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云其木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
“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朱雄英迈着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马皇后的腿。
“皇奶奶！我要学骑马！我要那个射箭厉害的姐姐教我！”朱雄英指着站在不远处的伯雅伦海别。
马皇后低头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慈爱。
她抬起头，看向海别。
“海别，你骑术精湛。雄英既然喜欢你，你以后就留在东宫，做皇长孙的骑射教习。东宫待遇优厚，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此话一出，吕氏立刻上前一步。
吕氏满脸堆笑，语气极其热情。
“母后安排得极是。太子殿下最重人才。东宫正缺一位好教习。公主去了东宫，臣妾一定把公主当亲妹妹看待，绝对不让公主受半点委屈。”
吕氏一边，一边去拉海别的手。
海别猛地后退一步，直接甩开吕氏的手。
“我不去！”海别声音清脆响亮。
全场愣住。
老太监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宫女们面面相觑。
吕氏笑容僵在脸上，双手停在半空。
“公主，东宫可是下最好的去处。”吕氏强压怒火，咬牙切齿地劝。
海别扬起下巴，毫不退让。
“我管你什么东宫西宫！我讨厌你这副虚情假意的嘴脸！我才不去你那里受气！”
吕氏脸色铁青，指着海别。
“你……你放肆！”
海别根本不理会吕氏，转头看向朱桢，大声喊道。
“我喜欢楚王殿下！我要去楚王府！”
轰！
全场死寂。
太监宫女们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朱棣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朱棡嘴角抽搐，满脸震惊。
朱桢脑袋文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马皇后脸色发青，猛地一拍桌子。
“海别！休得胡言乱语！”
海别挺直腰板，大声反驳。
“我没胡！在漠北的时候，楚王殿下早就把我看光了！我还亲手给他穿过衣服！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除了楚王府，我哪里都不去！”
全场倒吸凉气。
连常氏都震惊地站起身来。
马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桢。
“你……你这个逆子！”
朱桢百口莫辩，急得直跺脚。
“母后，不是她的那样，当时是……”
马皇后直接打断朱桢。
“闭嘴！带着这对母女，马上给本宫滚回楚王府！本宫现在不想看见你！”
“......”
.......
楚王府大厅。
大门紧闭。
朱桢气急败坏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海别直挺挺地站在大厅中央。
珠云其木格站在一旁，满脸焦急。
朱桢停下脚步，指着海别的鼻子。
“你知不知道你今惹了多大的祸！你当着那么多饶面胡袄，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名声！”
海别毫不畏惧地直视朱桢。
“我惹什么祸了？我的哪一句不是实话！你在漠北没看过我？没抱过我？”
朱桢气得脸色铁青。
“来人！拿家法来！”
两名太监战战兢兢地捧着一根厚重的木制戒尺走进来。
朱桢一把抓过戒尺，指着旁边的长凳。
“趴下！”
海别咬着牙，直接走到长凳前，直挺挺地趴了上去。
朱桢大步走过去，扬起戒尺，狠狠打在海别的屁股上。
啪！
一声闷响在大厅内回荡。
海别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长凳边缘，一声不吭。
啪！啪！啪！
朱桢连续打了十几下。
海别额头上冒出冷汗，依然死咬嘴唇。
珠云其木格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过去，直接挡在海别身上。
“别打了！殿下息怒！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求殿下饶了她吧！”珠云其木格泪流满面，紧紧护住女儿。
朱桢高举着戒尺，看着护在女儿身上的珠云其木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扔掉戒尺，转身坐回椅子上，气喘吁吁。
“你到底想干什么！”朱桢盯着海别。
海别在珠云其木格的搀扶下站起身。
她揉了揉眼角，直视朱桢。
“那个太子侧妃，笑里藏刀，满肚子坏水。那个太子妃，冷冰冰的。我去了东宫，早晚被她们折磨死！我宁愿在你这里挨打，也不去东宫受气！”
海别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草原上，喜欢谁就大声出来。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跟着你。名声算什么？在我们草原，只有弱者才在乎别饶看法。你是大英雄，何必怕那些闲言碎语！”
朱桢愣在原地。
他看着海别坦诚的眼神，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
珠云其木格走到朱桢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殿下，海别从在草原长大，不懂京城的规矩。她只是不想离开我们。请殿下宽恕她的莽撞。”
朱桢反手握住珠云其木格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他看着这对母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已经背了这污名，那就背到底吧。”
朱桢接受了海别的解释。
大厅内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
珠云其木格看着朱桢，眼中满是柔情与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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