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阁”后院,一座被多重阵法笼罩、外观古朴典雅的三层楼阁,便是今日“鉴珍会”的举办地。楼阁门口,两名气息沉凝的筑基后期护卫肃立,查验请柬。
敖凌准时抵达,依旧是一身不显山露水的深蓝长袍,修为压制在纳元后期,神情平静。他出示银色请柬,护卫验看无误,躬身引他入内。
楼阁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阵法。一层大厅呈环形,中央是一座高出地面尺许的圆形展示台,台上空无一物。四周呈阶梯状摆放着约百张铺着锦缎的宽大座椅,此刻已坐了七八成人。参与者大多衣饰华贵,气息不凡,修为最低也是纳元初期,纳元后期、假凝晶境修士占了相当比例,甚至有几道气息晦涩深沉,给敖凌带来隐隐压力,很可能是凝晶修士!众人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气氛肃穆而隐含期待。
敖凌在靠后的位置寻了一处空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与会者的衣着、气质、大致修为、以及彼此间的互动(如点头致意、刻意疏离)默默记在心郑他看到了“白家”、“韩家”、“林家”等本地世家的代表(衣着有家族徽记),也看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其中不乏气息剽悍、眼神锐利的独行客或团体。所有人都收敛了气息,但那种高阶修士汇聚带来的无形压力,依旧弥漫在整个大厅。
“鉴珍会,开始。” 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并非来自高台,而是直接回荡在每个人耳边。一名身着月白长衫、面容清雅、手持玉尺、修为在假凝晶境巅峰的中年文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展示台旁,正是“四海阁”在簇地位最高的主事之一,人称“玉尺先生”。
没有多余寒暄,玉尺先生轻拍手掌,一名貌美侍女手捧玉盘,款步上台。玉盘上覆盖着红绸。
“第一件,三阶下品灵材——‘地心火莲藕’一节,生于地火熔岩深处,蕴含精纯火灵,是炼制火属性丹药、或修炼某些火行神通的珍品。起拍价,八百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
红绸揭开,一截长约尺许、通体赤红、隐隐有火光流转的莲藕呈现。立刻有人出价,几轮竞价后,被一位周身气息炽烈的修士以一千二百上品灵石拍走。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校出现的物品五花八门,但皆非凡品:三阶的丹药、符箁、法器、妖兽材料、稀有矿石、乃至记载了偏门秘术的古老玉简……每一件都引起一番竞价。价格动辄上千上品灵石,让敖凌再次体会到高阶修士世界的财力与资源层次。
他始终秉持“多听多看,少慎买”的原则。对于大多数拍品,他只是静静观察,评估其价值与竞争热度,揣摩出价者的身份与意图。这让他对“白水城”及周边区域高阶修士的需求与偏好,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出手购买:期间,有一枚记载了数种上古水行禁制基础符文解析与变化范例的残缺玉简出现,虽然内容不全,但正契合他目前研究“黑风峡”与“碧落寒潭”禁制的需求。起拍价五百上品灵石。敖凌在竞价达到七百时,冷静地加了一次价,以七百五十上品灵石顺利拍下。这个价格适中,物品偏门,并未引起过多注意。
秘密出售:在拍卖间隙,有短暂的休息与自由交流时间。敖凌悄然来到楼阁一侧特设的“寄售鉴定处”,这里影四海阁”的资深鉴定师坐镇。他出示了寒冰鳄王的心脏和三块品质最佳的寒潭阴铁精矿,表示希望委桶四海阁”在本次“鉴珍会”后续或日后代为出售。
鉴定师仔细验看,尤其是那枚依旧微微跳动、散发着冰寒气血的鳄王心脏,点零头:“道友好手段,这寒冰鳄王心脏保存完好,气血充盈,是炼制‘冰魄锻体丹’或某些特殊血符的上佳主材。这三块阴铁精矿,纯度也极高。本阁可代为拍卖,抽取一成佣金。预估成交价,心脏在一千二百上品灵石左右,阴铁精矿每块约三百。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可。”敖凌同意。这样既能将材料变现,又无需自己亲自出面竞价,减少了暴露风险。他留下了联系方式(一个临时通讯符),便退回座位。
观察与会者:在整个过程中,敖凌始终分出一缕心神,留意着场中众人。
本地世家代表:出价相对理性,目标明确,多是与家族产业或自身功法相关的物品。彼此间似乎有默契,很少互相抬价。
独行客与团体:出价更加果决,有时为了一件心仪之物会激烈竞价,显得财力雄厚且目的性强。敖特别注意了其中几位气息晦涩、面目陌生者,猜测可能是外来高手或某些隐秘组织的成员。
疑似凝晶修士:那几位气息深沉者,大多时间闭目养神,只在少数几件压轴或特殊物品出现时,才会淡淡开口,往往一锤定音,无人敢与之争锋。其中一位身着黑袍、面容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修士,在拍卖一件来自“北漠荒原”、带有奇异沙化特性的矿石时,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最终以高价拍下。敖凌心中微动,记下了此人。
“四海阁”自身:拍卖流程严谨,鉴定精准,气氛把控得当,显示出强大的组织能力与深厚的底蕴。玉尺先生更是眼光毒辣,对每件拍品的介绍都切中要害,调动竞拍者情绪。
拍卖会进行了近两个时辰,当最后一件压轴品——一件残缺的三阶中品古宝“分水刺” 以价成交后,玉尺先生宣布本次“鉴珍会”圆满结束。
敖凌随着人流,平静地离开了“四海阁”。手腕上的镯子传来沉稳的波动。
此行收获:购得急需的禁制符文玉简,成功委托出售部分高阶材料,对“白水城”高阶修士圈层有了直观了解,并留意到几位值得关注的人物(尤其是那位对“北漠荒原”矿石感兴趣的黑袍修士)。
更重要的是,他全程表现低调,交易合理,没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完美地贯彻了“潜斜原则。
回到客栈,敖凌将新得的禁制玉简取出,开始研读。明日的“易宝会”,将是另一番景象,他需要以最佳状态应对。
“白水城”的水面之下,暗流依旧。而他,正一点点地,在这暗流中,站稳脚跟,并悄然扩展着自己的感知与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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