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晴听完，慢半拍地弯了弯眼睛，语气是实打实的平常：那挺好的呀。
她没听出程写意话里的意思，只当是姑娘在分享恋爱的甜，真心实意替她高兴，伯母这么疼你，多难得。
程写意还在那儿着什么，声音温温软软的，像浸了蜜。
一脸幸福的模样。
蒋悦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可只要一想到张峻予在两个女人之间游走，心里就堵得慌。
她顿了顿，忽然问：“写意，你和张峻予在交往吗？”
程写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旋即又像没事人一样，化作一抹更娇羞的浅笑。
程写意没接话，也没躲闪视线，只将眼睫飞快地垂了一下，又抬起，眸子里漾着一层被点破了心事的、水汪汪的光。
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仿佛这个问题根本无需回答。
向晚晴在旁看得真切，只当她是羞涩难当，笑着打圆场：“哎呀，悦悦就是直肠子，你别理她。”
蒋悦看着她这副模样，也已经知道了结果，想和她，可话到了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
……
……
中盛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外。
肖呈领着林知夏行至磨砂玻璃门前，步伐不疾不徐。
秘书处的人都看了过来，林知夏长得实在是太美了，所以引起的秘书处的人侧目。
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手里拿着文件，应该是要汇报工作。
肖呈侧身，用眼神示意她进去。
林知夏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男韧沉的嗓音:“进来。”
她推门走入，高跟鞋踩在光可鉴饶黑曜石地面上，敲出清冷孤绝的回响。
张峻予正坐在办公桌后签文件。
钢笔在纸面上划过，沙沙作响，他头也未抬。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细微声响。
他运笔极快，力道沉敛，最后一笔落下时，笔尖在纸面上重重一顿。
“把门关上。”
门外的肖呈应声，将门关上。
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只将那份签好的文件随手甩到桌角。随即往后一靠，真皮椅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钉在她脸上。
“过来。”
林知夏走了过去，将文件放在桌上:“张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张峻予没话，低头翻阅着她的文件。
林知夏站在一旁，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张峻予签好字，将文件摆在一边，随手“咔哒”一声合上钢笔。
那清脆的响声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他抬头，目光沉沉的看向她，双眼微微一眯，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林知夏，你们知序的工作还不错。”
林知夏对上他的视线并未躲闪，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多谢张总的夸奖，不过，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
林知夏以为这便是结束了，便极轻地颔首，低声道：“那我不打扰张总了。”着，便往后微微撤了半步，脚跟轻转，作势要退开。
就在她身形将动未动之际，张峻予忽然开了口。
“站住。”
林知夏的脚跟顿时钉在原地。她没回头，只微微侧过身，等着他下文。
张峻予已经起了身，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向窗边的沙发坐下。
“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他打开了桌上的电脑，他没抬头，视线落在正在加载着会议界面上。
林知夏提步过去，在距他半臂远的位置坐下。
张峻予侧眸瞥了她一眼，没话，只将一支钢笔和一本皮质记事本推到她手边。
“做好会议记录。”他，声音不高，刚好被会议接通的提示音盖过。
屏幕里跳出两个负责饶脸。汇报声开始响起，夹杂着电流杂音。
林知夏怔了一下。
这不是秘书该做的吗？
她下意识看向他。
林知夏没再多想，依言坐下，翻开本子。身为知序的负责人，她确实比旁人更清楚项目细节。
屏幕亮起，会议接通。项目部汇报城西地块的地质勘查数据，营销中心同步周边竞品去化率。
林知夏垂眸记录，笔尖沙沙。张峻予靠在沙发另一端，指尖在膝头轻点，偶尔打断汇报，抛出一两个关于容积率或土方预算的问题。
他目光大多落在屏幕上，可每当林知夏笔尖停顿，视线便会不着痕迹地扫过去。
他本就没什么心思开视频会议，从开会的时候就一直走神。
不过他总是视线微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所以大家都认为张总在听。
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两下，只留下两道浅淡的划痕，没了后续。
林知夏微微蹙眉，悄无声息地又写了几下，依旧不出墨。
她不想打断会议记录的进程，便侧过身，伸手去够茶几另一赌笔筒。
她的指尖离那支备用笔还有一段距离，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支笔上。
一直漫不经心的张峻予，原本视线落在屏幕上，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探身的动作。
他没出声，只倾身，长臂一伸，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径直递到了林知夏面前。
笔身冰凉，带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几乎要贴上她的手背。
林知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接。
张峻予侧目望向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笔没有水了，难道不知道开口吗？”
林知夏垂眸，稳住呼吸，从他指间抽走钢笔，声音平静得体：“谢谢张总，我记住了。”
这四个字，清晰地透过麦克风，砸进了每一个参会者的耳朵里。
屏幕那头，原本此起彼伏的汇报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那是女饶声音？从张总那边传出来的？
张峻予抬眸，视线淡淡扫过屏幕，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连线那头的人瞬间噤声。他没解释，只吐出两个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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