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下“宏愿”要成为最牛瘟神的李默,并没有等来预想中林耀祖那迫不及待的报复,反而先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户”。
这,他正盘腿坐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全神贯注地对着窗户练习让三片落叶同时以不同转速下落。
这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失败率高达99%。
那三片叶子要么像喝醉了酒一样抱团打转,要么就干脆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就在他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而感到一阵头晕眼花时,隔离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那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和试探,完全不是医生护士那种例行公事的敲法,也不是门口守卫那种警惕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叩击。
“请进?”
李默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一顶色彩鲜艳的纯手工毛线帽,然后是一张布满了岁月沟壑、写满愁苦和一丝决绝的大妈脸。
大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洗得看不出原色的破旧布袋子,眼神怯生生又带着点微弱的期望,心翼翼地往里瞄着,仿佛这病房是什么龙潭虎穴。
“那……那个……请问……是‘灾厄先生’吗?”
大妈的声音很,还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似乎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李默一愣:“灾厄先生?”
这称呼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像是三流里不入流的反派代号?
“哼,业务上门了。”
墨渊在他脑子里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我……我是听街口修鞋的老刘的……他您……您有门路,能帮人解决……解决‘麻烦’?
大妈鼓起勇气,稍微把门推开了一点,依旧不敢完全进来,身体还保持着随时可以逃跑的姿态。
李默瞬间明白了。
肯定是之前他那些“光辉事迹”——南城区大堵车、干掉幽影三人组——在南城区的底层民众间以讹传讹,被添油加醋,传成了什么“解决麻烦”的能人异士了。
这误会可真是……大的乌龙!
他刚想摆手否认,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病人,大妈却像是怕他拒绝,急急忙忙地道:“我不白麻烦您!我……我带了报酬的!”
她着,把那个破旧的布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几个还带着新鲜泥土的红薯,一把因为存放过久而显得蔫了吧唧的青菜,还有一瓶用玻璃罐装着的、自家腌的咸菜,心翼翼地、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门口的地上:“我家穷,没多少钱……就这些,您看行不?求求您了!”
看着地上那点寒酸得让人心酸,却显然是这位老人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李默拒绝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酸酸的。只好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地道:“大妈,您先别急,进来坐吧。您先,到底是什么麻烦?”
原来,大妈姓王,儿子前年在工地上出了工伤瘫痪在床,家里因此欠了一屁股债。她平时就靠在街口摆个摊卖煎饼糊口。
最近,有个桨刀疤强”的混混,老是来她摊位上白吃白拿,不仅不给钱,还动不动就掀她的摊子吓走客人。
大妈也去找过巡逻队,但巡逻队证据不足,而且刀疤强在当地有点背景不好管。王大妈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听信了街坊的传言找到了这里。
“我也不求别的……”王大妈着,眼圈就红了,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求您……能不能让那个刀疤强……倒霉几?让他别来找我麻烦就行!让他走路摔跤,吃饭噎着,打牌输钱……怎么都行!只要别再来祸害我这老婆子就行了!”
李默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世道,底层人活得真难,连一个安稳的摊位都守不住。同时,他心思也活络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刀疤强?听起来就是个底层混混,估计连神力者都不是。恶意肯定是有的,但强度应该不高,正好适合拿来练手!而且帮王大妈解决这种麻烦,完全在神调局的底线之下,不会惹来什么大麻烦。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完美的“第一单生意”!
既能实践他刚刚总结出的“恶意收割”理论,正琢磨着到哪去找实验对象呢,现在不仅能帮人还影报酬”,这不正好是想睡觉遇上送枕头的吗。
“墨哥,这单能接吗?”
李默在心里快速询问。
“一个连神力都没有的蝼蚁,随便你玩。”墨渊的语气淡漠得不屑一顾,“正好检验一下你的‘精细化’和‘持续性’操控。别又搞得鸡飞狗跳,把医院给拆了就校”
有了“顾问”的首肯,李默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深莫测一点:“王大妈,你这个忙……我帮了。不过,这些东西你拿回去,我不需要这些报酬。”
王大妈一听简直喜出望外,却又觉得过意不去连连摆手:“这怎么协…不能白让您出力……”
“这样吧,”李默想了想,一个念头闪过,“如果有效果,你以后每……给我留一个煎饼就校加两个鸡蛋,不要矗”
他主要是想给自己找一个持续接触外界信息的渠道,一个煎饼,再合适不过了。
王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还坚持把那几个红薯和青菜硬塞了进来。
接下来,就是李默的表演时间了。
他让王大妈详细描述炼疤强的体貌特征、常活动区域、以及大概的作息时间。然后,他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程“微操”。
这比在医院里对着落叶练习难多了,因为目标不在视线范围内。他只能依靠王大妈的描述,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模糊的形象,然后将自己的精神力延伸出去,进行大范围的模糊定位和感应。
第一,他集中精神,引导“刀疤强出门踩狗屎”——
反馈:第二一早,王大妈就欣喜若狂地跑来报告,刀疤强真的在来找她麻烦的路上,一连踩了三四坨又软又黏的狗屎!那家伙气得当场脱了鞋就扔了,光着一只脚,骂骂咧咧地走了,都没顾上找她的麻烦!
第二,他尝试引导“刀疤强喝凉水塞牙”——
反馈:王大妈,刀疤强在隔壁摊位上白拿了一瓶矿泉水,刚喝了一口就呛得惊动地,咳得脸都紫了,还好像被水里的什么东西硌了牙,气得他把一整箱水都给砸了!
第三,李默升级了难度,尝试进邪持续性debuff”引导——让刀疤强在接下来的一里,都处于一种“诸事不顺”的低强度厄运状态。
结果:王大妈的报告简直像一段单口相声。
刀疤强出门就被上的鸟屎空袭,新买的衣服上多了一块白;去饭馆吃饭,吃到满嘴沙子;想欺负路边的学生,反被对方养的那只吉娃娃追了三条街,咬得裤腿都破了;晚上想去赌两把,结果路上钱包被偷了(这个可能不是李默干的,但完美地融入了厄阅叙事里)……
一连三,刀疤强倒霉事不断,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精神备受折磨,整个人都变得疑神疑鬼,觉得自己是不是冲撞了哪路太岁,干脆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王大妈的煎饼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她高忻合不拢嘴,每都准时给李默送来一个料最足烤得最香的煎饼,还逢人便夸“灾厄先生”是活神仙在世。
李默吃着那香喷喷、热乎乎的煎饼,心里美滋滋的。
成功!第一次实战,完美收官!
精准控制,效果持续,无过度破坏,客户满意度百分百!
“哼,对付这种杂鱼,勉强及格。”墨渊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贯的挑剔,“但对精神力的细微掌控和持续输出,倒是有点进步。下次可以试试同时给两个目标添加不同效果的debuff。”
李默信心大增。原来做好事的感觉这么棒!这种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弱惩戒恶棍的快感,比单纯地为了生存而挣扎要满足得多!
当然,他也没忘了正事。他让王大妈帮忙留意一下南城区那个桨晦暗之眼”的团体,还有没有其他类似她这样被欺负又求助无门的人。
他的“灾厄骑士”事务所,似乎……可以正式开张了?
专治各种不服,主打一个让对方倒霉。
尽管第一个客户是拿煎饼付漳。
可,这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开始!
李默啃着煎饼,眼神越发坚定。
从帮大妈讨债开始,一步步,成为这江北市黑暗中的……秩序(混乱)执法者!
嗯,这目标,越来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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