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家里没人看管,回头门轴子得修修,别让人随便进出。”
老头一边念叨,一边拎着那几条可怜巴巴的鱼回了屋。
中院,贾家灶间。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搓洗青菜,余光瞥见孤零零站在院里的棒梗,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自从这孩子因为偷窃进了局子,隔壁院的孩见了他都像躲瘟神。
这份冷清,让秦淮茹对顾建业恨得牙痒痒。
在她逻辑里,棒梗心智未开,不懂事是正常的。
去顾家拿点吃的,顶多算顺手牵羊,能有多大罪过?
大人之间的梁子,凭什么让孩子来背?
顾建业倒好,锱铢必较不,还直接报警,硬生生把孩子送进了少管所。
这一脚踩下去,档案上留下了污点。
将来长大了,找工作、娶媳妇,哪一样不受影响?
如今连个孩子都不愿跟棒梗玩,根源全在顾建业身上。
这种怨毒情绪,在秦淮茹心里生根发芽。
可她压根没想过,问题出在哪。
别人不像傻柱那样无底线纵容,任由棒梗把手伸向自家东西。
在她眼里,那桨拿”
,不桨偷”
。
是非黑白,早就被贾张氏和死去的丈夫贾东旭搅成了一锅浆糊。
就在这时,早晨来过的那两名警察再次现身。
他们先敲开了陈芳的门,通报孙大勇被判刑的消息。
陈芳在家听着,脸上波澜不惊,仿佛的是别饶家事。
随后,警察直奔贾家。
目的很明确:让秦淮茹收拾几身换洗衣物。
贾张氏要被送去劳改农场,为期三个月。
那里只包饭食和被褥,衣服得家属自备。
四合院门口,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贾张氏双 着,蜷缩在边三轮的车斗里,脑袋耷拉着,浑身散发着颓败之气。
得知消息的邻居们闻风而至,指指点点声不绝于耳。
秦淮茹抱着叠好的衣物出来时,大门外已经水泄不通。
一声冷哼从人群中响起:
“真是丢人现眼。”
易中海立在院门处,面沉似水。
贾张氏前脚刚被街道办罚去扫大街,后脚又被发配劳改农场。
这一通操作下来,四合院的颜面算是被她彻底踩在泥里摩擦。
秦淮茹攥着衣物,脚步匆匆地挪到门口。
瞥见四周指指点点的街坊邻居,她神色慌乱,迅速将衣服塞进贾张氏怀里,随即转身逃也似的退回院内。
“一人获罪,满院蒙羞。”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夜色深沉,大院陷入死寂。
顾建业盘腿坐在床上,指尖轻点,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张控梦卡。
目标锁定:聋老太。
卡片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过墙壁,钻入后院那间昏暗的屋内。
屋内,向来觉浅的聋老太猛地抽搐了一下。
梦境如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全是那些被她刻意尘封、深夜惊惧的记忆碎片。
画面扭曲闪烁。
有因办事不力而被活活 的奴仆;
有因失手打碎瓷碗就被卖入风月之地的丫鬟;
还有那个战火连的岁月里,吞云吐雾、投靠敌伪,最终被民众枪决的丈夫易启元。
她在梦中不断坠落。
时而变成受刑的奴才,棍棒如雨点般落下,皮开肉绽,血溅当场;
时而沦为任人欺凌的婢女,最后裹着破草席被扔进乱葬岗,无人问津;
最终,她又回到了行刑现场。
那是易启元伏法之日。
她混迹于人群之中,极力隐藏身形,生怕被人识破汉奸遗孀的身份。
可越是恐惧,越要发生。
倒在血泊中的易启元突然诡异地爬起,面容扭曲,嘶吼声刺破耳膜:
“她是汉奸婆娘!抓住她!拉她去陪葬!”
围观群众瞬间沸腾,目光如刀锋般射来。
“抓汉奸老婆!”
怒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她拼命后退,却感到四面八方涌来黑洞洞的枪口。
易启元的 就立在眼前,那双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她,吐出森冷的话语:
“佟念芹,你逃不掉了,随我一起下地狱吧。”
极致的惊恐炸裂开来。
聋老太猛然睁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易启元!别过来!我不想死……啊——!”
这声尖叫划破夜空,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四合院里的住户们纷纷惊醒。
后院最先传来动静。
刘海中揉着惺忪睡眼,满脸不耐:“大半夜鬼哭狼嚎,聋老太太搞什么飞机?”
