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业这是在点醒他。
两家门第差距摆在那儿。
要是只想露水情缘，女方那些背景硬的家庭根本瞧不上他这种穷子。
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感情基础薄弱，双方父母绝不可能由着他胡来。
念头通达之后，杨毅兴致缺缺。
供销社也不想逛了，整个人懒洋洋的。
转念一想，顾建业大老远跑这一趟，总不可能是为了闲聊。
他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问道：“建业，今儿怎么有空琢磨我这儿？”
顾建业也不绕弯子，直截帘抛出正题。
隔壁那户想卖房，他想打听清楚底细。
杨毅大手一挥，拍着胸脯应承下来：“妥了，明给你准信。”
“成，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话音刚落，顾建业跨上自行车，脚踩踏板，一阵风似地骑走了。
次日中午。
顾建业在厂里接到杨毅的电话，约在南锣鼓巷口的一家国营饭店碰头。
推开包间的门，杨毅已经占好了座。
见顾建业进门，杨毅抬手晃了晃。
顾建业落座，刚坐下，一杯热茶就递到了手边。
“你邻居那事儿，我托居委会主任摸底了。
张家底子干净，没什么黑历史。”
顾建业微微颔首。
其实他也猜到了，张家能有什么大问题？
让他疑惑的是，张家为何突然抛售房产？
而且主动找上门，价格压得比市场价还低一大截。
没摸透缘由，这笔买卖他绝不会做。
杨毅抿了口茶，压低声音道：“关键出在张家儿子张学文身上。”
“这混球在外面搞上了一个姑娘，想强行发生关系，被拒后动了粗。”
听到这儿，顾建业心里顿时透亮。
八成是女方家里闹翻了，逼得张家只能掏钱消灾。
果然，杨毅接着往下：
“女方提了硬性条件，只有满足这两条，才肯撤案。
第一，张学文必须进食品厂顶职接班。
第二，拿出四百块钱彩礼作为补偿。”
若是不依，女方就要去派出所报案，控告张学文犯下了那种重罪。
这下全解释通了。
张家之所以急着变现，就是为了凑这笔巨款。
四百块，放在现在是一笔巨款。
院里除了顾家，估计没人拿得出这么多现钱。
真要闹到派出所，罪名坐实，张学文这辈子基本就毁了。
顾建业听着，忍不住苦笑摇头。
不愧是被称为“禽满四合院”
的地方。
放眼望去，除了自己，全是些烂 。
但这些与他无关。
无论前世今生，他和张学文也就是见面点个头的交情。
懒得为这种脏事操心。
既然知道了内情，买下张家的房子，也就没了心理负担。
顾建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老杨，这回谢了。
改我做东，请你吃顿好的。”
“菜还没点呢，这就开席？”
杨毅嘴皮子一碰，开了个玩笑。
顾建业乐了：“行啊，今儿这顿，我全包了。”
夜幕降临，顾建业转身去了隔壁张家。
买房这事儿，他拿捏得死死的。
张家缺钱如渴，哪怕价格压到底，他们也只能认栽。
不过顾建业不差那点零头，更不想惹麻烦。
他干脆利落地甩出四百块大洋。
紧接着，让张家当场写下欠条，再签下一份房屋赠与协议。
张家也是讲究人，答应得痛快。
不到一周，收拾妥当搬走。
两间空房，干干净净地留给了顾建业。
……
南易在第三食堂掌勺后，傻柱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想回后勤部，门都没樱
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往日那股子张扬劲儿全没了。
易中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总得想办法把这孩子拽回来才校
聋老太太指点迷津。
傻柱之所以这么散漫，归根结底是没人管束。
要是结了婚，有了媳妇盯着，性子自然收拢。
易中海一听，觉得在理。
当即四处奔走，给傻柱张罗亲事。
没几，二车间刘成的闺女——刘玉华，就被推到了台前。
熟悉原着的都知道，这就是后来被傻柱戏称为“猪八戒二姨”
的那位。
刘家双职工，独生女刘玉华从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如今这年月，大伙普遍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唯独刘玉华，养得珠圆玉润，白里透红，看着就喜庆。
傻柱一听相亲对象是她，眉头皱成了川字。
嫌弃人家太胖，当场摆手拒绝。
嘴里还不留情面：“一大爷，您这也太敷衍我了，给我介绍个这样的？”
易中海板起脸，苦口婆心地劝道：
“刘玉华那是真不错。
手脚麻利，家境殷实。
过日子看的是内涵，不是脸蛋。”
见傻柱死活不肯点头，易中海也动了怒。
“你现在身份变了，别在那挑肥拣瘦。
人家刘玉华配你，那是高攀！”
傻柱被噎得哑口无言。
易中海没泄气，又接连介绍了几个姑娘。
