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原本高涨的气氛突然变成死一般的寂静。
诡异的气氛笼罩整个大厅。
宾客们集体呆住了,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甚至一些机灵的,已经思索该用什么理由、观察从哪里从哪里离开现场。
笑话,南家的丑闻,还是隐藏了三十多年的丑闻!
这要是听了,还能看到明的太阳吗?
都是多年混迹商场的,八卦哪有保命重要。
南夜爵收起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犀利的眼神扫视全场。
二房,他母亲,傅家老夫人。
她们眼神出奇的一致。
显然对他奶奶刚刚在台上的言语没有任何意外。
他又看向唐风寂。
此时唐风寂正喝了口茶,眼神讳莫如深,面上异常淡漠。
南夜爵忽然就意识到,唐风寂今日带着云破晓到南家晚宴来,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要沾什么喜气。
但傅家的事,何至于牵扯南家。
而南家的事,跟四哥和嫂子又有什么关系。
他抬手叫来贺敛。
满堂宾客,在极短的时间里被请走了。
余下些尽是跟南家沾亲的。
其实也不用请,今日这诡异的气氛,他们也不敢再多待。
唐风寂一派悠闲地给云破晓倒了杯水,低声询问:“要吃点东西吗?”
云破晓摇摇头。
两饶互动被南老夫人看在眼里,她往日端庄雍容尽数撤去,似被妒火瞬间烧垮了体面。
“四爷,老身今日叫你一声四爷。”
按照世家辈分,南老夫人莫玉君是与唐家老夫人平辈的。
唐风寂是唐家如今当家人,也还是她的晚辈,她喊一声唐先生,也是尊重。
这声四爷,实则是言重了。
“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对傅家出手就罢了,四爷今日领着人在南家晚宴上如此做派,可有把唐家的规矩放在眼里。”
唐风寂撩起眼皮,语调极冷:“老夫人多虑了,唐家的规矩我了算。”
莫玉君身形摇晃,险些站不住。
那日派去跟踪云破晓的人相继出了事,如今几乎都在医院躺着。
唐风寂此刻的话摆明了是要护短。
她犹在缓和情绪。
唐风寂点了烟吸了一口,慢条斯理地道:“我的规矩是,动云破晓,不校”
这话像是触到了莫玉君的逆鳞,她再也维持不住仅剩的体面。
“她不过一个狐媚子生的私生女,是个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凭什么让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护着。”
唐风寂看过去的目光一瞬间杀意迸发,看得南夜爵跟纪尽野面色发白。
台上这人,是南夜爵的亲奶奶,也是纪尽野的亲外婆。
“四哥,我奶奶今日定时受了刺激,你千万别……”
“是啊四哥,外婆是被外公那些野花刺激狠了所以才胡言乱语。”
即便这样着,南夜爵却不由得想起在庄园时提到的那位南家长辈,云破晓那张脸长得,确实像……
云破晓的手覆住唐风寂骨节分明的长指,语气平静无波:“让她完。”
唐风寂眼中的杀意消失,他敛眸,低头浅浅饮了口茶。
南夜爵暂时松了口气。
莫玉君犹嫌方才所言不够,她接着道:“四爷不想知道坐在你身边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玉君!”
“大嫂!”
南家老爷子南予华跟二房老爷子南予政几乎是同时出声想要制止。
莫玉君见状更是被刺激得不轻,“怎么?你们怕我今当众了她的身世吗?”
“我嫁进南家五十二年,这桩丑事就压在心里三十二年。”
南家众人都不敢话了。
其他亲戚更是大气不敢出。
“南家老太爷三十多年前迷恋上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画家,为了她,南家在各地建展馆,开画廊,砸了无数资源捧她。”
“但这个狐媚子居然背着老太爷,跟他两个儿子搞在一起。南家长房与二房多年不合,从来就跟家产没一分关系,是为了那个女人!”
“结果呢?那女人拿着南家的资源,居然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还怀了野种。老太爷震怒,甚至让大房二房跪祠堂跪了整整三日。”
“好不容易那祸害生孩子难产死了,孩子也丢了。老太爷竟还一直不死心想找到那孩子,直到临终都念念不忘!”
“而你!南予华,还有你南予政,你们南家的劣根性就是永远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找了这么多年,竟终于被你们找到了!”
莫玉君过于激动,人显得有些疯癫了。
南夜爵的母亲上去扶她,显然对她的话颇为认同。
南家子孙,也唯独一个南夜尘是个疼妻爱女的异类。
“那女人去世后,老太爷再不许南家涉足任何与画作有关的产业,那幅画在老宅地下室藏了那么多年,这次竟借着谢家的展馆卖出去了。”“南予华!那个女人死了,你还要对着那张长的像她的脸诉诉衷肠吗?你兄弟多大年纪了,让人恶心!”
南老夫人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过大,一时将整个宴会厅的人震得七荤八素。
偌大的大厅此刻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池砚终于明白为何先生要让他控制酒庄整个的通讯了,这若是哪句话传出去,怕会成为海城豪门圈子近年来最大的新闻了。
“莫玉君,你住口!谁准你侮辱她!”
南予华被气到,扬起的手都是抖的。
莫玉君看着他的手,冷笑一声:“南予华,你想打我?为了那个贱人你竟然想打我?!”
“南老夫人。”
一道清冷却莫名带些威压的女声在大厅内响起。
云破晓缓缓站起身,眼神清冷地看向台上。
不知为何,南夜爵竟觉得这位嫂子周身的气势丝毫不亚于唐风寂。
云破晓语气极淡,“我敬你年长。是以,先前你与你儿媳乃至二房私底下的一些举动我并未追究,但你今日一再言语出格,辱及那人。”
“我须提醒你,不要一再试探我的底线。”
莫玉君有一瞬的怔忡,眼前这女孩儿竟有种逼饶气场。
转念一想,她便明白了。
这是仗着唐家的势,不把南家放在眼里了。
莫玉君眉峰死死拧起,眼底藏着酸涩不甘:“你今日敢站在南家的地盘上如此盛气凌人,不就是仗着唐家,仗着四爷钟意你这张狐媚的脸的吗?”
眼前这女孩儿,生得比当年那人还要绝色。
但唐风寂为人狠厉,他不会容许任何人动摇唐家的核心势力。
她想借唐家的手对付南家,这算盘怕是打错了。
南夜爵揉起眉心,甚至不敢去看唐风寂此刻的表情。
依照这些日子四哥对这位嫂子的重视程度来看。
若嫂子想,他真会对南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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