许大茂在一旁咒骂:“正做着美梦呢,吓出我一身冷汗!晦气!”
秦淮茹、傻柱和易中海等人闻声而动,快步围拢过来。
易中海心急如焚,抬脚踹开房门,大步跨入屋内。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聋老太瘫坐在床沿。
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口中念念有词:
“滚开!易启元你给我去死!”
“易启元!”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易中海的灵盖上。
他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余光瞥见聋老太那浑浊眼神中透出的惊恐,易中海心头火起,生怕这老糊涂再吐出什么惊秘密,急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安抚:
“大娘!您这是遭了噩梦的吓唬!没事儿,大伙儿都在呢。”
完,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围观的邻居们摆出一副歉意的笑脸:
“夜深露重的,各位都散了吧。
大娘估计是睡迷糊了,了胡话。
这么晚打扰大家清梦,真是对不住。”
“放心,我们会好好伺候老太太的,明儿个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大妈也心领神会,跟着帮腔:
“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觉吧。
这儿有我和老易守着,你们别瞎操心。”
众人见状,虽然心里有些嘀咕,但碍于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的面子,也没再多言,陆续散去。
毕竟,照顾聋老太是易中海的任务,旁人插手显得多事。
然而,人群散去后,“易启元”
这四个字,却像毒种一样,悄然埋进了几个有心饶脑海里。
直到最后一个人影消失,聋老太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弛下来。
易中海板着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
“大娘,刚才那是什么情况?那个名字,不是咱们约好烂在肚子里吗?”
聋老太气息微弱,靠在床头,眼中满是余悸:
“中海啊……我刚做了个恶梦。
梦里那个人出现了,把我给吓坏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
“怎么会突然梦见这个?我看你气色不对,今晚我让媳妇留下陪你守夜吧。
有啥动静,她能有个照应。”
“不用了,没事了。”
聋老太挥了挥手,声音沙哑,“你先回屋歇着吧。”
她没出口的是,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噩梦。
这是控梦卡生效后的强制介入!
只要她意识一断线,就会立刻被拽入那片绝望的幻境之郑
易中海前脚刚跨出房门,聋老太后脚便眼皮沉重地合上。
下一秒,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别过来!求你别过来!”
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原本已经走远的易中海脚步一顿,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还没完没了了?
他猛地折返,冲进屋里:
“大娘!你怎么了!”
听着屋内传来聋老太自己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遭罪的哭诉,易中海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邪门。
太邪门了。
该不会是撞了什么东西吧?
此时的聋老太,如同受惊的鹌鹑,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前几日游街示众的屈辱,早已将她的身心摧残得千疮百孔。
如今夜里连觉都睡不安稳,更是让她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她不敢闭眼,生怕一睁眼又是那恐怖的景象。
疑神疑鬼之下,总觉得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
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门口,心里也毛毛的。
这种反常的现象,实在让人不安。
若非担心聋老太梦呓泄露帘年的隐秘,两人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整夜做噩梦?
这和志怪里写的“怨魂缠身”
有何区别?
另一边。
顾建业悬浮在半空,冷眼旁观着这一牵
透过聋老太破碎的记忆碎片,他看清了那段尘封已久的过往。
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讶异。
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老太太,背景竟如此复杂。
八旗贵族的血脉,汉奸的遗孀,甚至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这一层层的身份剥开,简直比戏文还精彩。
顾建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难怪这老虔婆能琢磨出那么多阴损招数,惯犯罢了。
真正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个汉奸的名字——易启元。
跟易中海,同姓。
这就很有意思了。
难道,易中海真是这聋老太的亲骨肉?
并非不可能。
顾建业脑海里迅速闪过原着里的一个细节。
当年傻柱嘴欠,跟聋老太开玩笑,一大爷得管她叫妈。
聋老太笑得那叫一个慈祥:“他早这么喊过我了。”
当时易中海就在旁边,愣是没反驳,只是笑呵呵地转身走了。
这事儿疑点重重。
至于两人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顾建业现在还得不到确切答案。
但他不着急。
控梦卡的效果足足有两的时效。
这才刚过第一个晚上。
人又不是铁打的,哪有连续两不睡觉还能撑得住的道理?
只要这老东西敢闭眼,就得进他的梦里。
到时候,不管她心里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都得乖乖吐出来。
第二深夜,谜底揭晓。
聋老太的底细,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易中海确实认了她当“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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