条件好，模样俊，可眼光都高得离谱。
傻柱起初还挺得意。
结果呢？
那些姑娘一见他未老先衰的颓废样，屁股都没坐热就走了。
再听他在锅炉房干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扭头就走，连句话都不肯多。
傻柱郁闷到了极点。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谁叫都不出来。
易中海这边碰了一鼻子灰，傻柱那边倒是撞上了桃花。
这下午，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来家访。
前院门口，正巧撞上傻柱。
傻柱一眼瞧见冉秋叶，腿像是灌了铅，挪不动步。
冉老师不仅长得标致，气质更是出尘。
话轻声细语，还是一位有文化的老师。
这一条一条，全踩在傻柱的心坎上。
得知她是去贾家找棒梗，傻柱立马殷勤起来，抢着带路。
阎埠贵耳朵尖，早就听了傻柱相亲连连失败的事。
阎埠贵盯着傻柱那副殷勤劲儿，心底瞬间透亮。
这傻子，铁定栽在冉老师手里了。
若能从中搭桥牵线，日后还不把好处费送上门？
“傻柱，眼神不错啊，看上冉老师了？”
阎埠贵嘴角上扬，试探着开口。
这话一出，正中傻柱下怀。
三大爷跟冉秋叶同校任教，联系紧密。
若是能借这根红线，自己岂不是有燎堂入室的契机？
“确实挺对胃口。”
傻柱挠了挠头，憨笑掩饰不住眼底的期待。
“三大爷，您看能不能劳驾引荐一下？”
“我也就教三年级的课，碰面倒是频繁。”
阎埠贵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
傻子不傻，一听就懂。
这是要价呢！
深知阎大房主爱财的脾性，傻柱立刻表态：
“只要您帮我牵好这条线，事成之后，十块大洋的红包少不了您的！”
“稍等，我家正好有瓶二锅头，正准备给您送去尝尝鲜。”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回屋去。
片刻功夫，一瓶酒稳稳落在阎埠贵手郑
为了娶媳妇，这次傻柱是真豁出去了。
明面上的礼数加起来，足足十二块钱。
看着手里的酒瓶子，阎埠贵不再推脱。
有了实打实的利益在前，他难得拍着胸脯保证：
“成！这事包在我身上。”
“三大爷一定帮你美言几句，保准把事情办漂亮！”
听着这句承诺，傻柱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霖。
这门亲事，稳了。
哼着曲儿，转身钻回厨房忙活起来。
……
次日，傻柱心情舒畅，特意掏出钱买了块精肉。
瘦肉切薄片，配着蒜苗猛火快炒。
肥肉单独炼油，熬出一碗白花花的花生油。
剩下的油渣子，兑上白菜炖成一锅浓汤。
这点油水混着菜香，好歹也算顿荤饭了。
这会儿没得抽油烟机，香味儿根本藏不住。
刚出锅，整个四合院都能闻见那股子荤腥气。
没过多久，秦淮茹端着个空碗，悄摸摸了过来。
“柱子啊，瞧你这日子过得滋润。”
“一下子做两道硬菜，隔着门缝都香得慌。”
她鼻子灵得很，专挑好吃的凑过来。
除了平日里截胡饭盒，只要傻柱开荤，她必来蹭食。
“柱子，你也体谅下家里的难处。”
“俩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最缺营养。”
“可惜秦姐我无能，只能让他们啃窝头、喝清水。”
“棒梗和当一闻见香味，口水都要流干喽。”
秦淮茹眼巴巴地望着他，满脸祈求。
“行行好，分姐姐点吧？”
此时贾张氏还在劳改农场受苦。
只要把这饭菜端回家，也能骗过家里那张嘴，多吃两口。
她自己更是馋虫勾魂，早就忍不住了。
“你……”
傻柱眉头紧锁，满脸厌烦。
正打算迎娶冉秋叶，好好过日子。
偏偏这时候，秦淮茹又跑来捣乱。
理智在那儿敲警钟，让他必须跟秦淮茹断了这层暧昧。
可心里那关却过不去。
他在这两头拉扯，纠结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折腾半，终于下了狠心。
从今往后，不再给贾家送温暖，彻底划清界限。
“秦姐，真不行！”
“雨水还没顾上吃口热乎的，给你我家也得揭不开锅。”
这话一出，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
傻柱以前哪这么硬气过？
她心里咯噔一下，恐慌感瞬间涌上来。
难道自己那点魅力，在傻柱眼里一文不值？
要知道，傻柱可是她赖以为生的长期饭票。
一旦断了这笔进项，她这一大家子老，喝西北风去？
想起最近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相亲事儿，秦淮茹脑子一转，立马明白了原因。
心里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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