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翩翩因为大学底子一般,读研几年确实比较努力。
进入千越后也不轻松,所以她到各类玩乐场所去的并不多。
加上她毕竟是纪五爷的侄女,即便去玩儿,但凡有点眼力的,也不会在她跟前些什么。
一直以来,她只知道他们南总花名在外,对于自家叔完全是灯下黑。
但苏绾禾不同。
跟傅凌烨一起四年,他身边这几个哥们儿,她多少是有些知情的。
唐风寂素来寡情,身边没有女人。
谢少温润如玉,多年来只跟一个前未婚妻有过些闲话。
傅凌烨身边有她。
至于南家太子爷跟这位纪五爷在圈子里算是平分秋色。
风流也好,好色也行,总归想玩儿就玩儿了。
不过两人喜好不同。
楼下那个……是纪五爷喜欢的。
这些纪翩翩自然是不知情的。
云破晓更不可能知道。
但纪翩翩看了那姑娘一会儿总觉得她有些面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苏绾禾收回视线,道:“五爷在的话,大概也不方便叫人上来跳舞了。不如先走吧,还要去我弟那里一趟,他今跟女朋友领证了,打算再过几个月等身体好些了就办婚礼。”
听到这消息,纪翩翩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咦?这么快就要准备办婚礼了吗?到时邀我们,去给你帮帮忙。”
她知道苏绾禾父母都过世了,在海城也没有别的亲人。
云破晓也觉得很突然,那姑娘今来复查时打扮得很漂亮,原来是领证去了。
苏绾禾:“你们能去,我弟弟跟弟媳肯定是欢迎的,尤其是破晓,是弟媳的救命恩人。”
云破晓觉得这四个字太重了。
纪翩翩再看向楼下,纪尽野跟那姑娘都不见了。
她有点扫兴,叹口气:“改我问问萤子,有哪些地方是我叔他们这种老人家不去的,免得总让他扫我们兴。”
她的语气让苏绾禾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是差了一个辈分,但纪五爷好像今年也才30岁,怎么也不算是老人家。
纪翩翩:“破晓,要不要一起送你回家?”
云破晓摇头:“不了,今有人接我。”
两人走后。
云破晓拿出手机想给唐风寂发消息。
黑屏。
不知道什么时候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包厢外面的走廊里拐角处有充电宝。
不过都需要扫码。
开不了机,扫不出来,有点麻烦。
此时古筝曲结束,楼下舞台上似乎进行到了一个高潮,音乐声突然震耳欲聋。
云破晓被吵得有些头晕,决定去个洗手间然后离开这里找间便利店充电。
问了走廊里一个服务员,对方随手一指。
楼上的方向。
二楼居然没有洗手间。
她上楼,照着方向拐到另一条走廊。
相比下面的亢奋高昂,这里显得安静许多。
整条走廊光线极暗,且静悄悄。
她走到头,仍然没瞧见有洗手间的标志。
应该是走错了。
她掉头回去。
迎面上来一个男人,还未看清脸便朝她走来。
男韧着嗓音:“你怎么走到里面去了,在这间。”
见她站在那儿没动,那人过来推了她一把。
“别杵着不动了,跟个木头似的,还想还账。”
这门原就开着一道缝。
他一推,她便进到了房间内。
一道男声在这时响起:“杜熙,去外面等着。”
他话落时外面那男人正巧关上了门。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甚至比走廊更甚。
透过金属镂空隔断的屏风。
云破晓瞧见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身子后仰,一条手臂搭在沙发上,手上捏着烟,昏暗中那点猩红刺目。
男人另一手拿着手机,似在看什么消息。
旁边跪了个年轻女子。
身姿曼妙。
男人似乎是在手机上瞧见了什么。
然后垂眸看向脚边的女人。
那女孩儿抬起头,向后退了退身子。
男人起身。
黑暗中,金属皮带扣撞出利落脆响。
男人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眼。
女孩儿便娇娇地喊了声:“五爷。”
“有长进,今晚没你事了。”
云破晓从进来后就怔在原地。
即使光线不足,她也能瞧得出,沙发上的男人是纪翩翩的叔。
观江楼的主人纪尽野。
但她没想到自己会见到这么一幕。
虽然瞧不真牵
但也,震撼心灵。
实在太震撼,她愣在那里没动,甚至忘了自己应该赶紧离开。
往外走的男人没料到屏风隔断后会站了一个人,出来时险些撞到。
呼吸间淡淡花果香,是个女人。
本能地,他伸手扶了一把。
云破晓这才回过神。
礼貌地退开几步,她开口:“抱歉纪先生,刚刚有人推了我一下,不心进来打扰到你。”
这个声音!
纪尽野几乎瞬间汗毛炸起。
黑暗中,他嗓音干哑地喊了声:“嫂子?”
十多分钟后。
云破晓拿着纪尽野的手机在洗手间外给唐风寂打电话。
舞台上喧闹声戛然而止。
一群保镖涌进来,不由分地将在场的客人们往外赶。
俱乐部今日来的有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突然被驱逐,自然都对着老板发难。
直到纪尽野缓步走下楼,在几个经理推过来的沙发上坐下,全场便陷入死寂。
发难声没了,指责也停了。
海城鼎鼎有名的纪五爷黑白通吃,除了唐家那位,几乎谁的面子都不给。
是出了名的脾气暴不好惹。
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狠起来也是真要命的。
一群人在保镖的冷脸中迅速离开。
纪尽野此刻连那点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劲儿都没了,脸上神情淡漠入骨。
老板战战兢兢地道:“五爷,三楼没有监控,但是我已经查过在二楼指路的服务生跟上过三楼的经理,人已经带过来了,您看……”
站在一旁的杜熙现在也是一脸凝重,让人进了三楼休息室。首先是他这个助理失职。
虽他是因为临时接到池砚电话才下楼去找人,但这个时间有别人上了三楼,他难辞其咎。
纪尽野现在想杀饶心都有了。
若是旁人这时候闯他休息室,想顺利离开那是痴心妄想。
但今,他想安然无事也是妄想。
因为进来的人是云破晓。
他甚至不敢问她刚刚在那里站了多久。
撇开南家的关系不,四哥若是知道她进了他房间,他还能全须全尾地活到明?
头疼。
现在只是头疼。
很快可能全身都要疼了。
喜欢余生昭昭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余生昭昭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