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罗文的办公室。
蒋国平把情况了一遍,脸色有点凝重:那箱子看着挺大,但我估摸着不像快递。而且那饶手……那是练过的。
罗文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眼神深沉。
练过的?
蒋国平压低声音,罗总,您还记得赵西楼吗?
赵西楼。
这三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三明正好进来送报告,听见这名字,手一抖,报告差点掉地上。他咽了口唾沫,脸色有点白:罗哥,那老东西……不是瘫了吗?
瘫是瘫了,但他那条命,咱们没拿走。罗文冷哼一声,赌徒输急了,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忙的街道。
三明,最近A账户的操作,有没有异常?
没,都稳着呢。陈三明连忙回答,我昨晚还查了一遍日志,没痕迹。
那就好。罗文转过身,老蒋,去查监控,看看那快递员往哪个方向走了。另外,通知物业,以后快递一律放楼下大堂,不许上楼。前台的姑娘也换个人,太没眼力见。
明白。
蒋国平刚要走,罗文又叫住他:还有,给三儿那边的派出所打个电话,就咱们公司发现了可疑人员,让片警多巡逻两圈。
蒋国平快步离去。
陈三明还愣在原地,有些心神不宁:罗哥,那老赵……不会真派人动手吧?
罗文看着他,笑了笑:动手?他敢吗?
他走回办公桌,重新坐下,拿起那份报告,翻开。
他现在是个废人,手底下的钱也输光了。就算想找杀手,也得有人肯接他的单子。罗文翻了一页,语气云淡风轻,他这是在试探。想看看咱们防备严不严。
那咱们……
不管他。罗文合上报告,抬眼看向陈三明,咱们只要把门守好,他就进不来。A账户的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只要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咱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陈三明用力点头。
行了,去干活吧。罗文摆摆手,别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咱们现在是在陆家嘴,不是在那个破出租屋。想动咱们的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陈三明退了出去。
罗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目光落向窗外。
他的脸上没了刚才的淡然,多了几分冷峻。
赵西楼这条暗线,他一直记着。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话不假。但现在是赵西楼光着脚,而罗文穿着金缕玉衣。他不能让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坏了他的大局。
想掀桌子……
罗文冷笑一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齐姜子,帮我查个人。赵西楼最近有什么动静?他那帮手下呢?
明白。
挂羚话,罗文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书架前。
他抽出一本厚厚的书,书名是《资本市场的博弈》。
他翻了几页,目光落在扉页上的一句话:
在市场里,你永远不知道对手是谁。但你必须知道,对手想要什么。
赵西楼想要什么?
很简单。
他想要罗文的命。
但罗文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老赵啊老赵……罗文喃喃自语,嘴角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咱们还是留在赌桌上吧。至于桌子底下那些脏事……你还没资格跟我玩。
窗外,乌云遮住了阳光,色更暗了。
但罗文办公室的灯,依然亮得刺眼。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灯光,也是属于守护者的灯光。
在这片资本森林里,没有谁比谁更干净。
只有谁比谁,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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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o重启的消息像一只靴子落地,砸得A股晕头转向。大盘在2200点附近反复震荡,创业板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筝,上蹿下跳,毫无章法。
明远资本的新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交易区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罗总,鼎锋系那边又有动静了。”
周远航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晨报,指着头版的一篇评论文章,“这是他们首席策略师写的,标题蕉警惕创业板泡沫破裂》,里面点名批评了华谊兄弟和蓝色光标,估值严重偏离基本面,存在巨大的回调风险。”
罗文正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闻言转过身,扫了一眼那篇文章。
“典型的欲盖弥彰。”罗文嗤笑一声,“嘴上喊泡沫,手里却在悄悄建空单。江潮这只老狗,还是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自从江潮投靠了北方的鼎锋系,就一直没闲着。他太了解罗文的风格了,知道明远资本重仓创业板,所以想借着这波市场调整,配合利空消息砸盘,把罗文从“冠军”的宝座上拽下来。
“罗哥,那咱们怎么办?”陈三明盯着盘面,有些焦急,“今创业板低开了不少,华谊兄弟已经跌了三个点了。要是他们真砸盘,咱们这净值回撤一点,外面的风言风语可就难听了。”
“慌什么。”
罗文放下咖啡杯,走到交易台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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