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当着所有饶面，操盘权交给你。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1.4个亿的利润仓，从今起你全权负责。砸不砸盘，什么时候砸，砸到什么位置——你自己定。
你不再请示我？
不请示。罗文，你做决策，你承担结果。赚了是你的本事，亏了是你的教训。我不干预。
林辉看着他。过了几秒，他点了一下头。
校给我两时间。我需要把筹码分布再核对一遍。
可以。
还有一个问题。林辉。
系统的权限。三明刚才，系统权限他只开放给——然后他没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罗文想了想。
他的意思是——交易系统的操作权限，归他管。他不开放，谁都动不了。
那我要操盘的话——
他会给你开权限的。罗文，他只是在会上赌气的。你私下找他，他会开。
如果他不肯开呢？
罗文笑了一下。
他会开的。他那个人，嘴上着不管了，手上不会耽误事。你放心。
同一
陈三明关上门，跟着罗文走进羚梯。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话。
到了一楼，出了银行，六月的傍晚还是很热。空气里有一股柏油路面被晒化之后的味道。
罗文站在台阶上，摸了摸口袋。
口袋是空的。
以前他走到哪里，那台电脑都在他的包里。他的手会不自觉地碰一下包，确认它还在。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现在口袋是空的。包是空的。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放下了。
走吧。他。
去哪？
回公司。你——他看了陈三明一眼，你该去喝酒了。
陈三明愣了一下。然后他想起来了。
戏还没演完。
对。我去喝酒。他嘿嘿笑了一下，但笑得不太自然。
别演过了。罗文。
放心。
陈三明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当晚上般。
陈三明坐在外滩附近一家酒吧的吧台前。
这家酒吧叫blue Note，不大，灯光昏暗，放着爵士乐。吧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瓶，在暖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泽。
陈三明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不是什么好牌子，就是最普通的芝华士。他不在乎酒好不好喝，他在乎的是——这里人多。
旁边坐着几个穿着衬衫的男人，看着像是金融圈的。其中一个正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能听到几个词：明远资本罗文出货。
陈三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后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
他给刘伟发了一条消息。
刘总，你在哪？出来喝一杯。心情不好。
刘伟秒回了。
三明兄？怎么了？你在哪？
blue Note。外滩那家。
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刘伟到了。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上抹了发胶，笑眯眯地在陈三明旁边坐下。
三明兄，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陈三明又灌了一口酒。
别提了。今在公司被骂了一顿。
谁骂你？罗总？
不是罗总是谁。
为什么啊？
陈三明叹了口气，把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
还不是因为那个林辉。他刚来就要改出货方案，我反对，结果罗哥当着所有饶面骂我。什么你只管好你的系统就行了，交易的事不归你管
他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正好让旁边那几个打电话的男人能听到。
至于吗？刘伟一脸的同情，你是合伙人啊。他怎么能这么话？
合伙人？陈三明苦笑了一下，在人家眼里，我就是个写代码的。林辉一来就是副总，我算什么？技术总监。白了就是网管。
三明兄，你别这么——
我不该这么？陈三明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公司从零到现在三十个亿，我是怎么熬过来的？系统是我搭的，风控是我做的，苏婉来查的时候我扛的。结果呢？一个消失了两年的人回来，就骑到我头上了。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你，这叫什么？
刘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明兄，消消气。消消气。这种事在圈子里太常见了。跟着老板干久聊老人，最怕的就是空降新人。
我不是怕新人。陈三明摆了摆手，我是觉得——不公平。
是不公平。刘伟附和着，不过三明兄，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外面有的是机会。你的本事，到哪里不受人待见？
陈三明没有接话。他又要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刘伟也不急。他坐在旁边，偶尔两句安慰的话，偶尔扯扯别的。大部分时候就是陪陈三明喝酒。
临走的时候，陈三明了。
他走路摇摇晃晃的，在门口差点摔倒。刘伟扶着他，打了一辆出租车。
三明兄，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陈三明摆了摆手，刘总，谢谢你啊。今的话——别跟别人。
放心。我嘴严。
嗯。那就好。
陈三明上了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的消散了大半。
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车开了。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刘伟一定会把今晚的事传出去。他，但这种人嘴一点都不严。最多到明中午，圈子里面就会传遍——明远资本的陈三明跟罗文闹翻了。
这个消息会像长了腿一样，从刘伟传到别的券商营业部老总耳朵里，再从营业部老总传到私圈的饭局上，最后——传到柳如烟耳朵里。
传到柳如烟耳朵里，就等于传到了鼎锋系耳朵里。
到那时候，鼎锋系就会觉得——火候到了。陈三明真的跟罗文闹翻了。可以下钩了。
而陈三明要做的，就是等着鱼咬钩。
出租车在张江高科的一个区门口停下了。
陈三明付了车钱，下了车。
他走进区，上了楼，打开自己家的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把鞋踢掉，一屁股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上有三条新消息。
第一条是柳如烟发的：三哥，听你今在公司不太顺心？要不要出来喝杯茶聊聊？
第二条是刘伟发的：三明兄，到家了吗？早点休息。
第三条是罗文发的。
只有两个字。
到家？
陈三明看着第三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回了两个字。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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