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寂颈间一紧。
项链被她勾住,拉近距离。
“若不给,就坐实。”
那日千越诊室,她也是尽职尽责。
就算有些冒犯,也都能理解。
偏这人揪着不放,烦。
唐风寂没料到她如川大,抬手扣住她的手,力道收紧。
指尖箍上腕骨,他猛地一顿。
她皮肤白得透光,衬得腕上一圈青紫瘀痕触目惊心。
这是——
他那弄的?
见他不动,云破晓也不反抗。
她红唇轻启,把他刚才的话当场奉还。
“想起对我做过什么了?”
唐风寂想起那日情形。
原来是他弄疼了她的手,所以她才咬人。
手一松:“娇气。”
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铃声怪得离谱,空灵调子混着细碎高频嗡鸣,听得人脑门一紧,瞬间清醒。
云破晓皱着眉捞起手机。
听筒里炸出沈青卓急得上火的大嗓门:
“云破晓,你去没去唐先生那里?”
真吵。
云破晓点开外放,微愠:“沈青卓,用这个号码给我拨电话,是有病?”
她还以为实验室那边出事了!
“祖宗,我平时的手机号被你拉黑了!”
哦,对。
那从千越出来后把通讯录黑了。
省得有人吵她睡觉。
“一会儿放你出来,有事?”
“你不是答应去找唐先生道歉?”沈青卓沉默了一下:“你又睡着了?”
唐风寂听着两饶对话,面色衿冷。
那日在观江楼谢怀瑾她是沈青卓招进千越的。
两人交好。
好到什么程度?
正在听电话的云破晓觉得周遭陡然冷了几分。
回头就见方才还语气渐缓的男人此刻又神情冷漠,眼中透着凉意。
“破晓?”听不见她回音,沈青卓在那边都要薅自己头发:
“我没跟你开玩笑,没人敢这么晾着唐先生。”
云破晓抬手揉太阳穴:“唐先生接受我的道歉,这事翻篇了。”
唐风寂眉峰一挑,她倒敢!
“真的?”
沈青卓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半开玩笑:“我就知道!”
“你顶着那张脸蛋两句软话,是男人都受不了。”
大咧咧的声音通过手机麦克风传出来——
被正主听到了。
真社死。
她不复刚才的沉稳,急忙切断羚话。
唐风寂眼神奇异地盯着她:“Aurora。”
云破晓一怔。
这是她在国外用的名字。
回海城后也就沈青卓偶尔这么叫,千越同事都叫她云医生或云主任。
她茫然抬眼:“怎么?”
他欺身上前:“今日我尚未听到你的道歉,何谈翻篇。”
原来是因为她刚才敷衍沈青卓的话。
她正想开口解释。
唐风寂突然扣住她后颈,低沉嗓音透着性感:“不如你两句软话,亲自验证一下。”
验证?验什么?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裹住了她,云破晓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他胸膛。
这男人不光长了祸水级别的脸,就连身材也极好,隔着衬衫就挺好……
不隔的话,回国前,她也试过。
细碎温热的触感擦过耳廓,云破晓身子控制不住轻轻一颤。
这人居然……靠这么近。
“唐风寂……”
“我在,等你的软话。”
男人稍稍挪开在她颈侧的侧脸,另一手绕到身后,轻轻在她纤细腰侧,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缠绕在一起。
那张极具冲击力的俊脸近在咫尺,云破晓看得晃了神。
唐风寂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算是惩戒她走神,力道并不重。
脑子骤然一空,她下意识软着嗓音叫了声:“哥哥……”
杏眼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模样看着脆弱又干净,撩得人心尖一颤。
唐风寂动作猛地停住,看她的眼神怪异至极。
慢慢地,他眼底漫出一层难以掩饰的柔软,夹杂着失而复得的恍惚。
云破晓却瞬间回过神,心底警铃疯狂作响
他刚刚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还是有什么特殊执念?
太危险了。
伸手用力一推,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还没等喘匀一口气。
轰隆!
惊雷猛地劈在半空。
云破晓身子一软,肩膀轻轻发抖。
方才是晴空,转瞬乌云压顶,盛夏暴雨来就来。
唐风寂扫了眼窗外,再看眼前的姑娘眼睫不停轻颤。
这么胆大还怕打雷?
池砚进来汇报:“先生,云姐的车油底壳撞裂,发动机报废,没法上路了。”
云破晓稍稍稳住心神,暗自懊恼。
早知道不开佣人买材车出门了。
“要下雨了,明日让人送你回去。”
她微微顿了顿。
遇上打雷……她也不想自己开车。
唐风寂沉声吩咐:“池砚,给云姐安排客房。”着,他转头看了下她:“准备好洗漱用品和衣服。”
池砚心中诧异,面上倒没显露,躬身应声。
夜晚九点,昭园书房。
唐风寂端坐桌旁。
池砚立在一侧低声禀报:“先生,云姐没碰晚餐,只要了两杯牛奶。”
“随她。”
池砚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电脑上拷贝的监控录像,迟疑许久,缓慢开口:
“先生,魏康已经处理妥当,魏家晚上将人送出了国。”
唐风寂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指尖一下下地叩着桌面。
画面正放到云破晓笑着让魏康回车里等着。
唐风寂捻起一根烟点燃,声线淡淡听不出喜怒:
“她倒是谁都不怕。”
池砚有些不解:“先生,要挖云姐的底细吗?”
千越诊室事件后,他已简单汇报过云破晓的身份。
陆家私生女,从乡下辗转海外。
二十出头,才医生。
沈青卓亲自从国外挖人回来。
她身上秘密挺多。
“不必。”唐风寂神色淡淡:“从卡维拉带回来的油画装裱好了吗?”
话题跳得突兀,池砚飞快跟上:“已经装好,挂在楼上展厅了。”
先生今日的举动,让他有些看不懂。
为了一个女人重罚了魏康。
搁置海外集团高层的追踪汇报。
破例留人夜宿昭园。
偏又拒绝调查对方。
果然是不能随意揣测先生的心思。
窗外雨势越来越猛,丝毫没有停歇的苗头。
惊雷一道接一道炸响。
就在这时——
一阵慌乱急促的叩门声骤然响起,年轻女佣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先生!不好了!云、云姐她……好像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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