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晴也轻轻帮腔，声音温温的：伯母，陈越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对知夏……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沈婉蓉，唇角弯了弯，对知夏一直很上心。
程写意垂着眼，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唇角那抹笑淡得几乎看不见，可眼底却掠过一丝松快的亮。
她当然希望林知夏嫁给陈越。
林知夏若是跟陈越在一块儿了，自然不会再跟她抢，也不用她费尽心机去防。
可她没想到，蒋悦和向晚晴会这么卖力地帮陈越话。
一句接一句的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程写意垂眼抿了口茶，喉间那点涩意慢慢散了。
这效果，倒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程写意指尖搭在杯沿上，很轻地弯了弯唇角。
沈婉蓉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眉眼弯着，她听着蒋悦和向晚晴的话，再加上沈听白之前跟她讲过一些关于陈越的事，对他更是满意的不校
陈越这孩子，我也觉得不错。她放下杯子，指尖蹭了蹭顾轻言的手背，听白之前跟我提过几次，他办事稳当。
她越越满意，语气也松了：今年二十七，比我们家夏夏大一岁，清华毕业的，家世清白——
沈婉蓉完那句清华毕业，自己先顿住了，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漏了什么，
眼神飘了飘，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多了。
她轻咳了一声，故作自然地转了转手里的茶杯，试图把话头糊弄过去：哎你们都别光看着我呀，吃菜吃菜，今的虾挺新鲜的——
可桌上的人都听出来了。
沈婉蓉不光知道陈越多大，还知道他比林知夏大一岁。这哪是随口出来的？分明是早就将陈越查了个清楚。
程写意指尖在杯沿停住，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她听懂了。
沈婉蓉不是随口一提，是心里早就认了。这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她垂眼抿了口茶，喉间那点涩意散得干干净净。
陈越垂着眼夹了筷子青菜，耳根的红还没退。听到沈婉蓉那番话，他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他听懂了。
张峻予下颌线压得更低，指节攥紧又松开，手背青筋浮了起来。喉结滚了滚，半晌没出声。
蒋悦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张峻予。
那只手搭在扶手上，骨节绷得发白，咔地响了一声。
她唇角翘了起来，眼底那点光，像是终于逮到了什么久等的场面。
蒋悦心里无声地翻了个白眼，目光在张峻予脸上慢悠悠地打了个转，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值钱的物件。
若真识相，就该知道趁早离知夏远一点。
什么玩意儿啊？
向晚晴抬眼，恰好迎上蒋悦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瞬，向晚晴极轻地挑了下眉，眼底带着点了然的意味，像是在——
看来伯母早就想让他做女婿了，那我们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蒋悦唇角一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向晚晴指尖在桌沿轻敲了两下，垂眼拍着怀里的顾轻言，唇角那抹笑淡而真牵她原本还想着这事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伯母比他们还急。
蒋悦余光扫过张峻予那副绷着下颌线、连动都不敢动的模样，心里的那股子痛快劲儿简直要从眉梢溢出来。
沈婉蓉低头去逗顾轻言的手，指尖蹭了两下，像是自己跟自己和解了，再抬眼时，那点不好意思化成了长辈特有的坦荡。她看向陈越，眉眼弯着，语气轻飘飘的，可话落下来却实打实地重：
陈越啊，你也老大不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众人都被沈婉蓉这直白的话给惊住了。
她话得委婉，连两个字都没提，但众人都能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时候和我们夏夏结婚啊？
可这话落下来，桌上那股热络劲儿忽然就凝住了。
向晚晴正夹着一筷子虾仁，筷子悬在半空，愣是忘了往碗里放。她眨了眨眼，唇角那点笑还挂着，人却定住了。
程写意刚端起的茶杯停在唇边，茶水将碰未碰，喉间轻轻一滚，差点呛着。
她垂了垂眼，借着抿茶的动作把那点错愕压下去，可睫毛颤得比平时快了些。
张峻予薄唇紧抿，眼底讳莫如深。
他先是抬眼看向沈婉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缓缓移向陈越，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蒋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翘得更高。
陈越是被这句话给砸懵了。
筷子还夹着那片青菜，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像是停了一拍。耳根那点红从刚才就没退过，此刻一路烧到了颈侧。他抬眼看向沈婉蓉，嘴唇动了动，却半没挤出一个字来。
蒋悦瞧着他那副模样，眉梢挑得老高，侧过身胳膊肘支在桌沿上，托着腮看他。她没出声，只是抬了抬下巴，眼神往沈婉蓉那边一斜，又落回他脸上，意思明明白白——
伯母都发话了，你倒是回个话呀？还愣着干什么？
陈越撞上她的视线，喉结又滚了一下，耳根更红了。
他当然想立刻将林知夏娶进门。
做梦都想。
伯母……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稳，却掩不住那点紧，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沈婉蓉，一字一句，得极清楚：如果您和知夏都没意见，我这边随时可以。
沈婉蓉看着陈越，真是越看越满意:“真是会话，伯母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又继续道:“我们夏夏一到晚就知道忙工作，也不交个男朋友，不过伯母看到你就放心多了。”
笑的眉眼弯弯，恨不得当场拍板。
蒋悦看到已经绷不住的张峻予，心里的那股子恶趣味地就上来了。打算气死他，什么垃圾？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别出来祸害别人。
她唇角翘得张扬，胳膊肘支在桌沿上，托着腮，语气故意拖得又轻又慢，像是随口开玩笑，可每个字都往人心窝子上戳：伯母，您跟知夏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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