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扒饭的动作停了，抬头看她，撇撇嘴：“找对象？
哪那么容易。
厂里的好看姑娘要么看不上我这食堂的，要么就是丑的我看不上。”
“咋就找不到了？”
何雨水不服气，“你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手艺好，人又实在，心眼还好，哪点差了？”
她想起吕钢，又补充道，“过日子不就图个踏实？
总有姑娘懂你的好。”
“再了，”她往哥哥碗里夹了块红薯，“你成了家，生个孩子，往后老了也有个依靠。
总跟院里这些人掺和，哪如自家有热炕头实在？”
何雨柱没接话，闷头喝了口粥。
妹妹的话他不是没听过，院里大爷们也常念叨，可他总觉得这事急不来。
只是被何雨水这么一，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也泛起些涟漪，是啊，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家呢？
“行了，吃饭吧。”
何雨柱摆摆手，把话题岔开，“这事往后再，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这一夜，何雨水睡得格外不安稳。
后半夜刚迷糊着，就听见隔壁贾家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时而低咽，时而尖利，像根细针似的扎进耳朵里，搅得她心头发紧。
她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脑子里却忍不住想：他哥的是，秦姐往后可怎么过？
又转念想到自家哥哥，二十大几的人了，连个对象的影子都没有，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越想越愁，眉头拧成了疙瘩。
更让她不自在的是，院里刚停过灵，虽灵堂撤了，可总觉得空气里还飘着股不清的沉郁，尤其夜深人静时，窗外的风刮过墙根，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缩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梁，总觉得哪儿都透着点阴森，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这么半梦半醒地熬到蒙蒙亮，鸡刚叫头遍，她就披衣坐起来，眼里带着红血丝，头也昏沉沉的。
早饭是简单的玉米糊糊配咸菜，何雨柱眼下乌青，显然也没睡好。
何雨水匆匆扒了两口，放下碗：“哥，我今就回学校了，功课紧。”
何雨柱点点头：“我送你到胡同口？”
“不用，我骑车方便。”
她收拾好书包，又叮嘱道，“你自己在家也别总对付，多做点热乎的吃。”
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走到胡同口，又停住脚，回头看向跟出来的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了：“哥，我再跟你句正经的，贾家嫂子刚没了男人，正是难的时候，可你得离她远点，千万注意避嫌。”
何雨柱挠了挠头，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
何雨水拔高零声音，“院里那些人眼睛都盯着呢，你要是跟秦姐走得近了，保不齐就传出啥闲话。
到时候人家你惦记着寡妇，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你还想找对象？
谁愿意跟个名声不清不楚的？”
何雨柱脸一沉，闷声道：“我多大个人了？
还能不懂这个？
你赶紧回学校，别瞎操心。”
“我瞎操心？”
何雨水气结，瞪着他，“你要是真听劝，就把这事当回事，别不当回事！
我跟你，这院里的事沾不得！
你要是真跟她传出啥闲话，到时候嫁不出去的姑娘没人给你介绍，你就只能娶个寡妇，给人家三个孩子当后爹，你对得起老何家列祖列宗吗？”
这话戳得有点重，何雨柱的脸腾地红了，却没反驳，只是闷闷地别过脸：“行了，我记着了。
快走吧，再晚赶不上上课了。”
何雨水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却也知道多无益，只能叹口气：“你自己掂量着办。
我走了。”
跨上自行车，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何雨柱还站在原地，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孤单。
她心里暗暗祈祷：哥啊哥，你可千万别犯糊涂，这院里的泥潭，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车轮转动，把胡同甩在身后，何雨水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知道哥哥心软，就怕他忍不住又去帮衬秦淮茹，到时候真惹上一身麻烦。
这四合院，就像个大漩涡，她只盼着自己和哥哥都能早点挣脱出来，过上干净利落的日子。
何雨柱这时候对秦淮茹，实在谈不上多深的情分。
院里街坊都秦淮茹长得俏，眉眼弯弯，身段也周正，就算搁在轧钢厂的女工里，那也是数得着的好看。
他一个年轻汉子，见了好看女人，心里难免有点朦朦胧胧的念想，就像路边见了朵顺眼的花，忍不住多瞅两眼，可要非她不可，那倒真没樱
他心里头的算盘打得清楚着呢：自己在红星轧钢厂食堂掌勺，手艺是厂里公认的好，工资不算低。
院里有间像样的房子，不用愁住处。
妹妹雨水还是大学生，将来出息了也是助力。
论条件，在同龄人里不算差，人长得也周正，站出去不丢人。
他心气高，总想着娶个又好看又有文化的黄花大闺女，知书达理，跟他搭伙过日子，那才叫圆满。
所以何雨水那番叮嘱，他听进去了大半。
接下来这几，除非一大爷易中海特意喊他去贾家搭把手。
比如抬个重物，或是去厂里跑趟腿办手续，他是绝不肯往秦淮茹跟前凑的。
就算路过贾家门口，也故意低着头走快两步，生怕被院里那几个爱嚼舌根的瞅见，传出些“惦记着寡妇”的闲话。
有回三大爷在胡同口拦住他，挤眉弄眼地问：“柱子，贾家秦可怜见的，你多照应着点是应该的，都是街坊嘛。”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邦邦地顶回去：“一大爷盯着呢，该帮忙的少不了，您老就别操这份心了。
我还得回厂里上班，先走了。”
着就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三大爷在原地摸胡子。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攒钱，是找个合适的对象，可不能因为这点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坏了名声。
真要是被贴上“想娶寡妇”的标签，别有文化的黄花闺女，怕是连普通姑娘家都得掂量掂量，他可不能犯这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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