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她打断他，“你为什么要教我？”
陈嘉树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因为你想学。”他。
“就这？”
“就这。”
伊莎贝拉盯着他看了两秒，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别的什么东西，讨好？献殷勤？或者至少是那种“我是好人心甘情愿帮助同学”的自我感动？
什么都没樱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杯白开水。
“我不信。”伊莎贝拉，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现金，五百刀，她今早上刚从管家那里取的，本来是准备买那条看中的celine新款腰带。
她把钱放在桌上。
“辅导费，今谢谢你了啦。”
陈嘉树低头看了一眼那沓钱，然后抬头看她。
“我的收费是五百刀一时，我给你辅导了一个半时。”他。
伊莎贝拉愣住了。
“什么？”
“五百刀一时。”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报气预报。
“这是我的标准收费。我在校外做数学辅导，每时五百，提前预约，预付一半，课后付清。”
伊莎贝拉盯着他，一时不知道该什么。
他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递到她面前。
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表格，抬头写着“陈嘉树数学辅导预约登记”。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时间、学生名字、家长联系方式、付款记录，伊莎贝拉扫了一眼，摩根、卡内基、范德比尔特…全是上东区最熟悉的姓氏。
“所以，你不是因为看我漂亮可爱又有礼貌才给我辅导的？”
陈嘉树看了她一眼。
“你漂亮又可爱，还很迷人。”他，语气平平的，“但这和数学有什么关系？”
伊莎贝拉噎住了。
她活了十五年，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评价过她的长相。
“你——”
他继续，指了指桌上的现金，“今就是你预约的我。”
伊莎贝拉彻底愣住了。
“什么？”
他把文件夹翻到另一页，指给她看。
9月5日，下午1:00-2:00，伊莎贝拉·布兰切特。
“你昨晚上给我发的短信。”他，“问我今有没有时间，我有，你忘了？”
伊莎贝拉盯着那行字，记忆慢慢回笼。
昨晚。家教。她发的那条短信。
她当时只挑了最贵的一个，根本没看名字。
“你是——”她抬起头，盯着他，“你就是那个家教？”
“陈嘉树。”他，指了指文件夹上的名字，“数学常年满分，竞赛经验丰富，辅导经验三年，好评率百分之百。”
“你选的确实是收费最高的那个。”
伊莎贝拉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生，白衬衫，金丝眼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表情，还有那句“你漂亮，但这和数学有什么关系”。
她突然有点想笑。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欠你两百五十刀？”
“你今带了多少钱？”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五百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包。
空的。
“我就这些。”她。
陈嘉树点零头，把那五百刀推回她面前。
“那下次再。”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你不收？”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钢笔盖好，笔记本合上，那本数学竞赛习题集装进书包：“第一次是体验课。”
“体验课？”
“对。”他站起身，把书包单肩背上，“体验课免费，你如果觉得我讲得好，下次再约。觉得不好，可以换人。”
他低头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投下一片光晕。
“不过，”他，“你选了收费最高的那个，应该是对教学质量有要求的。换饶话，可能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伊莎贝拉抬头看着他。
逆光的轮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漆黑明亮，没有笑意，但也没有恶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
“再见。”他，转身往门口走。
“等一下！”伊莎贝拉站起来。
他停下，回头。
“你到底哪个是认真的？”
陈嘉树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只是动了动，像是有一个笑容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体验课免费是真的，今确实是你预约的我，第一次不算。”
“下次记得带够钱。”
然后他转身走了。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阳光照进空荡荡的教室，照在桌上那沓五百刀的现金上。
她突然笑了一声。
“神经病。”她。
——
下午的课结束后，伊莎贝拉在教学楼门口等车。
陈苏西站在她旁边，正喋喋不休地讲着今听到的八卦，维多利亚和克洛伊在食堂对视了五秒、有人在女厕所听到克洛伊派的人打电话骂人、亚历山大的最好朋友今要来学校了…..
伊莎贝拉听着，但没太听进去。
“……然后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陈苏西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维多利亚的那个跟班，叫什么来着，她居然在走廊里跟人，第三派活不过一周，一周！你听听这的什么话——”
“苏西。”伊莎贝拉打断她。
“嗯？”
“你觉得陈嘉树这个人怎么样？”
陈苏西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亮了。
“你终于问了我等了整整一的问题！”她抓住伊莎贝拉的胳膊，“我跟你——他超——级——辣——你看他那个侧脸，那个下颌线，那个手，那个——”
“不是问这个。”伊莎贝拉打断她，“我是问……他这个人。性格。你了解吗？”
陈苏西歪着头想了想。
“不太了解。”她。
“就知道他是学霸，家里是学术圈的，好像挺低调的，他爸爸是麻省理工的教授，他不参加派对，不混圈子，每就是上课、图书馆、实验室。”
她顿了顿，凑近了一点：
“有人他有点怪，太冷静了，跟谁都不亲近。也有人他就是那种典型的nerd，对数学和科学以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伊莎贝拉点零头。
“怎么了？”陈苏西问，“他惹你了？”
远处，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
“车来了。”伊莎贝拉，“明见。”
“明见！”陈苏西挥挥手，“记得想我！”
伊莎贝拉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
她打开那个应用，点进@她们来自上东区的主页。
最新一条：
@她们来自上东区：【投稿】今下午，空教室里，Isa和那个亚裔学霸待了一个时。
感人！lsa的数学成绩要提高了吗！哈佛还是麻省理工，我们lsa来啦！
#她们来自上东区
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
【 ？？？什么意思？？？不会有意思吧！】
【 我不信，Isa怎么可能对那种书呆子感兴趣，她看起来喜欢体育生，话是不是橄榄球校园赛要开始了？】
【 楼上的，书呆子也有书呆子的魅力好吗！你看那个下颌线！】
【 又开始炒作了，这女的真是什么都拿来蹭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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