十分钟,伊莎贝拉打开手机打了几个字。
伊莎贝拉: 我们结束了。
发出去。
手机黑着屏,她关了机,不想看到任何消息,也不想看到没有任何消息。
舞会般开始,她不可能去了!没有舞伴,上东区的舞会不是可以独自出席的地方,这会让所有人一起嘲笑!
她输了,不是输给安娜,不是输给维多利亚,是输给一场该死的橄榄球赛。
但伊莎贝拉不想认输。
伊莎贝拉把自己蜷成一团,下巴抵着膝盖,她看了一眼钟,七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
她披上一件白色的绒毛披肩,把自己裹紧,光着脚穿上那双裸色高跟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很凉,伊莎贝拉站在路边,伸手拦车,一辆,两辆,三辆,都有人。
她在风里站了三分钟,裙摆被吹得紧贴在腿上,冷得牙齿打颤,第四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从远处驶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先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她认识的英俊脸庞,金棕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即使坐着也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福
亚历山大·艾弗里,他多么像一个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被风吹乱的卷发滑到那条裸色高跟鞋上,再滑回她的脸:“等人?”
“等车。”伊莎贝拉被冷到搓了搓手。
“这个点,打不到的。”
“我知道,谢谢,皇帝!”
亚历山大轻笑一声,这让他看起来更英俊了,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上车。”他,“你可以搭个便车。”
“舞会在皮埃尔酒店,我不出席,但那是我家的产业,今晚是例行的管理调整。”
她没有动。
“谢谢你的慷慨!”她,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我选择打车。”
亚历山大看着她,笑容里多了一点兴味,像看到一道有点意思的题,他关上车窗。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伊莎贝拉继续站在风里。
三分钟后,一辆空车停在她面前。
七点五十八分,伊莎贝拉推开皮埃尔酒店的大门,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落在她身上。
粉色的真丝长裙,细细的肩带,深V的后背,金色的卷发被风吹了一路,反而有了某种不经意的弧度,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一闪一闪。
她踩着红毯走进去,所有饶目光都转了过来,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那是布兰切特家的女儿……”
“一个人来的?还是——”
“那条裙子,是定制的吧……”
“太美了……”
一位银发的老夫人迎上来,握住她的手:“亲爱的,今晚你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伊莎贝拉微笑着回应,恰到好处,不疏离,也不过分热络。
张玲也过来牵住伊莎贝拉的手,之后又有人过来。
“伊莎贝拉姐,久仰大名!”
“上周那组画报我看了,惊艳!”
她一一应对,笑容维持得刚刚好。
人群像潮水,一波一波涌来,又一波一波退去,但她知道,他们都在看她一个人。
张玲也在伊莎贝拉到底是怎么回事,拍了拍她的手:“为什么你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梅森没有来吗?”
伊莎贝拉耸耸肩,马上又露出得体的笑容。
安娜和维多利亚也盯着她,露出了有点得意的笑容,伊莎贝拉没有舞伴,开场舞马上就要开始了,乐声响起。
第一支舞的时间,她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发凉,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亚历山大站在她面前,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深灰色的领带。
“灰姑娘,你想和我跳舞吗?”他问。
伊莎贝拉看着他,全场突然开始安静了,窃窃私语变成凉吸凉气的声音。
她把手指放进他的掌心。
他们滑入舞池,亚历山大的手扶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绸缎,温度刚好,他的舞步无可挑剔。
旋转,裙摆绽开,灯光从四面八方落下。
她能感觉到所有饶目光——惊讶,不解,嫉妒,羡慕以及欣赏。
那些目光追着他们,从舞池的这一头追到那一头,一曲结束。
掌声响起!
他放开她的手,微微颔首,她抬起头,望着他。
“谢谢。”她。
“不客气。”
“但我想不明白,”她问,“为什么?”
亚历山大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像湖水一样清澈又深沉。
“可能是因为,”他,“我有骑士综合症。”
十分钟后,@她们来自上东区更新了。
@她们来自上东区:【独家爆炸】Isa今晚一个人出现在舞会——然后亚历山大·艾弗里请她跳了开场舞。是的,你们没看错。艾弗里家的皇帝,那个从来不理饶亚历山大·艾弗里。他请她跳舞。有人拍到照片吗?#她们来自上东区
【 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吗???】
【等等等等——梅森呢?梅森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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